“……主人……”
  长斯长老叫得很痛快。
  有黯羽受罪的先例在，他当然不会忍痛死熬。
  迟早都是要妥协的。
  他何必白受罪？
  『咔嚓——』
  『咔嚓——』
  寧软沉迷於啃手中灵果，不做反应。
  黯羽不敢停，只能继续。
  长斯只觉灵魂仿佛快要被撕裂般炸痛。
  “主人，主人若有吩咐，我一定照办！”
  他不只將『主人』二字叫得熟练，还主动做了承诺。
  想也知道，寧软给他们一人一张符籙，必定不可能只是图好玩。
  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交给他们做的。
  只要能暂时保住性命，他也可以先应下……长斯如此想著。
  寧软终於有了反应。
  她咽下口中灵果，纤细的手指一指黯羽，“他才是你的主人，你叫我做什么？”
  黯羽：“……”
  长斯长老：“……”
  完全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弄出一丁点动静的冥凤族人：“……”
  “主人，长斯长老不用认我为主，我们的主人是你……”
  黯羽急忙开口。
  他现在乾的这事儿，就已经足够得罪长斯长老了。
  要是还让长老叫他主人……黯羽真的不敢想。
  长斯长老那可是连他父亲也得给予几分面子的啊。
  “你在教我做事？”寧软反问。
  问话的同时，又给黯羽来了一记。
  “啊——”
  黯羽惨叫出声。
  对长斯长老的折磨反而停了下来。
  “我错了，主人，我真的错了。”黯羽认错的速度已经比之前熟练。
  寧软还是没停。
  直到对方已经痛到奄奄一息，连嗓音都因惨叫太久而嘶哑后，她才终於收手。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她问得认真。
  黯羽从地上艰难起身，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主人。”
  说完，他看向长斯长老。
  这次也没有再说抱歉之类的话，直接就开始动手。
  痛苦不会消失。
  但会转移。
  成功將痛苦转移到长斯长老身上后，他才传音过去：“长老，我们先依她吧。”
  “我感觉灵魂受损了，没必要再因为这个违逆她了。”
  违逆？
  长斯不敢相信自己能从骄傲了一辈子的黯羽口中听到这种这两个字。
  可事实就是，他真的听到了。
  若是他不从，少主会將他折磨至死么？
  他觉得会。
  一瞬间，长斯长老垂下了头，对著黯羽唤道：“主人。”
  黯羽没有停手，而是將视线投向寧软，似乎是在询问她还要不要继续。
  寧软不管，只一味吃灵果。
  “……”
  黯羽不敢停，只能继续折磨著冥凤族这位他曾一直想要討好的长斯长老。
  长斯唤了足足有二十多声主人之后，寧软手中的灵果也啃完了。
  她好奇的看著两人，“他都叫你主人了，你为何还要教训他？”
  说完又恍然大悟般点头，“你其实早就想教训他了吧。”
  “！！！”
  黯羽瞠目结舌。
  表情精彩至极。
  他为什么要一直教训长斯长老？
  他为什么？
  是他想的吗？
  好想杀人啊！
  黯羽已经到了愤怒边缘，但也没忘停下折磨长斯长老的念头。
  后者终於解脱。
  看向黯羽的眼神却明显已不復之前纯粹。
  寧软站在甲板上，看著表情各异的冥凤族修士，“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能追上来？”
  黯羽：……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已经不在乎原因了。
  但以免又得罪这个不讲道理的疯女人，他配合的露出了求知慾。
  寧软掷地有声：“你们是用了什么传送符之类的东西吧？之所以会被我找上来，当然是因为你们用的传送符有问题啊。”
  “用假符，肯定会出故障啊。”
  其实不是。
  符应该是真的。
  但有她十二爹这个也极擅制符的人在，真符也能用出假符的效果。
  但寧软当然不会明说啦。
  黯羽的脸色隨著寧软的话，彻底绷不住了。
  他不敢置信。
  可又不得不信。
  都这个时候了，寧软还有骗他的必要么？
  现在骗他，能有什么用？
  寧软：……没用，但是好玩。
  黯羽只瞬间，就想明白了原因。
  是了，一定是有人对他的传送符动了手脚。
  只是如何动手脚的，他还一头雾水。
  或许是之前用的那几次？
  能有机会动手脚的人不多，他的脑中闪过一道道身影，却也並不確定究竟是谁干的。
  “接下来，把你们的储物戒全部放开禁制，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寧软含著笑，认认真真的启唇说道。
  冥凤族眾人：“……”
  黯羽：“……”
  长斯：“……”
  看实力？
  你要真的只是看实力，我们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可形势迫於人，再不乐意，也得答应。
  寧软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她身后还有那位一言不合就说『全杀掉最简单』的强者在。
  万一强者这次连声都不出，直接就动手呢？
  没有办法。
  所有人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储物戒禁制。
  连半点小心思都不敢有。
  寧软也不客气，挨个检查。
  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冥凤族眾人看重的灵器丹药上。
  她要拿的只有灵果。
  但也有例外。
  就比如谁格外看重，而她又没见过的稀奇物，也一併拿了。
  都成她的俘虏了，那当然得由著她的心情。
  而这其中，出血最大的无疑是黯羽这位少主。
  他储物戒中的好东西，竟然比长斯长老这位强者还要多上许多。
  就连好吃的灵果，他这里都要比旁人多上数倍。
  其中还有不少寧软从未见过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几样灵果，还能再弄吗？”
  寧软问。
  黯羽：……当然能。
  “主人，这些东西都是我曾经迷失在无垠之境，机缘巧合下进入小世界碎片遇到的，你也知道，那种地方没有区域地图，便只能全凭运气。”
  “就是让我现在再回去，我也回不去了。”
  寧软掏出了约莫五十张控魂符，“那真是可惜了，原本还想著，你如果还能再给我弄来这种灵果，我就把这五十张都给你的。”
  “真是遗憾。”
  说著，就要將东西再收回去。
  黯羽：“……”能给这个你早说呀！
  他急忙改口，“但是，主人也知道我是天命之子，而且我这气运，比寻常天命还要略强一筹。”
  “当然，肯定是比不了主人的，但是也还算可以。”
  “我可以再朝著那个大致方位找找，或许还能找到当初那个小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