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穆道：“不必杀，但现在也不宜放。”
  寧软没什么意见。
  朝著光镜那边问道，“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去找你。”
  牧忆秋没回答。
  但剑光更加耀眼。
  寧软：“……”还真打上头了。
  牧忆秋不说，她也不好擅自乱跑。
  只得先等等。
  两人就站在祭坛外。
  厉穆瞥了眼光镜內眼看著已经处於下风的三名影族修士，传音给寧软，“你刚才问北王做什么？”
  “因为好奇呀。”寧软不厌其烦，重复著回答了一遍。
  厉穆就这么看著她。
  寂静的夜幕下，哪怕肉眼看不见，寧软也能確定，厉將军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想了想，她也传音过去，语气认真：“想把他做掉。”
  厉穆：“……”
  “你不想说就算了。”
  寧软：“？”我说了啊。
  但很显然，厉將军没信。
  她总不能拉著厉將军说，她已经找了无垠匪，正准备勾结……合作一下，看不能將北王做掉。
  光镜中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剑光纵横，暗影翻飞。
  牧忆秋虽是以一敌三，却牢牢占据上风。
  剑势凌厉霸道，隱隱还带著一股越战越勇的气势。
  “她修为增长了很多啊。”寧软点评了一句，顺手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个灵果啃了起来，全然一副看戏的姿態，“不过，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
  她也还没看出来。
  厉穆的目光也落在光镜上，片刻后，淡淡道：“她剑气中，好像带著別的东西，隔著光镜，不能確定，但她现在的实力，確实远超十一境。”
  顿了顿，又补充道：“同境天命，可能也不是她现在的对手。”
  他话音刚落，光镜中便传来一声悽厉惨叫。
  只见牧忆秋一剑破开重重暗影，剑尖精准地点在其中一名影族修士的眉心。
  那影族修士周身护体灵光瞬间溃散，眼中神采亦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两名影族修士见状，攻势明显一滯，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牧忆秋得势不饶人，剑势更疾，口中还喝道：“看到了吗寧软！下一个！”
  寧软：“……”她现在很怀疑，等干完这三个影族，姓牧的就要来打她了。
  她现在也勉强能杀十三境。
  但若是以牧忆秋现在爆发出的能力，正面对敌的话，她们之间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寧软也有点跃跃欲试。
  她现在也不止增长了修为。
  从那片空间出来后，她的精神力，都连带著有了惊人的提升。
  牧忆秋还在干架。
  祭坛这边，又出来了好几名修士。
  倒是没有看到玄水族。
  应当都是之前听了劝告出来的。
  “厉……厉前辈，寧道友。”
  几名修士战战兢兢，颇为恐惧。
  能不恐惧么？
  他们出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目光止不住的在地上躺著的两个影族修士身上来回流转。
  厉穆回头，淡淡扫视一眼，然后启唇道：“人族可以留下跟著我们。”
  几名修士中，就只有一名人族。
  闻言，当即大喜。
  就算不是东秦的人，他也对东秦这位有著杀神之名的將军钦佩不已。
  见他开口，哪还有犹豫的？
  “多谢厉前辈。”激动的道谢完，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也多谢寧道友。”
  人族修士激动不已。
  另外几名修士，就很难受了。
  “厉前辈，那我们……我们能不能也跟著？”
  说话的是灵沙族修士。
  他一边说，还止不住的看向寧软，“之前……之前我也是跟著寧道友才能顺利来到祭坛的，我没对人族动过手。”
  厉穆神色如常，只面无表情的道：“很快十大种族的修士都会进来，他们会带你们出去的。”
  几名修士皆是一愣，旋即露出喜色。
  十大种族会管，那当然再好不过。
  顶多就是出点灵石，十大种族也不会平白无故的为难他们。
  不过言谈间，光镜內，已经又少了一道影族身影。
  就只剩下一名影族修士。
  亲眼见证两名族人死去，他不敢再打。
  转身就逃。
  黑夜下，眾人只能看到剑光朝著影族修士追去。
  又是一道惨叫声传来。
  影族修士跌落下去。
  剑光咻地折返回来。
  天地间，仿佛又被黑暗笼罩。
  隱约还能听到牧忆秋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显然，她虽然贏了，但也贏得並不轻鬆。
  消耗过大，可能还受了伤。
  刚刚准备离开的几名修士：“……”
  他们忽然有点移动不开脚步了。
  看懂了光镜情况的他们，正目光灼灼的盯著寧软手中的传音符。
  没错，就是这个东西，投射出这片光镜的。
  “寧软，可敢与我一战？”
  光镜內，牧忆秋囂张的声音从里边传出。
  她道：“我现在觉得我强得可怕！”
  “……”寧软就不浓不淡的『噢』了一声，然后询问，“所以你还需要出去吗？”
  “你知道怎么出去了？”牧忆秋惊讶不已。
  寧软：“既然你已经强得可怕，那应该能自己破开门户，踏出虚空，回到永恆域，噢，灵界也可以。”
  厉穆：“……”
  几名修士：“……”
  牧忆秋：“……”
  光镜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才传来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不战了，不战了，冷死了，怎么才能出去？”
  寧软不紧不慢地道：“位置。”
  牧忆秋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报出大概位置。
  “好了，你先暂时別乱动，我们这就来找你。”寧软道。
  茫茫冰川，定位其实很难，只有个大概方位的话，找人是个大工程。
  牧忆秋迟疑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那个……想出去的话，一定得你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