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如今勉强也能算得上十大种族之首吧？”
  仙人沙哑著声音，“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人族的地位会长存下去。”
  寧软：“？”
  厉穆：“！”
  人族强者：“……”
  寧软的视线忽然投向这边。
  瞄了人族强者一眼，又转而看向断手，“要是不听话呢？”
  仙人神魂：“……”
  “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不听话，那咒鸦族当然就是例子。
  寧软又问：“那些对咒鸦族出手的修士，就是来自於祖地？”
  “是。”
  “祖地的修士，和你们有联繫？”
  “非天命，不得联繫，天命可请我等上身。”
  “……”玩的还挺花。
  寧软一时不知该怎么吐槽。
  但许多疑惑，都有了解释。
  和她预想的也差不多。
  唯一不理解的是——
  “不是天命就不能飞升？谁定的？”
  “……”仙人神魂没有回答。
  寧软扯了扯唇角，“该不会是你们自己定的吧？”
  “不是天命，为何不能飞升？”
  仙人神魂：“……”
  寧软：“祖地怎么去？”
  仙人神魂：“……”
  寧软：“祖地究竟是什么地方？里面也有各族修士？”
  仙人神魂：“……”
  他终於沉默不下去了。
  语气中儘是威严与不善，“还是听你家长辈的话，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只会为人族引来祸事。”
  “所以你是不想说了？”寧软反问。
  仙人神魂：“……”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什么都说。
  “我是为你们人族好。”
  寧软：“既然不说就算了，留著你也没用了。”
  仙人神魂：“？”
  他正欲开口。
  就见寧软已经果断將它放进了玉盒之中，然后咻地拔出了那根一直束缚他的灵剑。
  灵剑消失，诅咒如今也基本没了，按理说，他便已是自由身。
  但偏偏那股烦人的束缚感还在。
  这次不是来源於灵剑。
  而是存放断手的玉盒！
  “你们这是何意？”
  仙人神魂竭力稳定语气。
  但仍是不难听出那一丝惊慌之意。
  啪嗒——
  玉盒盖子猛地盖上。
  而亲手盖上盖子的，也不是別人。
  正是之前还客气唤著仙尊的人族强者。
  “前辈这样，不怕他生气了？”
  “呵。”人族强者斜睨了她一眼，“你之前也是真想杀了他。”
  寧软不否认，“是啊。”
  人族强者面上恢復平和的微笑，“寧软，將来你若飞升，哪怕將今日之事告诉了他的本体，杀他之事，也是有你一份的。”
  寧软：“……”
  若是以前，她还不理解这位强者为何总隱隱对她有些敌意。
  那现在多少能理解一点了。
  她是天命。
  將来有飞升的机会。
  而他们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不是真的因为无法飞升。
  而是上边仙人，似乎不允许他们飞升。
  想飞升，还得得到仙人许可，赐下名额。
  那么就能想像其中敌意了。
  他们不是第一批人族天命。
  那么以前飞升成仙的天命呢？
  他们貌似並未为这种现状做出什么，甚至於，或许阻挠普通修士飞升的仙人中，就有飞升上去的天命？
  若真是如此……
  那就难怪族中前辈，对自家天命会有这种复杂情绪了。
  “前辈觉得我会告密吗？”
  “没有。”
  “前辈就是这么想的。”
  “那你会告密吗？”
  人族强者看著她，那双惯常温和含笑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目光中，透著审视的意味。
  寧软没有直接回答会不会，只是抬手一指玉盒，“前辈可以再將他交给我，我会亲手杀了他。”
  “谁杀都是杀，我来也行。”
  人族强者：“……”
  他险些被这话呛住。
  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谁跟你说我要杀了他？他可是仙人。”
  寧软反问，“不杀吗？”
  “可不杀的话，他回归本体，肯定就会反悔了。”
  她认真说道：“他的话一点都不可信，真听了他的，也肯定不会放过人族，毕竟他不想让咒鸦族知道的事，我们现在都知道了。”
  “！”
  人族强者险些没忍住指著她的脸质问，这不就是你问的吗？
  但他到底没这么做。
  只淡声道：“不用了，我会处理。”
  寧软问：“那前辈不怕我將来飞升后告密了？”
  人族强者直接破功，“你以为想飞升那么容易吗？”
  他略略拔高了音量，“天命也只有飞升的机会，你若无法修炼到那个境界，飞升便与你无关。”
  其实他更想直说，就寧软这副高调囂张到极点的模样，能不半路夭折都是天道庇佑了！
  天命確实难杀。
  但陨落的天命又何曾少过？
  “寧软，別怪我提醒你，这件事和仙器不一样，你若外传出去，是真能为人族引来祸端的。”
  “前辈放心，我谁也不说。”
  寧软配合的点头。
  不等人族强者放下心来，耳边便又听到寧软问，“前辈，你早就知道这些事儿了吧？”
  “我们人族没落，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
  “！！！”
  人族强者忍无可忍，“不知道，你走吧。”
  寧软：“？”
  “可是前辈，这是我家。”
  人族强者：“！！！”
  ……
  寧软最终也未能从人族前辈嘴里问出点什么。
  厉將军倒是有问必答。
  但很可惜。
  提及这些事的时候，厉將军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很多。
  他显然也是不知道的。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当日晚上，寧软就收到了厉將军传音。
  传音內容很简单。
  只有一件事。
  “前辈仍旧希望你能一起回去。”
  寧软也传音过去，“万一前辈没忍住，半路杀我怎么办？”
  厉穆：“……寧软，不至於的。”
  他想说，前辈干不出这种事。
  但一想到昨日前辈被寧软气得衣袖都皱巴巴了场景，他又將这话咽了回去。
  “不回去也好，灵界虽安全，可真论及修炼，自然是在无垠之境內是最快的，也更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