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合作十分顺利。
  唯一不太顺利的，是小红。
  可能是智商增长了0.1的缘故，它现在很喜欢聊天。
  都不太想进意识海了。
  “主人，你是我主人，这辈子也……別想跑。”
  它环绕在寧软周身。
  稚嫩的嗓音说著格外霸道的话。
  听得寧软险些一口气將刚喝进去的奶茶喷出来。
  牧忆秋没喝奶茶。
  但也喝了水。
  她没那么强的忍耐力，当场呛住。
  连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然后就听到小红对她道：“什么都看，只会害了你自己！”
  牧忆秋：“……”
  人果然不能太过於幸灾乐祸。
  报应这不就来了。
  “主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说完牧忆秋，它又將目標对准寧软。
  寧软：“……”
  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好了，你別再说了。”她语气不善。
  小红声音加重，“不想听我说……你想听谁说？”
  寧软：“……你再乱说，我就把你收回去。”
  “小红听主人的话，小红最聪明了。”小·变脸大师·红当场就表演了什么叫做演技。
  牧忆秋看得嘖嘖称奇。
  只要这剑不对她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她还是很乐意看寧软这副有苦说不出的悽惨样。
  不过很可惜。
  小红虽然有毛病，但终究还是被寧软压制了。
  虽然偶尔也还会爆出一两句奇怪话，频率至少缩减了很多。
  两人这次在空间內又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牧忆秋在修炼。
  寧软也没閒著。
  修炼之余，会不定时出来搞搞事。
  她每一次弄出仙气。
  护阵强者就得传音一次。
  到后来，哪怕是新入谷的修士，也好似知道了什么似的。
  任由仙气泄露出来，也纹丝不动，全然不顾。
  而寧软不知道的是——
  正因为她这一个月以来的搞事，现在影族內部，对三王击杀凶手这件事，也產生了质疑。
  他们甚至怀疑，真正杀了北王的凶手，根本就没有逃。
  他还藏在谷中。
  但是找不出对方，三王也没有势必要找出对方的决心。
  所以凶手，至今仍囂张的活跃在谷內。
  而一直蹲守在谷口位置的王五，似乎也证实了这件事的可能性。
  “王五，你得走了。”
  护阵强者的语气儘是无奈，“这也是三位陛下的意思。”
  王五一直蹲在谷口，但对於最近的消息，他还是有些耳闻的。
  “半年，再给我半年的时间。”
  “……王五，莫说半年，便是三个月，一个月，都不可能。”护阵强者传音道：“你若再待下去，就真会影响到我影族声名了。”
  “抓不到人才会影响。”王五道。
  护阵强者嘆声：“如今形势已然不同，你別固执。”
  王五仍是盘膝坐著，耸了耸肩，“前辈觉得我现在离开，大家就会相信三位陛下想让大家相信的事了？”
  “信与不信，都与你无关，你还年轻，不要將自己牵扯进这些事中，他们信也好，不信也罢，三位陛下说凶手已被击杀，那就是击杀，不需要再有別的结果，也不会有人去质疑三位陛下。”
  王五：“最后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离开。”
  “半个月，最多半个月，你就离开。”护阵强者强调。
  半个月的时间太少了。
  但现在如果不答应，那连半个月都待不了。
  王五只得暂时妥协，“可以。”
  至於半月之后，他要不要离开，那就得等半月后再说了。
  然而——
  计划往往是赶不上变化的。
  半月之期还没到。
  一本名为《孕肚藏不住，影族四王抢当爹》的小说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席捲了整个无垠之境各个种族。
  影族也不例外。
  早在几日之前，这本小说就已经很火了。
  但就在这几日的时间內，甚至直接火到东极谷內。
  “阿姐，刚才那个就是王五吗？果然和书里写的差不多，看著就桀驁不驯的，像是能干出这些事的。”
  “用传音，別被他惦记上了。”
  “可是阿姐，你也没用传音，再说了，我又没有乱说呀，他和书里是真的很像嘛。”
  “……”
  正闭目修炼的王五突然睁开双目。
  看著前方两名影族天命路过。
  她们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对於修士而言，只要有心，自然也是能听到的。
  王五就很有心。
  尤其对方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书里？
  很像？
  他还想再听听。
  可那两名修士像是突然智商回笼，开始传音了。
  他再也听不到半个字。
  也无法上前去將人拦下。
  虽然满腹疑虑，王五还是强行压了下来。
  然后——
  他在一日之后，又看到一名影族天命。
  对方只有一个人，也没有说话的对象。
  但他偷偷用余光瞄了自己很多次，王五十分篤定。
  这都不是用直觉感应出来的了。
  他肉眼都看到了！
  敢不敢偷看的再明显一点？
  “站住！”
  王五径直开口。
  那影族天命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表情有些不自然：“阁下有何事？”
  “你看我做什么？”王五开门见山。
  “我……我何曾看你？”那人眼神闪烁。
  “你没看我？”王五冷笑著站起身，朝他走近两步，周身气势逼人，“你们最近，是不是在议论我什么？什么书？”
  “没、没有的事！什么书？我不知道。”那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竟是不等王五再问，便直接动用传送符而遁入。
  这架势，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王五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眉头拧紧。
  然而这还不算完。
  因为在翌日，他又诡异的见到了影族天命……
  平时数月也不见得会来一个年轻修士。
  这两日，就看到好几个。
  还各个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偷看他。
  王五是个囂张的疯子。
  但不是个没有脑子的傻子。
  这一次，他甚至都没给对方使用传送符的机会。
  瞬息间，人已横挡在那名正快步前往前方洞府的影族天命身前。
  目光沉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书，给我看看。”
  “……王五，什么书？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年轻天命比之前那位被直接嚇得使用传送符的明显更加镇定一些。
  “听不懂？”王五扯了扯嘴角，笑意森冷，他直接伸出右手，摊开在他面前，“交出来，別让我说第二遍。”
  年轻天命：“……”
  再镇定，也抵不过王五素来恶劣的名声。
  虽极不愿配合。
  甚至想与之干一架的他，在王五越来越不耐烦，几乎要实质化的威势气逼迫下，他还是从储物戒中掏出了那枚温热的青色玉简，放在了王五掌心。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你看了得还我啊。”
  他很是不放心的盯著玉简，张了张口，还想说点什么。
  王五淡淡瞥了他一眼。
  瞬间让他將未尽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