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1411.春饼
作者:左牵羊      更新:2026-03-09 17:27      字数:4179
  第1423章 1411.春饼
  丁蕊没说瞎话。
  她真会做。
  厨房里,橱柜墙上贴了两块磁铁。
  平板电脑往上面一pia,打开下厨房。
  怎么做春饼就在搜索记录里面。
  一个大號不锈钢盆。
  一包没开封的雪花粉。
  库库库先蒯三碗。
  “温水少量多次加入麵粉————”
  还不错,注意到了是温水。
  饮水机接一点热的,再接一点凉的,凑了大半碗温水。
  端回厨房库嚓全倒进面堆。
  少量多次给忘了。
  其结果嘛,面堆顶上砸了个坑,中间一坨变成了糊糊。
  丁蕊妈呀一声手忙脚乱往里懟乾麵往里揉。
  效果特別好,中间一坨糊糊终於变成了一盆糊糊。
  两只手特別美白,跟麵粉一样白。
  就是胖了好几圈,而且————
  “哎呀,怎么手上长蹼了啊,坏啦坏啦要变异,青蛙侠!”
  “滚啊!”
  脸上的面坨坨告诉骆一航一件事,女朋友在显摆的时候翻车了,不应该嘲笑。
  想笑也不能笑出声来。
  而应该用行动表达出温暖和关爱。
  又一碗乾麵洒下去,先倒在手上搓掉蹼,青蛙侠暂时退役。
  再往麵糊糊里面使劲的懟,揉啊揉,揉啊揉。
  水多了加点面,面多了加点水。
  几经努力之后,盆光就算了,盆边上沾满了面嘎巴;手光也算了,可白可白,胳膊肘上沾的面都风乾了,往下掉渣。
  面光————呃,就算通过吧。
  一大团还算光滑但软硬不明的麵疙瘩平静的躺在盆底。
  不能动,麵团不想和不锈钢盆分开,动了下面会拉丝————
  拿个锅盖盖上醒著面。
  骆一航忙活著收案板收面口袋,收锅碗瓢盆筷子勺。
  和个面而已,橱柜檯面都快摊满了,也不知道怎么用了这么多傢伙事。
  “个人建议啊,不代表最终判决啊,咱家以后厨房就是我的自留地,您能不进就不要进,踏踏实实客厅等现成的吧。”
  “那要进来是不是还要打申请啊?”
  “书面申请,三五百字即可,注意格式————”
  “呀!你嫌弃我!”
  “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心疼————”
  “这还差不多————”
  “心疼这堆锅碗瓢盆,瞧让你祸祸的————”
  “呀!嘿!小贼吃我一掌,哈!————啊呀,疼,疼,疼————”
  “哪疼?吹吹————呼,呼,呸!”
  “烦人————”
  最终,姑娘没出去,也没打申请。
  跑去玩水了。
  刚才打电话让送来的韭菜好一顿的祸祸。
  骆一航收拾完台面。
  把木耳泡上、粉丝也泡上。
  然后换了个案板。
  又拿起一块猪肉,还有那把特別奢侈的菜刀。
  肉是带著一点筋膜的里脊,软韧的,寻常刀切时候会黏刀,需要前后拉动。
  但在这把刀下,粉白的肉像一块凉粉,只需垂直落下,即被刀刃自身的重量熨平、切开。
  筋膜在接触到那线刃口的瞬间,不是被扯断,而像是被一种极致的压力瞬间压溃、分离。
  刀刃过处,肉片自动微微卷翘,断面光滑,没有一丝拉扯的毛糙。
  一刀连著一刀,如水过霜融,一气呵成。
  整条肉切完,刀身上光洁如初,没有一丝肉糜或血水粘连,只有一层极淡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油脂冷光。
  “好刀,真是好刀。”骆一航满意地举起菜刀,再一次敲击刀身,发出叮的一声悠长脆响。
  “那当然了。”丁蕊又在祸祸豆芽了,闻言美滋滋地显摆,“这材料硬度高,还有点韧性,要不是耐不住强辐射,地面上又用不著,那会便宜你啊,大师傅说了,这把刀一辈子不用磨,省磨刀石。”
  ————这是省磨刀石的事么?
  不过一辈子不用磨刀,那可太省心了。
  厨房神器啊。
  回去给徐师傅他们显摆显摆,非得把老头眼珠子勾绿了,半夜一看跟脑妖精似的。
  骆一航一边想著一边嘎嘎乐。
  跟姑娘一说,丁蕊也嘎嘎乐。
  这公母俩就坏吧。
  “唉,你说能不能多弄点?咱做成厨师神器拿去卖怎么样,一把菜刀八十八万八,叨乐,还不还价,只接受定製,还得审核,层级不到给钱都不卖,要的就是这逼格。”
  骆一航美滋滋的又想到一条赚钱大计。
  结果话没说完,就挨了姑娘一拳“滚啊,钻钱眼里去了。特种钨合金,给你做一把就得了,你知道多麻烦呢么,材料麻烦,製作也麻烦,普通民用的真空热处理炉都化不开,还想当生意做,想啥呢!”
  “那这把刀是怎么做的?”
  “前些日子十所的人来审核,我师姑带队过来的,一起来的有好几位八级工老师傅,请他们帮忙做的。”
  “哪位师姑?”
  “就是————不该问的別问。”
  “你们一门那么多人,就是说了我也不知道。不过十所嘛————嘿嘿————”
  “嘿个屁啊。”
  “我也有保密级別的好吧————”
  航天科技一院十所,又称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造窜天猴的地方。
  所以,这玩意不光是用在火箭和核聚变吧————
  高大上的东西就是要用啊。
  切胡萝卜,手腕只是自然地向下一沉一—不是切,是坠。
  没有阻力,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通常刀锋破开纤维时那细微的“喀”的轻响。
  刀刃就这么静默地沉了下去,光滑如镜,一刀两断。
  切韭菜,只需將刀尖轻轻点在韭菜上,然后像用尺子划线一样,平稳地向前一推一不是切,是划。
  刃锋所过之处,韭菜应“光”而断,断口瞬间收束,汁水都来不及渗出。
  翠绿逼人,仿佛不是被切断,而是被重新排列。
  洗刀更是方便,水龙头水流衝过,所有细微的附著物一衝即净,隨即甩干。
  刀身立刻恢復那种乾燥的、沉静的深灰。
  绝对的神器啊。
  这要是拿回古代,江湖上又得掀起血雨腥风血流成河,黑白两道六大门派开武林大会死上几十口子爭抢的神兵利器。
  砍瓜切菜著实是好用。
  菜肉切好,一样一样码在盘子里,绿的红的黑的黄的铺成一个个好看的扇形。
  只用了三个盘子,两个碗,一个放肉一个放蛋。
  在灶台边排了窄窄的一条。
  剩下的区域,全都留给丁蕊祸祸。
  面醒好了,电饼鐺支开。
  丁蕊擼胳膊挽袖子开始表演。
  “哎哎,剂子不一边大,有大有小合不起来————”
  “刷油,刷油,俩剂子中间刷上油才不沾————”
  “多了多了,哎呀呀,这泡成油饼了都————”
  “俩剂子一块擀,从四周往里推推,儘量圆————圆————这都成嫩牛五方了——
  ”
  “呀!”姑娘柳眉倒竖,怒目圆睁,“你烦不烦!”
  骆一航瑟瑟发抖,不敢动,也不敢再哗哗。
  人家手里有兵器,擀麵杖。
  眼见著嫩牛五方下锅。
  骆一航这边也忙活起来。
  起锅烧油,带油温半热,扔进几颗花椒提味。
  等香味出来,筷子再点一下,油中冒出细碎气泡。
  滑入醃好的肉丝,呲啦一声,铲子扒拉几下,眼见著肉丝从粉红变成白玉,再等几秒,边缘出现焦色,丁蕊喜欢吃干一些的。
  赶紧扒拉到锅边。
  接著下胡萝下丝。
  胡萝卜吃油,得煸炒的时间长点,待它从红变黄,被油润得发亮,从坚挺变成微软。
  再扒拉到一边。
  顺手把绿豆芽下锅。
  豆芽遇热迅速收缩,变得愈加挺脆。
  最后韭菜段、粉丝、木耳丝一起下锅。
  那抹翠绿一入锅,几乎不能久待,翻两下,便將所有食材匯到一处,快速翻炒。
  盐、少许糖提鲜,沿锅边淋一小勺香醋,激出一股复合的、带著锅气的浓香,迅速起锅。
  这一盘炒合菜,赤、橙、黑、白、绿,五彩纷呈,热气腾腾。
  喷香扑鼻。
  勾得边上小贼,偷伸一双筷子,快速夹起一团猛地往嘴里塞。
  “嘶~~哈~~烫烫烫~~”
  “唉,嘖嘖嘖,在自己家也偷吃,怎么说你好。”
  “要你管,餵我。”
  “好嘞~~”
  炒合菜、炒豆芽、酸辣土豆丝、摊鸡蛋,四个热菜。
  酱牛肉、猪头肉、酱肘花、卤猪杂,四个凉菜。
  一小碗甜麵酱。
  电饭锅里一锅黄灿灿黏糊糊的小米粥。
  还有一叠丁蕊倾情现眼,烙出来的嫩牛五方、三角板、量角器————
  一顿从送菜到做好,歷时三个多小时,已经过了时候的丰盛的————下午餐。
  终於在两人通力合作下,成功完成。
  幸亏小骆琪没过来,打电话说跟程老一块吃了。
  不然那个小丫头不知道会怎么笑呢。
  反正,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还有鸡飞狗跳。
  “赶紧赶紧,快点啊,我抓不住啦~~丁小满,你別跑————小小满,你给我从桌子上下来————七七乖啊,咱不爬,坏孩子才爬桌子呢————丁小满!我数到”
  多么热闹的一个家啊。
  消耗掉六个罐罐。
  终於把三个小祖宗哄到桌子底下。
  小两口终於能踏踏实实坐下来吃顿饭了。
  取一张相对完整饼,摊在掌心。
  抹上一道甜麵酱,不用多,勺子底蘸著蹭一条就行。
  先夹一块肘花,把破洞盖上。
  再夹一筷子炒合菜,横在饼中央,五彩的丝缕便服帖地躺著。
  一块金黄的摊鸡蛋,码在合菜上头。
  一簇豆芽,些许土豆丝围在侧边。
  码放停当后,饼下沿上折,盖住菜,嫩牛五方折出一条齐平。
  左右两边再往中间一盖,上头留个开口。
  一卷鼓鼓囊囊,看著就扎实饱满的春饼齐活。
  先给媳妇。
  然后就对上了一卷同样鼓鼓囊囊的春饼。
  “嘿嘿,交换!”
  “好嘞,尝尝媳妇的手艺————”
  口头占点小便宜,骆一航拿起爱心卷饼。
  对著开口咔嚓就是一大口。
  嗯,嗯,饼皮有的地方硬,有的地方粘牙,还行,还行,非常不错。
  菜做的特別不错。
  合菜的丰腴锅气、豆芽的清脆汁水、土豆丝的酸辣劲爽,以及煎蛋的醇厚、
  面酱的甜·————
  再加上滷肉带来的浓郁的脂肪快乐。
  一起在口中交匯。
  脆的、嫩的、韧的、滑的,香的、鲜的、酸的、辣的,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o
  那滋味,小刀拉耳朵都不放手。
  再一口,软塌塌还挺有嚼劲——————咋塞了根肥肠啊。
  第三口。
  噗嘰~~~
  菜汤漏出来,流了一手。
  这张饼也有个洞————
  俩人都是豪放派,饼卷的扎实。
  一卷下去就能吃个半饱。
  菜汤滴滴答答滴到粥碗里,染上一圈棕黄。
  凑合喝吧。
  两个爱心卷饼下肚,丁蕊饱了,小口小口喝著粥。
  偷著捏一块肘花递到桌下,也不知被那个鼻子灵的捲走。
  粗糙的舌头舔著手指,逗得姑娘咯咯偷笑————
  骆一航连著干掉三个饼之后。
  也放慢了速度。
  端起粥碗溜溜缝,顺嘴跟丁蕊聊著天。
  “怎么又开始研究材料了,你不是研究基础物理的吗?”
  “就是基础物理啊,我不造材料啊,这次接的项目,是个能用在材料研究上的设备。具体拿来干什么是应用学科他们干的。”
  丁蕊放下粥碗,给骆一航比划一个大大的圈,“就是在地面先弄一个大的,重力条件下看看好不好用,顺便生產一些差一点的材料。”
  接著圈圈缩小,“然后等比例缩小后,送上空间站,实验微重力条件下效果,得到数据后接著改进叠代,顺便再生產一些好一点的材料,看看能干啥用,一圈一圈做唄。”
  骆一航拖著姑娘的手,往上一抬,“嗖,上天了,还要送到天上去啊。”
  “噫,全是油~~”丁蕊把骆一航手拍开,得意洋洋,“当然要上天啊,多有意思。发射之后要放在空间站核心舱呢!”
  丁蕊表情骄傲著呢,满脸都是夸我夸我。
  骆一航马上送上两根大拇指。
  “我媳妇真棒!”
  然后突然想到。
  “哎,跟咱厂原先一样唄,不造飞机,造工具机,造出来的工具机再造飞机生產线。”
  丁蕊愣了愣,想了想。
  “呃————好像差不多吧。”
  说完就是嫌弃,跟学渣说不通。
  骆一航脸皮厚,马上又送上两根大拇指,“咱家学渊源。”
  “滚嘞,越说越没溜,把你嘴堵上!”
  “你是不是拿这只手餵猫来著?”
  “哈哈,不乾不净吃了没病,自家孩子你也嫌弃。”
  “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哪里跑!”
  “呀,全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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