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总得给皇帝老头儿带好消息回去!【拜谢!再拜!欠更11k】
作者:马空行      更新:2026-03-30 10:03      字数:4662
  第929章 总得给皇帝老头儿带好消息回去!【拜谢!再拜!欠更11k】
  第二天下午。
  汴京以北,八百里外,北上官道旁驛站,乐寿驛(今献县附近)
  高高的望楼上,有驛卒正愜意的吹著凉风,瞭望著四周的情况。
  如今北边儿正在大战,官道沿途驛站的警戒级別很高。
  驛卒从北边收回视线,转了个身子后,朝著南边儿看去。
  刚扫了一眼,驛卒便目光一凝:南边的官道上有一人一马正狂奔而来。
  就著下午的阳光,一人一马身后腾起的黄色烟尘尤为显眼!
  这一人一马后方,更南边儿的远处,还有一道腾起的烟尘。
  驛卒隨即朝下喊道:“快!去稟告驛长!就说南边儿有人疾驰而来,瞧著十分紧急!”
  看著下面的驛卒去稟告,望楼上的驛卒继续看著南边,自言自语道:“这样跑,马匹不得跑废了!”
  看了没一会儿,驛长就脚步匆忙的上瞭望楼,看了一眼后又脚步匆忙的走了下去,喊道:
  6
  快!备马!”
  驛站院內来往的眾人眼神好奇的看著走上走下的驛长。
  很快,蹄声临近,看著站在驛站门口的驛长,骑士气喘吁吁的翻身下马,急声道:“京城来的凶递!陛下驾崩!快快准备!”
  驛站前的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別愣著!快准备啊!”驛卒急声催促道。
  驛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喊道:“快!换更好的一匹马!”
  指了指驛站周围的路人百姓,驛长又道:“让他们赶紧让路!我去通知驛丞!”
  “史志,你赶紧骑马去通知后面的驛站!”
  “是,驛长!”
  说话间,驛站门口又是一阵忙碌。
  乐寿驛驛卒离开好一会儿后,眾人肃立在驛站外。
  “嗒嗒嗒嗒..
  “1
  急促的蹄声靠近,“吁!”
  一名头裹白布,胸带白色小幡,马鬢系白缨,手持和金字牌形制一样黑色木牌的驛卒,驭马狂奔而至。
  “黑漆牌到!速备良马!”传信驛卒声音嘶哑的喊道。
  驛丞赶忙接过上刻“御前传报,毋得稽留”八个大字的木牌,仔细查验。
  与此同时,乐寿驛备下的好马就被牵了过来。
  传信驛卒翻身上新马的同时,乐寿驛的驛卒已经將白缨换到了新马马鬃上之后。
  查验黑漆木牌无误的驛丞,则將木板还给了传信驛卒。
  一通下来几十个呼吸不到。
  隨后。
  “哈!”
  传信驛卒骑著新马朝著北方继续狂奔。
  目送传信驛卒远去,驛丞有些茫然的说道:“陛下,真的驾崩了!”
  待消息在驛站內传开,驛站周围有人不禁哭了起来。
  先帝在位数十年,宽厚仁善,就如日升月落四季更替一般陪伴著大周百姓!
  百姓们已经习惯了这位皇帝的存在!
  往远的说,大周有了玉米和棉花,多少能让大周百姓吃饱穿暖。
  最近这几年,大周更是先收白高,再克北辽!
  忽然之间听闻这等事情,情绪失控也是人之常情。
  很快,驛站中眾人腰间便繫上了白布,停了酒肉的供应。
  第三日,上午。
  析津府城东北百里外,英国公所在。
  中军大帐中,气氛肃穆庄重。
  站在最前面,鬚髮皆白的英国公,正指著身后的巨大舆图,同一眾大周將星说著话。
  析津府城已被攻克,下一阶段,大周军队要將燕山中的几个关隘握在手里。
  英国公说话时,就能直接看到大帐门口。
  大周眾將军校尉,则是面朝英国公,只能看到英国公和其背后的巨大舆图。
  忽的,大帐外传来了一阵喧譁。
  这让治军极严的英国公眉头一蹙,眼睛一眯。
  没等英国公下令让人出去整治,一位风尘僕僕嘴唇乾裂的驛卒,便被英国公亲卫给搀到了大帐中。
  没等驛卒说话,只看驛卒白布裹头、胸带白幡、手拿黑色漆牌,英国公心中就猛地咯噔了一下。
  看著站不稳的英国公,张方顏赶忙上前一步:“父亲!”
  “都部属!”
  帐內眾人纷纷一惊。
  勉强站稳身子,英国公深呼吸了一下,沉声道:“何事?”
  帐內眾人也纷纷朝著大帐门口看去。
  “都部属!”驛卒声音极为嘶哑:“陛下龙驭宾天了!”
  英国公闻言,整个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什么?!”
  帐內眾將军校尉,纷纷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
  “什么时候的事?”英国公沉声问道。
  “前日早上!”驛卒回道。
  英国公和皇帝君臣相得数十年,英国公的年纪还要比皇帝大些。
  听著驛卒的回答,英国公忍不住鼻子发酸,虎目含泪,悲伤的回道:“知道了!老夫营中,是第一个知道的?”
  “是的,国公!別处还要麻...
  ”
  话没说完,驛卒眼睛一翻,人直接晕了过去。
  虽然英国公努力控制情绪,但他发令的声音还是颤抖的:“让人去通知其他各军。”
  “是!”
  很快,以英国公大营为中心,数批头裹白布的骑军四散而去。
  英国公所在的东北方向,松亭关南,穿著普通甲冑的徐载靖骑马驻立,遥望著远处的关隘。
  此时,关隘上黑烟滚滚,杀声阵阵。
  “杀!”
  “啊!!!”
  士卒的廝杀声、惨叫声远远传来。
  徐载靖不远处,“咔咔咔咔!”
  巨大的八牛弩被畜力缓慢的上弦。
  看著巨弩上到位的机关,站在旁边的大周校尉喊道:“好!”
  巨弩隨之停止上弦,校尉举起了手里的旗子,喊道:“抹油!”
  片刻后,润滑的油脂被涂抹在箭槽中。
  “好!”抹油结束的士卒喊道。
  校尉又喊道:“上箭!”
  隨即便有士卒抬著如长枪一般的弩箭走来,並將巨大的弩箭放进箭槽中。
  “好!”抬箭的士卒喊道。
  “瞄准!”
  隨著校尉的喊声,巨大的八牛弩开始缓缓的转动。
  “好!”
  八牛弩旁瞄准的士卒喊道。
  举著旗子的校尉又仔细的看了两眼巨弩,没有发现不妥后,挥旗的同时大声喊道:“放!”
  巨弩机关被触发。
  “嘣!”
  巨大八牛弩,弦惊如霹雳,闪电般將箭槽里的弩箭射了出去。
  远处,松亭关关隘的女墙边上,几道敌军人影瞬间爆出一团血雾后,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消失在了视野中。
  看著远处的关墙,徐载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时,一旁有蹄声传来,穿著甲冑的顾廷燁骑马来到了徐载靖身边:“任之,有没有发现这松亭关有些不对劲!”
  “嗯!”徐载靖看著远处点头道:“之前突袭失败,我就隱约有些感觉了!”
  顾廷燁连连领首:“是啊!这关隘內的守军,似乎一下子变的极为坚韧悍勇!我麾下和他们拼杀的健卒说,便是战至最后几人,这些守军也不投降。”
  “二郎,我记得你军中之前有补充过步跋子的精锐吧?他们怎么说?”
  听著徐载靖的问题,顾廷燁道:“他们说,这帮子守军,精锐程度不在他们之下!”
  说著,顾廷燁摇头:“北辽军队要都这么厉害,咱们大周攻克析津府城,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徐载靖眼中满是思考的神色,摆手道:“二郎,別妄自菲薄!若是之间攻城没有成功,咱们可以再围上几个月!到时,析津府城中就要用人当军粮了。”
  “等到了冬天,析津府城可能就不攻自破了。”
  顾廷燁点头:“也是!”
  徐载靖看著远处的关墙,道:“这帮子守军如此精锐,二郎,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就不是北辽的守军?”
  “唔?不是北辽的?难道是札答兰部的人?”
  顾廷燁说著,看著徐载靖无奈的眼神,拍了下额头:“我想岔了,任之你想说,他们可能是金国人?”
  “对!”徐载靖沉声道:“松亭关乃北疆要塞,辽西锁钥,手中握有此关,金国便能来去自如。”
  “他们倒是所图甚大,打的一番好算盘!”
  说话间,“夸夸夸夸!”
  武器和甲冑摩擦碰撞的声音中,一身甲冑的廖树叶走了过来。
  朝著徐载靖和顾廷燁躬身拱手一礼:“郡王,瞧著那帮子北辽降兵实力著实不济!好几次都是差一口气就能攻上去!”
  “但也消耗了不少守军物资,郡王,不如让卑职去攻城吧!”
  顾廷燁扫视著廖三郎,道:“怎么?眼馋別人在攻打析津府城时的先登之功了?”
  廖树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都指挥使,正是如此!”
  顾廷燁摆手:“去去去!我麾下的步军將士还没吃肉呢,你个骑军指挥倒是惦记上了。”
  廖树叶面露难色,看了眼徐载靖之后,试探著说道:“顾都指挥使,卑职不是怕您那边儿耽误时间么!”
  顾廷燁闻言一愣,隨即从马背上站起身,用马鞭指著廖树叶喊道:“嗨?你个欠揍的!石头给我捉住他!別让他跑了!”
  全身甲冑身材壮硕的石头立马拱手道:“是,都指挥使!廖三哥,得罪了!
  “”
  说著,石头便朝著廖树叶衝去。
  看著衝来的石头,廖树叶摇头微笑:“石头,谁得罪,谁赔罪,还说不定呢!”
  就在两人要扭打在一起的时候,远处有马蹄声传来。
  这让徐载靖和顾廷燁都回头看去。
  看著骑马而来,头裹白布的传令兵,徐载靖和顾廷燁齐齐眼睛一眯。
  迎上去的路上,顾廷燁蹙眉侧头道:“任之,不会是英国公出什么事儿了吧!?”
  徐载靖摇头:“但愿不是这样!”
  说著,两人已经带著麾下尉校来到了近前。
  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沉痛的说道:“郡王,顾侯,陛下..
  龙驭宾天了!”
  传令兵说完,空气瞬间变得安静,只有远处的廝杀怒吼声、不远处的操弄巨弩的动静传来。
  “你说什么!?陛下?!”徐载靖眉头紧蹙急声问道。
  顾廷燁等人,眼中更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著单膝跪地的传令兵。
  传令兵低头重复道:“是的郡王,陛下......驾崩了!”
  徐载靖闻言,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不愿相信的侧头蹙眉看向一旁,恍惚间,当年皇后临盆时,在殿內有些手足无措安慰赵枋的老人,就这么出现在了徐载靖心中。
  后来因为自己下重手,伤了白高青年將领,那个老头儿在殿內拿著竹板气呼呼在走来走去。
  当年看著宫中做工精良的大高剑,徐载靖曾经问道:陛下,能带几柄?”
  老头儿说:只要你能拿得动!”
  徐载靖知道皇帝是喜爱宝剑的,想到此处,徐载靖感觉当年下手的確重”了些。
  说起来,每当徐载靖在宫內想要行礼,皇帝身边的大內官,也总是及时扶住自己。
  徐载靖在宫內用餐次数很多,每次和帝后用餐时,两人不像是大周帝后,倒像是徐载靖家中的长辈一般。
  徐载靖和赵枋在皇帝书房中,皇帝还总会站在那高高的巨大舆图前,指著白高和北辽,同两人说著自己的宏大展望。
  有那么几年的元宵佳节,徐载靖在宣德楼上赏灯,时常能看到老人用高兴又自得的眼神,望著楼下的汴京百姓。
  徐载靖殿试之时,老人看到徐载靖的文章精彩处,还会满意的讚许一声。
  之前赵枋大婚出事,以及金明池剧变,徐载靖也看到了老人的爱子心切和龙顏大怒。
  这身蟒袍,倒是很適合你!”徐载靖封王大典上,皇帝讚许的声音在徐载靖心间响起。
  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就这么混乱的在徐载靖心中不断闪过。
  徐载靖鼻头髮酸,看著远处的松亭关关隘,心中满是不解的自言自语道:“怎么会?!陛下身体向来康健,怎么会驾崩!?”
  这时,远处的松亭关关墙上,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却是守军再次打退了北辽降兵的攻城。
  欢呼声远远传来,让徐载靖恍惚之间想到了当年,白高归降,自己擎旗入城时的情形!
  停下!你小子要干什么?”
  看著站在城墙垛墙上的自己,皇帝眼神关切的大声问道。
  徐载靖想著当初自己那句陛下,我要一下镇住他们啊!”的回答,不禁笑了起来。
  怎么镇?啊?”皇帝老头儿气呼呼,吹鬍子瞪眼的问道。
  “自己怎么回的来著?”徐载靖回想著。
  对了!
  自己说的是:陛下,我直接从这儿飞身跳下,然后稳稳的站在他们跟前,岂不是一下就镇住他们了!”
  “胡闹!给朕老老实实走下去!”
  皇帝老头儿一甩袖子后说的话语,隱约在徐载靖耳旁响起。
  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將有些发酸的感觉,从自己鼻间压了下去。
  “知道了!”
  徐载靖朝著传令兵挥了下手:“下去吧。”
  “是。”
  看著离开的传令兵,徐载靖下了马,侧头喊道:“青云!”
  “郡王!”青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帮我再披一层甲!”徐载靖沉声道:“普通士卒的甲冑即可。”
  “是!”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顾廷燁眼中满是不解:“任之,费这是要干嘛?”
  徐载靖继续道:“阿兰,把惩王的弓箭、钢槊和钢鐧拿来,再给我准备一块白布!”
  阿兰躬身拱手一礼:“是,郡王!”
  说完这些,徐载靖看著顾廷燁,道:“二郎,我要......胡闹一回!”
  赶丑来的长柏,神色也十分悲痛。
  且长柏已经明白徐载靖要干什么,看著顾廷燁不解的样子,徐载靖道:“回京后,在陛下跟前,总不能跟他老丕家说,松亭关还没攻下来吧!”
  惩想要劝说徐载靖的长柏,听到此话,无奈的嘆了口气,將话憋在了心里。
  说完,徐载靖眼神淡淡的看著远处还在欢呼的守军,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一旁的顾廷燁愣了仗千,道:“那,我也跟费去!”
  一千钟后,松亭关关墙上,守军看著头戴白布,气势迥异,缓缓行来的大周步卒,心中不禁发慌的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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