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李轩：不是我找的央视，而是央视主动找的我
  京城某处高档摄影棚的休息室里，气氛有点像是在守灵。
  胡曲坐在化妆镜前，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他捏得变形了。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今天的通告是给《三体》拍一组宣传硬照。
  这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儿，但他现在哪怕扯著嘴角笑，那笑容看著也比哭还难看。
  胡曲看著旁边坐著的是张婧初。
  她倒是安静，手里捧著剧本，但半天了，那页纸连翻都没翻过去。
  她的妆容很精致，是为了贴合老年叶文洁那种冷峻感特意设计的，但此刻，她眼底那股子疲惫和不安，连遮瑕膏都盖不住。
  和自己的心情一样啊....
  果然如此....
  “看手机了吗？”胡曲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张婧初手抖了一下，摇摇头：“没看。”
  “我也没看。”胡曲苦笑一声，把变形的水瓶扔进垃圾桶，“但不用看也知道骂成什么样了....我那个助理小黄，刚才进来送咖啡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
  毕竟，现在的舆论东西，就算不去看，也知道在说些什么。
  自从《三体》选角公布，再到最近开始宣发预热，网上的唾沫星子就没停过。
  有些是来自同行的，老东家的，也有不少来自路人网友的。
  但不管如何。
  对他的演技，有信心的，貌似也並不算多。
  针对李轩的很少，毕竟《星际穿越》那座大山在那儿摆著。
  无敌之姿。
  还有全明星集结的《流浪地球》，同样的威名赫赫。
  他们真就成了各种意义上都在拖李轩后腿的人了啊。
  骂自己是“古偶混子来毁科幻神作”，说他那张脸一看就是谈情说爱的，怎么可以去演科幻？
  胡曲现在才知道，其实以前黑自己的人也不少，只是唐人影视会做舆论管理和艺人的系统性保护...现在单打独斗了，那些网络的东西没法管理....
  骂张婧初就更难听了，那是连著人身攻击带陈年旧帐一起翻，说她不仅过气了，人品还不行，估计就是凭藉美色上位的.....各种污言秽语就翻出来了。
  张婧初就低下了头。
  “咱们是不是————真给李导拖后腿了？”
  胡曲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把头埋进了手掌里。
  “哟，这屋里怎么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李轩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同样一脸愁容的王海洋。
  他目光扫了一圈，看著这两位死气沉沉的主演，乐了：“干嘛这是？知道的是在准备拍宣传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在这儿扮抑鬱症呢。”
  “李导演————”胡曲站了起来，一脸愧疚，“网上的评论，您看了吗？”
  “看了啊。”李轩拉了把椅子坐下，呵呵的笑道：“骂得挺花的，有些词儿我都得查字典才知道啥意思，阴阳怪气的。”
  “对不起。”张婧初站起。
  “是我连累了剧组....我的风评————確实会影响大家对这部剧的观感。”
  “我也一样。”胡曲咬著牙，“大家觉得我不配演科幻剧。”
  两人都陷入到了自我怀疑中一李轩嚼著苹果，看著这俩人爭著抢著背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乐，剧还没播出，你们俩就商量著谁来背锅了，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王海洋在一旁忍不住插嘴：“老板，这可不是小事儿....现在宣发那边压力很大，好几个原本谈好的媒体採访都取消了，说是怕到时候评论区控制不住————
  特別是您发表了自己的言论之后。”
  李轩就很狂。
  跟gg商较劲，人家就给反击了一我不是无的放矢哈！就是你们用的演员不对位！
  確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没毛病的，但也仅仅只是某种意义上来说而已..
  毕竟，对比起《流浪地球》的阵营来，《三体》就差了那么些意思。
  “怕个球。”李轩把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几米外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老王，你也跟著瞎起鬨，这种商业行为的事情，就不是我们內容的锅了。”
  他转头看向胡曲：“老胡，我问你，当初我找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你想转型，你想把以前那个胡歌打碎了重塑，对吧？”
  胡曲点点头：“是。”
  “那你现在怂什么？”李轩指了指他的脸：“观眾骂你是因为他们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以前的角色太成功了，这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要想打破这个印象，靠嘴说是没用的，得靠戏，靠角色。”
  他又看向张婧初：“至於你————网上的风言风语，你在乎吗？”
  张婧初愣了一下，咬著嘴唇：“我————我在乎也没用。”
  “毕竟....他们也没说错....”
  此时，张婧初的眼神黯淡了不少。
  当初她选择了进步的路子....如今就成了迴旋鏢而已。
  无她，选择而已。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別在乎。”李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懂得：“叶文洁是什么人？她是经歷过绝望，看过人性最黑暗面的人...
  如果连这点网络要素都受不了，那你凭什么演那个敢向宇宙发送坐標的女人？”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顺风顺水的事儿？总不可能让那帮老戏骨把所有角色都演了吧？那还要年轻人干嘛？等著入土吗？难不成跟西门无恨一样，让老戏骨演【小甜甜】，没道理。”
  李轩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这个圈子，是需要新旧交替的，是需要新鲜血液的。你们现在经歷的，不过是黎明前那点儿必经的黑暗罢了....等剧播出了，谁是骡子谁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胡曲和张婧初对视了一眼。
  那种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真的被李轩这几句话给撬鬆了一些。
  是啊。
  李轩都没慌，他们慌什么？
  这部剧是李轩一手打造的，他既然敢用他们，那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认可。
  只要这个掌舵的人不乱，这艘船就翻不了。
  “调整一下状態。”李轩看了看表：“待会儿还要去见几个重要的客人，別一个个丧著脸，给我丟人。”
  “见谁？”王海洋一愣，“今天的行程表上好像没有其他安排啊？”
  李轩顿了顿说道。
  “马上就知道了....不是说gg商撤资吗，宣发部门那边受了阻碍，我就用了一点小人脉.....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助理，也不是工作人员，而是几个穿著正装，胸前掛著工作证的人。
  打头的一个中年人，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快步走到李轩面前伸出手：“李导，久仰大久仰！我是央视一套节目部的负责人，姓赵。”
  央视？！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胡曲和张婧初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央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王海洋更是下意识地扶了一下眼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赵主任，幸会。”李轩笑著握手，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李导太客气了。”赵主任態度极其热情，甚至带著点討好的意味。
  “咱们台里领导特意嘱咐了，对於《三体》这部展现我国科幻实力的里程碑式作品，一定要给予最高规格的支持！”
  赵主任转过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台里刚批下来的方案....我们將会在《新闻联播》之后的黄金时段，为《三体》电视剧做一期长达五分钟的专题预告片。另外，央视一套、八套將在晚间黄金档同步播出宣传片，持续一周！”
  “以及独播的购买，我们都准备就绪了.
  ”
  轰—！
  王海洋的手一抖，差点把刚拿起来的水杯给摔了。
  这....
  央视什么时候那么慷慨大方了？！
  要知道，现在两限”了之后，央视这种节目的黄金档不可能让给外人一现在宣发，同步独播都购买了！
  这个可以说是完全意义上的优待了啊！
  胡曲嘴巴微张，彻底傻眼了。
  张婧初更是捂住了嘴。
  《新闻联播》之后的黄金时段？
  央视一套、八套同步宣传？
  这是什么待遇？这是国家级项目的待遇啊！
  这不仅仅是宣传资源的问题，这是官方背书！是盖了章的“认可”！
  国家队都下场站台了，还有谁敢质疑这部剧的含金量？
  至少，在播出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节奏都会变少。
  谁敢质疑央视的水平！
  “这————这太贵重了。”王海洋声音都在发飘，“我们————我们何德何能——
  ”
  “其实，我昨晚知道消息的时候，也有点意外，算是...临时通知的吧。”
  李轩也耸了耸肩，表示也才知道这件事。
  有点意外。
  但也觉得，央视和广电就该这么做。
  毕竟、
  无论是两限”政策还是什么的。
  其实意思都是要將圈子引导向正確”的道路上。
  如今。
  央视做的，就是要贯彻这份正確的感觉....
  选择《三体》。
  向外界传达消息。
  並非打压，而是引导。
  说到这儿，赵主任特意看向胡曲和张婧初。
  “你们好...
  ”
  胡曲和张婧初赶紧鞠躬：“赵主任好！”
  “都是优秀的演员啊.....”赵主任微微一笑：“听说你们最近也承受了不少的压力.....你们都是优秀的演员...不要担心，我相信你们。
  优秀的演员....
  而张婧初，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多少年了？
  她在圈子里被冷嘲热讽，被边缘化，被贴上各种难听的標籤。
  以前，从没听过这段评价呢。
  以前无非靚丽”
  风骚”的评价。
  优秀...
  她下意识地看向李轩。
  那个年轻的男人正靠在桌边，手里把玩著那个还没吃完的苹果，脸上带著那一贯的、面色淡然。
  【正確】。
  追隨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得到正確的评价....
  得道者多助—
  在和赵主任谈好之后，李轩就笑著说道。
  “怎么样？”
  送走赵主任后，李轩转过身，看著还处於呆滯状態的三个人。
  “这不是还有人认可，支持我们的吗，而且还不是口头上的支持，正儿八经的用资源，支持著我们。”
  胡曲深吸了一口气，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力量感，让他整个人都挺拔了几分。
  他看向李轩，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忐忑，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李导，谢谢！”
  千言万语，最后只匯成了这两个字。
  张婧初此时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
  那股子叶文洁身上的狠劲儿，此刻终於和她本人完美融合了。
  “导演，我不怕了。”张婧初说道：“哪怕全世界都骂我，只要这戏能播，只要能让观眾看到，我就值了...而且我对我的演技是有信心的。”
  “这就对了。”
  李轩拍了拍手，指著门外。
  “那还愣著干嘛？摄影师都在外面等半天了.....既然央视把台子都给咱们搭好了，咱们要是不唱出一齣好戏来，那才是真的丟人。”
  “去吧，把你们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参加宣发活动。”
  “告诉所有人，《三体》要轰轰烈烈的上映，不仅仅要上映，还要告诉圈內的人，你们的演技，认可....告诉外国的人，这片国土的影视圈不是他们隨便捞米的地方。”
  胡曲和张婧初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转身走向摄影棚，脚步不再沉重，背影也不再萧瑟。
  王海洋看著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这几天压在胸口的鬱气一扫而空。
  “老板，你是真牛逼。”王海洋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连央视都能搞定，而且是这种级別的支持————”
  李轩笑了笑，只是看著窗外那繁华的京城景色。
  “央视不是我【搞定】的，而是他们主动来的。”
  “其实正確的路大家都知道怎么走...只是都不愿意去走。”
  “宣发程序做好了就准备上映相关的事情了吧，央视独播，还有网站的版权洽谈，一切都弄好之后，就准备上映吧...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就欠东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