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野猪洞防线
作者:百年磨一剑      更新:2026-04-06 13:06      字数:2690
  第288章 野猪洞防线
  “呼~看来野猪群迁徙了,这里乾净很多。”
  南部野猪洞,吕克站在高处眺望著四周的风景。
  这座野猪洞早年需要跋山涉水很久才能到,不过那是因为有玛瑙河在,需要不断的走弯路。如今修建了桥樑,顺著南方直下,最终只花了一天多时间,就找到了这处天然的洞穴。
  吕克一边叫米勒和汉斯打扫,一边顺著洞前的地势不断查看著应该如何修建起这座南方的哨所。
  和特尔夫桥不同,南部还是偏僻地界,几乎没有人往来,这也是一直对南方戒严很鬆的原因。
  上次他们冒著暴风雪从大卫处经过此地,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正因为如此,现在在这里设哨所,充其量是设置双眼睛罢了。
  当然,这只是现在而已。
  “霍夫曼后天就要赶往香檳伯国,要爭取在五月份市集开始之前赶到。除了打听消息卖驱虫剂,同时还会向那些商人宣传骑士堡的商路。”
  没错,吕克始终没忘了自己的双桥一路计划!
  如今他已贵为男爵,爭取今年就把这条商路修好。
  “等路打通,再向南就能到老蓬斯那边,他帮了自己不少忙,有机会可以將他的石料也拉进商路。”
  毕竟老蓬斯的阿列河还通著罗亚尔河呢。
  所以,这个哨所,也算是为未来的商路打前站了。
  “以后这边也能当个短暂的歇脚点,但目前简单修个篱笆得了。”
  见清扫的差不多,吕克扭头喊道,“汉斯,去砍几棵树回来!”
  “米勒,你和托尔斯坦把这里的草烧一烧,再搬一些石头!”
  野猪洞有天然住所,熏干后冬暖夏凉,不需要再建房屋,重点在於防线。
  这里滚石比较多,所以吕克准备先粗糙的用石块和木桩以洞穴为中心,向外围出一个三角形区域。
  汉斯是天生的伐木工,不过想要建好野猪洞最少也要两天。
  所以今晚吕克就没打算回去,他已经带乾粮出来了。
  “米勒,你要学会骑马了,等托尔斯坦在这里戍守,你每隔一阵要给他送食物来,不学骑马可不行。反正马厩里空閒的战马多的是。”
  战马一多,马厩就得扩,好在不算太难,莱恩打完两口井,顺手就给扩了:
  將马厩一面的墙拆掉,再加长顶棚和宽度即可,这对莱恩来说不是事。
  最令吕克惊喜的是,这些战马中有公有母,他已经考虑要不要养马群。
  “马比羊还多,这叫个什么事。”
  想起稀稀拉拉的羊群,又想起库铂堡羊,不知道什么自己才能有一百只羊。
  想著事,已经很少亲自劳动的吕克拋下三人,一个人慢悠悠围著野猪洞逛起来。
  这么久了,他还从未认真观摩过此地。
  “难怪会聚拢山匪,这山洞位置不错。”
  野猪洞东靠深山,西临森林,还居高临下,是个好地方。
  “只留托尔斯坦一人不知道保不保险?”
  吕克摩下能用的人不多,想来想去,也就托尔斯坦一人能用。
  “把標枪都留给他,再给他留两面维京盾和一把铁剑,加上他的长柄斧,再发一套皮甲,全副武装下,问题应该不大。”
  几人一直劳累到晚上,点起篝火烤著肉乾和麵包简单吃了一顿,第二天下午,野猪洞防线便峻工完毕。
  吕克放眼望去:石头被起垒成半人高的石墙,木桩斜著插进石头底部,充当尖锐拒马桩。
  整个防线面积大概有十平方米左右,但配合內部的野猪洞已经不算狭窄。
  在地势最高处,又垒起一桿雄鹿旗,望著代表此地是吕克家族管辖的旗帜,吕克忽然嘖了一声。
  “黄底黑鹿旗终究没有金底黑鹿来的耀眼,可惜了,目前只能弄出土黄色。”
  留下几日的口粮和火石,又將羊皮袄留下当托尔斯坦的床铺。
  留下这座哨卡,吕克便赶回骑士堡。
  霍夫曼带著商队和往常一半的骡子已经等候多时。
  驱虫剂在小迈曼紧赶慢赶中,终於熬出了一大桶,足够一头骡子背的。剩下的骡子是霍夫曼准备到香檳,看能不能趁机买些值钱的货物带回来。
  至於剩下的五头骡子,留下来给田地开垦用。
  不知道为什么,吕克总觉得这次霍夫曼与之前相比,好像多了一份闯劲,那不是对金钱的渴望,而是有点类似自己当初出发迎娶杜丝时的状態。
  不管怎么说,有闯劲是好事,给了对方足够的金钱后,目送他们前往北方。
  霍夫曼没有走水路,儘管更方便,但缺少水运经验,还是陆路稳妥。
  他们这一次,同样掛上吕克的旗帜。
  因为这回不是走私,难免会行走一些关卡,有一面贵族旗帜,也许会抵消部分税收吧——儘管很少就是了。
  终於把各种琐事处理完,吕克终於再次迎来了农耕时代万年不变的春耕大事一·这一次,吕克要把耕田数量再翻一倍!
  不过在此之前,吕克还要处理最后一件事:“把于勒带上来!”
  鹿厅之內,吕克坐在威严的石椅上,安德鲁与亚尔特押著关押了整整一冬的于勒,拖死狗般拖到眼前,然后一人一脚將他踹跪在地。
  杜丝不知何时从三楼走下,停在楼梯口,目光复杂地望向三岁时就离开的叔叔。
  望著衰老的于勒,吕克缓缓张口:“于勒,你想攫取我的財富和地位,我並不怪你。盯著我这块肥肉的何止你一人呢?可你身为杜丝的叔叔,居然连威廉都要斩尽杀绝,既然如此,也別怪我无情了。”
  吕克目光森冷,眼神示意两名私兵动手,正好用他来为今年的春耕祭旗!
  “请等一下!”
  此时,已经满头白丝的于勒突然出声,打断了安德鲁等人的动作。
  于勒猛起头,紧紧盯著吕克的面孔,声音嘶哑道:“胜王败寇,败给你我无话可说。但看在上帝和老西蒙的份上,希望你给我一个全尸—沉在河底並不是一个好归宿。”
  吕克眯起眼,这个要求並不过分,谁会和一个死人斤斤计较?
  问题是,如何留全尸?
  公开绞死对杜丝来说,不太体面。
  沉默片刻吕克忽然起身,在于勒注视中登上了三楼,片刻后,他拿著一棵根茎走到于勒面前。
  “吃下它吧,也许能给你一个不错的解脱。”
  “毒参?”于勒瞧著根茎,神情微变。
  “你认识它?”
  “我曾在施瓦本公国,见过一个家族频繁使用它。”
  于勒接过根茎,“很巧的是,和你的鹿厅一样,他们也用动物为自己的城堡起名,我记得是叫鹰堡。”
  植物取出时,吕克便挥挥手,让眾人全部离开城堡,只留下自己和杜丝,他还不想暴露这种毒药。
  于勒默默注视著这颗只有手指大小的植物,一生之中的无数画面走马灯般闪过他的脑海,他想起最初离开家闯荡时,和斯科特发誓一定要获得一片领地时的豪情。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最终,于勒仰起头將毒参塞进嘴巴,费力地咀嚼,然后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吞咽下肚。
  药力发作得很快。
  在杜丝复杂的目光中,于勒的身体先是猛地绷直,脖颈上青筋暴起,脸上浮现出痛苦到极致的狰狞,但很快,狰狞就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喜悦。
  只见他摇晃著站起,仿佛脚下不再是鹿厅的石板,而是另一处土地,他张开双臂,声音断断续续,却又充满难以压制的激动:“哈哈哈提哈村...我终於得到你了!看到了吗——斯科特——我的老伙计——这片地以后都是我们的了——鲍德温——鲍德温家族——”
  他手在空中无力地划动,浑浊的眼里爆发出最后一点清醒又疯狂的光。
  最终,在极致的幻想中,于勒死在了鹿厅之內。
  杜丝紧紧闭上眼睛,半晌后,吕克也呼出一口浊气,给了这个可悲的傢伙最后一丝体面。
  “找个向阳的山坡埋葬吧,以鲍德温家族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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