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墟王 熟人和自救
作者:三行的书哟      更新:2026-05-23 00:44      字数:6267
  周清心头一凛,忙將身形压到最低,死死贴在鯨脊背的沟壑里。
  只见那两头老鯨缓缓抬首,对著鯨海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苍凉的呜咽,久久迴荡。
  其余玄脂抹鯨纷纷低鸣回应,低沉的鯨鸣充满了悲戚。
  呜咽声落,两头老鯨不再迟疑,摆动著枯瘦的尾鰭,缓缓沉入下方幽蓝的鯨海,身影很快被沉浮的鯨魂与枯骨遮掩,彻底消失在深处。
  告別仪式落幕,余下的玄脂抹鯨群齐齐调转方向,朝著远处那座鯨骨主巢游去。
  那主巢由无数抹鯨枯骨层层堆砌而成,高耸入云,直抵紫灰穹顶。
  最底层数十具古老鯨骨已泛出墨色,骨身上天然星纹在雾靄中隱隱闪烁,透著撼人的威压。周清心头沉落。
  按多人的遗言线索,这些鯨群会在主巢旁朝拜三日,三日后便踏上归途。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头老鯨背上,一道身影悄然腾跃。
  身形几个闪现便躲到了一具巨型抹鯨枯骨后方,借森白骨身將自己彻底掩藏。
  似乎察觉到周清的目光,她当即抬手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他切莫妄动。
  周清见状,无奈地轻嘆了一声。
  都到这份上了,还藏什么藏,这群玄脂抹鯨早就知道咱们的存在,甚至就是故意將他们带进来的。但眼下能否活著离开,还得靠她呢,所以他只得对著对方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隨后,刚要跟著跃下鯨背,他眼角余光忽瞥到腰间破墟鉴时,顿时脸色一变。
  因为此鉴此刻竞泛著醒目的红光,虽不炽烈,却在幽暗中格外扎眼。
  “有墟烬族!”
  他心头骤紧,重瞳瞬间凝起,不断扫过四周鯨海、枯骨与雾靄,却无半分墟气踪跡。
  可破墟鉴的红光非但未散,反倒愈发明亮。
  他转头看向那马尾女,见她也敛了先前的急切,面具下的目光死死锁著一个方向,满是戒备。顺著那方向望去,周清瞳孔骤缩。
  不远处一头鯨背之上,一道黑气悄然翻涌,裹著灭星黑焰旋即凝形,化作一尊八丈高的人形。玄黑战躯无骨无鳞,体表覆著流动的墨黑破灭黑焰,焰心凝著死寂灰白,双肩各生一朵丈大墟气莲。莲瓣开合间,天至尊级的破灭威压铺天盖地而来,直压得人神魂颤慄。
  “墟王!”
  周清心臟猛沉,破伤风瞬间握於掌中,灵力灌注剑身,森寒剑光隱现。
  之前那消散的遗言虚影中,他可是见过这般模样的。
  此刻真人现身,那股实打实的强横威压,竟让他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而且看样子,这尊墟王早就潜藏在鯨背上了,时日怕是比那马尾面具女更久。
  连破墟鉴都未能察觉,其隱匿手段之高,难以想像。
  墟王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沉闷的骨节声响在秘境中散开。
  隨后,他目光径直穿透枯骨,落在血小锹藏身之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他抬指对著她,竟做了个与血小锹先前一模一样的噤声手势。
  紧接著,他的目光又转向周清,眼窝中旋转的黑焰墟核微微闪烁,带著几分玩味与深意。
  不过他对周清显然毫无兴趣,做完手势便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焰掠下鯨背,稳稳藏到另一具更为庞大的鯨骨后方。
  周清暗鬆一口气,却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趁鯨群尽数朝主巢游动、注意力分散之际,纵身跃下鯨背。
  身形掠出数丈,稳稳落在一块覆著薄玄脂的漂浮星岩上,隨后快步躲到一具倾斜的巨型鯨肋骨后。“仙子莫慌。”墟王向著血小锹传音过去,“在此地,你我目標一致,皆是为了西陵侯的东西而来。若让这群玄脂抹鯨察觉异状,到头来谁都跑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试探的提议:“至於西陵侯遗留之物,不如先同路,待得手后,再各凭本事爭夺,如何?”
  血小锹闻言,只发出一声清冷冷哼,压根不愿与墟烬族多言。
  她目光飞速扫过下方鯨海与枯骨缝隙,似是锁定了方位,身形一闪,便朝著一处幽深的鯨骨裂隙疾驰而去。
  墟王见状,低笑一声,也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黑焰,朝著另一处隱秘方向掠去。
  速度极快,转瞬便没了踪影。
  周清蛰伏在鯨肋骨后,待玄脂抹鯨群彻底走远后,才敢小心翼翼探出神识。
  可神识刚一离体,便似撞上了无形的屏障。
  无论如何延伸,都被死死禁錮在万鯨巢范围內,连一丝一毫的空间波动都探查不到。
  他尝试著调动灵力衝击虚空,想要撕裂一道空间缝隙,可指尖灵力触及虚空的瞬间,便如石沉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掀起。
  这里的空间稳固得可怕,仿佛被亘古禁制锁死,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壁垒。
  “这下,真的完了!”
  周清瘫坐在星岩上,面露绝望。
  看来,那些遗言所言非虚,所有闯入者都是在最后时刻才察觉无法离开。
  而玄脂抹鯨的陷阱,从未有人能逃脱,自然也没人能將真相传出去。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压根没跟著鯨群离开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答案不言而喻,有一处二级遗言说,万鯨巢中有不知名的禁制或凶物。
  会定期清除滯留者,確保这片地方的“绝对乾净”,如今看来,也是真的。
  “那马尾女和墟王修为远胜我,真到绝境,我肯定死在最前面。不行,必须自救!”
  周清猛地咬牙,强压下绝望,四处扫视一番,找到一处隱蔽的鯨骨凹陷处盘膝而坐。
  如今唯一的生机,便是识海內那座三层塔基。
  只要能打开其中一道门户躲进去,等后续跟著鯨群离开,玄脂抹鯨察觉不到他的气息,自然会將他带出万鯨巢。
  到时候再寻机会脱身,便是唯一的活路。
  至於此地的阴墓阳墓、道衍本源,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能不能活著离开才是首要问题。
  意识沉入识海,元神法相缓缓睁开眼,而后来到庞大的塔基前。
  看著三层紧闭的门户,以及那股古老而厚重的威压,他深吸一口气,神魂之力凝聚成拳,猛地朝著最下方的第一层门户砸去!
  “轰!”
  元神与门户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清只觉得神魂剧震,一股反噬之力顺著手臂蔓延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神魂都黯淡了几分。第一层门户纹丝不动,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再次凝聚神魂之力,这次更是拚尽了至尊境大圆满的精神力,狠狠砸向第二层门户!
  “嘭!”
  又是一声巨响,第二层门户依旧毫无反应,反噬之力却比之前更甚。
  周清嘴角溢出一丝神魂之血,脸色瞬间苍白。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停,咬著牙转身,將所有剩余的神魂之力尽数灌注,朝著第三层门户衝去“咚!”
  沉闷的撞击声后,第三层门户依旧紧闭,那股厚重的威压甚至將他的神魂震飞出去,重重摔在识海边缘。
  周清趴在识海地面上,大口喘著粗气,神魂传来阵阵刺痛,三层门户却连一道缝隙都没裂开。“再来!”
  他咬著牙爬起来,抹掉嘴角的神魂之血,再次朝著第一层门户衝去……
  与此同时,万鯨主巢一侧,血小锹正不断探出一缕缕细微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四周的鯨骨与鯨海,寻找西陵侯的踪跡。
  突然,她心头一动,意识到一个诡异的问题。
  这么多年来,定然有其他人像她一样闯入万鯨巢,可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跡,没有翻找过的凌乱。甚至连一丝外来者残留的气息都没有,仿佛她是第一个踏足此地的人。
  这明显不合常理!
  她原本还想著,能通过前人留下的痕跡,排除一些已经被翻找过的地方,节省时间,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像的复杂。
  轰!
  就在她思索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震得整个万鯨巢都微微震颤。
  血小锹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那尊墟王竟从一具巨大的鯨骨头颅眼眶中爆射而出。
  身形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团黑色的墟血,重重撞在另一具鯨骨上才稳住身形。
  可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倒满是狂喜,眼神炽热地盯著鯨骨头颅內部。
  墟王很快察觉到血小锹的目光,又瞥了一眼远处正在朝拜、毫无反应的玄脂抹鯨群,当即身形一闪,挡在了鯨骨头颅前面。
  他手中黑光一闪,一柄泛著破灭气息的玄黑长矛出现在手中,矛头直指血小锹。
  血小锹见状,手腕一翻,一柄血色羽扇悄然出现。
  羽扇由无数血红色的羽毛编织而成,每一根羽毛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扇面上隱约可见一只游动的血凰虚影,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焚尽万物的炽热力量。
  隨后,她脚下一动,立马靠近那鯨骨。
  感受到羽扇上的气息,墟王瞳孔微缩,语气带著几分惊讶:“血凰族的祖扇一一血焚扇!没想到仙子竟能得到此物。”
  “既然认得,就该知道它的威能。”血小锹声音清冷,握著血焚扇的手微微用力,“让开。”墟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玩味:“仙子何必动怒?
  你我若真打起来,以你的底蕴和我的实力,没个三年五载根本分不出胜负。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要那群玄脂抹鯨察觉到你我,到时候咱们谁都別想好过,只会被它们分食殆尽,你信吗?”
  血小锹眼神一冷:“这我自然知道。可你现在拦住我,难道敢动手?”
  墟王看著她面具下那双猩红的竖瞳,再度笑了起来,语气缓和了几分:“仙子应该也看到了,方才我试探了一番,鯨骨头颅內藏著西陵侯留下的禁制,威力无穷。
  与其咱们爭斗,让第三方渔翁得利,不如联手探索如何?”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是真找到了你我所需之物,等这群玄脂抹鯨离开万鯨巢,你我再堂堂正正爭抢,如何?”
  血小锹目光扫过远处的玄脂抹鯨群,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鯨骨凹陷处,盘膝闭眼、一动不动的周清。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行。到时候,各凭本事。”
  “如此最好!”墟王大喜,转身朝著那具鯨骨头颅里而去。
  血小锹取出几张符文,快速贴在周身。
  她刚要跟上墟王,却又停下脚步,对著周清的方向传音:“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儘早想办法离开吧。”
  此刻的周清,额头已满是冷汗,神魂的刺痛让他几欲昏厥。
  他拚尽全力,尝试了无数次,却依旧没能打开任何一道塔基门户,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浓。
  听到血小锹的传音,他强撑著回覆:“多谢阁下好意。但在劝我之前,你不妨先试试,自己能不能离开这里再说。別到时候空入宝山,却困死在此地。”
  听到周清的话,血小锹一愣,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她连忙探出神识探查四周空间,又调动灵力,抬手对著身前的虚空狠狠一撕
  嗤啦!
  灵力划过虚空,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连一丝空间裂缝都没能撕裂,虚空依旧稳固得可怕。血小锹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知仙子还在等什么,莫不是怕了本座?”
  前方黝黑的鯨骨眼眶通道里,墟王枯戈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传来。
  血小锹眉头紧蹙,没接话,只沉声道:“你试试,能不能破开这方空间出去。”
  “什么意思?”枯戈的声音多了几分疑惑。
  血小锹懒得解释,周身灵力暴涨,掌心凝出赤红火焰,对著身前虚空狠狠拍去。
  火焰撞在无形壁垒上,瞬间湮灭,连半点涟漪都没掀起。
  见她这般模样,枯戈终於察觉不对,当即催动墟力。
  墨黑的破灭之力化作巨拳,轰然砸向虚空。
  可那巨拳刚一触碰到壁垒,便如泥牛入海,消散无踪。
  他脸色骤变,失声低喝:“这怎么可能!”
  两人瞬间没了探索的心思,各自施展浑身解数尝试破界。
  可无论何种手段,落在这方虚空上,却连一道细微的裂缝都没撕开。
  下一刻,墟王枯戈似乎想到了什么,快步自通道中而出。
  血小锹见状,当即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与枯戈拉开距离,赤红竖瞳中满是戒备。
  枯戈却没心思与她对峙,眉心一点,一缕凝实的墟魂飘出,径直飞向远处正在朝拜的玄脂抹鯨,悄无声息附在一头巨鯨的鳞片上。
  血小锹眸光一动,瞬间反应过来,同样点向眉心,一缕淡红魂力离体,落在另一头鯨的脊背,做下標记。
  它们既被鯨群带进来,自然也能跟著离开,只需標记好,待鯨群动身时便能第一时间察觉。“看来此番与仙子合作,倒是本座的明智之举,否则今日怕是真要被困死在此。就凭这一点,他日爭夺道衍本源,本座定对仙子手下留情!”枯戈大笑道。
  “不必,我会亲手杀了你。”血小锹声音冰冷,丟下一句话,转身便踏入那黝黑的鯨骨眼眶通道。枯戈嗤笑一声,抬眼瞥了一眼不远处鯨骨凹陷处的,隨即也迈步跟了进去。
  两人的举动,周清当然尽收眼底,心中却只剩苦笑。
  这看似唯一的活路,其实也是一种死局,跟著离开,只会落得神魂被磨、沦为口粮的下场。“一阴一阳,阳为诈,阴为实。”
  周清望著两人进入的鯨骨眼眶,那处骨架完整、威压隱隱,明显是老道口中的阳墓,不过是西陵侯设下的幌子。
  他抬眼扫过四周万千枯骨,开始仔细搜寻那处失去灵性的阴墓。
  不多时,鯨海之上,一具平淡无奇的骨架落入他眼中。
  那骨架半截沉在幽蓝的鯨海,半截浮於虚空,肋骨断了数根,椎骨也有明显裂。
  骨身黯淡无光,连半点星纹与威压都无,周身甚至缠著几缕细碎的鯨魂,乍一看就是隨意漂浮的残骨,任谁都会第一时间忽略。
  就是这里了。
  “再试一次,若是还不行,便趁两人进入阳墓间隙,闯这阴墓拚一把!
  万一能得到道衍本源,或许能借它打开三层塔基,甚至凭它直接破界离开!”
  可西陵侯如此强悍,那般人物的埋骨之地,怎会没有后手?
  自己这至尊境中期的“小虾米”闯进去,怕是九死一生。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说,这会儿要是能刷新出一张【好运帖】该多好。
  周清苦笑一声,也不再多想,心神一动,周身灵光闪烁,羲和沐日阵瞬间成型。
  淡金光幕將他周身笼罩,隨即隱去踪跡,將他护得严严实实。
  而后他沉下心神,神识再度沉入识海。
  识海內,元神缓缓睁开眼,起身立於三层塔基前。
  而四色花朵也在周清操控下,缓缓旋转,一缕缕四色能量源源不断涌入元神,让他萎靡的神魂瞬间恢復了几分。
  周清凝眉,將所有能量聚於双拳,狠狠朝著第一层门户砸去!
  “轰!”
  巨响在识海內迴荡,门户剧烈颤抖,表面的古老道纹隱隱闪烁,竞有鬆动之象。
  “有戏!”周清眼前一亮,不敢停歇,双拳接连砸下,一拳重过一拳,轰鸣声接连不断,道纹闪烁得越来越亮……
  直至第三日悄然而来,万鯨巢的紫灰雾靄愈发浓稠。
  周清的元神已然萎靡到了极致,神魂刺痛难忍,可他眼中却燃著精光。
  隨著他最后一拳轰然砸下,那紧闭了许久的塔基门户上,终於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成了!”周清面色大喜,正要聚起最后一丝力量扩大缝隙,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炸裂声!他猛地回神,抬眼望去,只见那具巨型鯨骨头颅轰然碎裂。
  碎石与骨屑漫天飞舞,两道身影裹挟著强悍气息,猛然从中爆射而出!
  墟王枯戈状况极为狼狈,玄黑战躯布满裂痕,身上的破灭黑焰黯淡了大半,嘴角还掛著黑色墟血。可他手中却死死攥著一个古朴的木盒,眼神炽热而警惕。
  那血色马尾女也好不到哪里去,周身沾著点点墟血,几缕黑色墟气还在她身上燃烧。
  她抬手拍灭墟气,那红色面具竞被墟力震得半张脱落,露出了下半张脸。
  那是一张肤色白皙的脸颊,下頜线利落,唇瓣微抿,眉眼灵动却透著一股冷冽。
  虽沾著些许尘灰,却难掩其锋芒。
  她手中没有再握血凰祖扇,反倒攥著一柄黝黑的大铁锹。
  锹杆足有一人高,通体刻著赤红符文,锹头寒光闪闪,透著慑人的锋芒。
  “倒是没想到,你竟是血凰族余孽。”枯戈擦去嘴角墟血,语气阴鷙。
  “当年星塞一战,你血凰族拦我墟烬族去路,造成我族无数伤亡,何等威风?
  可结果呢?转头堂堂星空古老大族,竟凋零成这般模样,连露面都要遮遮掩掩。
  现在的你们活得这般可怜,当年拦我族时,可曾后悔过?”
  血小锹冷哼一声,赤红的眸子盯著他,声音清冷:“我血凰族做事,只求问心无愧,从无后悔一说!”话音刚落,她抬手指向枯戈手中的木盒,厉声道:“把东西交出来!”
  “交?绝无可能!”枯戈大笑一声,目光突然扫向远处,眼神一凝,“有本事,便来抢!”说罢,他转身便朝著玄脂抹鯨群疾驰而去。
  此刻,那些朝拜了三日的玄脂抹鯨已然全部动了起来。
  庞大的身躯缓缓调转方向,淡金的瞳孔中恢復了漠然,显然,它们要离开了。
  血小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当即提锹追了上去。
  而周清则在刚下的轰鸣声中,已然退出了识海。
  目光掠过战场,当看到血小锹手中那柄黝黑铁锹时,他忽然一愣,视线又落在她高挺的血色马尾上,脑海中猛地想起了什么。
  当初在血凰道场,他与血锋前辈閒聊时,血锋曾以灵力幻化过自己女儿的模样。
  扎著利落的马尾,手中握著一柄铁锹,身形干练,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血锋还笑著抱怨,女儿最是调皮,喜欢用铁锹敲人后脑勺。
  性格大大咧咧半点不温柔,他都发愁以后没人敢娶。
  可抱怨归抱怨,哪个父亲不担心女儿呢。
  后来血锋涅槃重生,便迫不及待重返星空,除了报仇,便是为了寻找这个女儿。
  周清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现在基本可以確定,眼前这戴面具的女子,就是血锋心心念念的女儿一血小锹!
  “这事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周清哭笑不得。
  若不是这面具遮著,他早该认出来了。
  眼见血小锹提著铁锹,周身火焰暴涨,就要追向墟王,周清连忙放声大喊:“別跟著它们!那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