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联盟废弃的前线哨站
作者:三行的书哟      更新:2026-05-23 00:44      字数:6073
  紫金雷弧在黑色重剑上疯狂窜动,与死寂剑意交织出诡异的杀伐气息。
  周清踩著星空中漂浮的陨星碎片,身形在各枚陨星间高速闪掠,躲避著身后三头斩灵境墟虫的围追堵截。
  这场廝杀已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他也没想到,刚从万鯨巢出来,连四周的星空环境都没来得及打量清楚,就倒霉地撞上了十几头墟虫。所谓墟虫,是墟烬族特意培育的一种特殊墟兽,数量庞大到令人髮指,如同蝗虫般渗透到人族掌控的各个星域。
  它们没有复杂的灵智,却有著与生俱来的杀戮本能。
  除了四处屠戮生灵、破坏星域秩序外,更重要的作用是干扰双联盟的“破墟鉴”。
  这等能探测墟烬族踪跡的法宝,面对海量墟虫的信號干扰,往往形同虚设,让联盟修士疲於奔命,从而为真正的墟烬族强者提供绝佳的掩护。
  奈何周清刚刚渡过雷劫,体內灵力亏损严重,经脉还残留著雷劫之力的灼痛感。
  面对铺天盖地的墟虫攻击,他只能咬牙硬撑。
  从最初的十几头,到如今拚死斩杀得只剩最后三头,他的身体早已抵达极限。
  就在这时,其中一头墟虫猛然加快速度撞来,外壳泛著金属冷光,数对复眼闪烁著嗜血红光。周清侧身避开撞击,脚下陨星被撞得四分五裂。
  他借势翻身,重剑带著紫金雷弧,狠狠劈在墟虫外壳的缝隙处!
  “鐺!”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星空中迴荡,紫金雷弧炸开,顺著纹路蔓延,墟虫发出刺耳嘶鸣,墨绿色体液喷涌而出。
  周清却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他实在太累了,每一次出剑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身后另一头墟虫的尾刺骤然袭来,带著破空声。
  周清猛地矮身,尾刺擦著他的肩头飞过,刺穿了前方一枚陨星。
  他顺势滚落在陨星表面,重剑反手一挑,紫金雷弧斩断扑来的墟虫触鬚,同时脚掌一蹬,身形窜向另一枚陨星,拉开距离。
  “还没完没了了!”
  周清低吼一声,眼中闪过浓郁的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伴隨著《阴阳诀》的极速运转,疯狂激发著体內仅剩的灵力,黑色重剑上的紫金雷弧愈发炽盛。
  趁著三头墟虫合围的间隙,他骤然提速,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绕到一头墟虫身后,重剑直刺其柔软的腹部!
  “噗嗤”
  重剑穿透外壳,紫金雷弧在墟虫体內炸开,彻底摧毁了它的核心。
  周清抽出重剑,墨绿色体液溅了他一身,他却顾不上擦拭,转身迎向另外两头墟虫。
  又是半个时辰的死战,当最后一头墟虫被紫金雷弧与死寂剑意联手撕裂,重重砸在陨星上时,周清再也支撑不住。
  单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气,重剑拄在地上,剑身还在微微颤抖。
  他缓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勉强恢復了一丝力气,挣扎著起身,走到三头墟虫的尸体旁。
  忍著经脉的剧痛,挖出三枚顏色暗淡的墟核。
  感受著墟核中微弱的墟力,他苦笑一声:“这点能量,聊胜於无吧。”
  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危险后,周清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远离了这片战场。
  不久后,他找了一处陨星密集的偏僻之地,钻进一枚中空的陨星,布下隱匿禁制,便盘膝坐了下来。看了看已经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周清无奈摇头。
  所有灵石、血凰劫晶早已在突破时消耗殆尽,如今真是一穷二白。
  好在这三枚墟核还算合用,他取出一枚,运转心法,小心翼翼地剥离其中的阴冷与破灭气息,只吸收精纯能量。
  数日之后,体內亏损恢復了两成,周清才鬆了口气。
  他散开神识探查四周,確认安全后,布下羲和沐日阵,掏出神墟天宫的令牌,想向寒漪报平安。才反应过来连激活所需的三十块中品灵石都凑不出来。
  “倒是好久没这么窘迫了。”周清自嘲一笑,只好重新收起令牌。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收起阵法,他取出星舟,注入少量灵力,朝著星空深处驶去。
  一晃一个月而过,就在周清快要失去方向感时,前方星空中,一座残破的建筑群渐渐映入眼帘。那是一片悬浮在星空中的废墟,由数座大小不一的石与连接石的廊道组成。
  整体呈暗灰色,像是用某种耐高温的矿石浇筑而成。
  建筑群的多处已经坍塌,部分石碎裂,廊道断裂悬空,边缘还残留著灼烧与撞击的痕跡,显然废弃了很久。
  周清眼神瞬间警惕起来,操控星舟缓缓靠近。
  靠近后才发现,废墟的规模不算太大,却透著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看样子,倒是有点像《星空入门宝典》上记载的哨站!”
  周清心中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
  那是刚加入联盟作战指挥部时,给所有使徒统一分发的参考玉简,上面记载了各类星际建筑的標识与特徵。
  他將玉简展开,灵力注入,光幕上浮现出哨站的標准图样。
  仔细对比后,倒是与玉简上的记载一一吻合。
  “果然是哨站,只是不知废弃了多久。”周清愈发肯定,眼神却愈发警惕。
  他先放出神识,仔细探查了整座建筑群,確认没有任何生命气息,隨身携带的破墟鉴也没有异常警示,这才操控星舟缓缓靠近。
  落在一处相对完整的石上,一股混杂著腐朽气息与星兽腥臭味的浊气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走进哨站內部,景象更是破败不堪。
  中央大厅的地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碎石与断裂的构件散落各处。
  四周的房间大多门户坍塌,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散落的废弃杂物,还有几堆乾结发黑的星兽粪便,以及散落的粗硬毛髮。
  显然这里早已成了星兽临时的巢穴,如今也已被遗弃。
  周清沿著残破的廊道逐一搜查,希望能找到一些残留的星图之类的玉简,却一无所获。
  “可惜了。”周清轻嘆一声,心中满是遗憾,正准备转身离开,脸色却骤然微变。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一晃,瞬间躲到一根粗壮的石柱后面,收敛气息。
  而后透过石柱的缝隙,死死盯著哨站入口的星空位置。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四道踉蹌的身影便飞速朝著废弃哨站的方向逃窜而来。
  为首的是三个男子,身后跟著一名女子。
  四人皆身著粗陋的灰黑色麻衣,衣料上布满了撕裂的破口。
  甚至还有一些乾涸的血渍与不知名的污渍,显然经歷了惨烈的奔逃与廝杀。
  他们的髮髻散乱,面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身形更是摇摇欲坠,体內灵力波动紊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四人即將冲入哨站的剎那,一艘通体漆黑的星舟骤然出现在后方星空。
  这艘星舟造型狰狞,船身布满了尖锐的突起与诡异的符文,甲板边缘环绕著一圈血色光幕,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星舟速度极快,瞬间便追至哨站外围,稳稳悬浮在星空中。
  甲板之上,站著两名男子。
  左侧一人身著银纹黑袍,腰间掛著一枚篆刻著“矿”字的玄铁令牌。
  面容阴鷙,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冷笑,眼神扫过逃亡的四人,如同在看几只垂死挣扎的猎物。右侧一人则穿著黑色皮甲,甲冑上镶嵌著狰狞的兽牙装饰。
  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頜的疤痕,显得格外凶悍。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哢哢”的脆响,周身散发出雄浑的至尊境气息。
  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让得逃跑的四人身体不由发颤。
  而在那银纹黑袍身旁,还站著一头形似猎犬的妖兽。
  通体呈灰黑色,毛髮粗硬,四肢粗壮,爪尖泛著寒光。
  它的鼻子正不停翕动著,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的每一丝气息。
  周清心中一动,下意识將自身气息收敛得更紧。
  “墨屠,玩得差不多了。”银纹黑袍男子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目光落在下方的废弃哨站。“早点把人抓回去交差,免得被矿主责骂,耽误了黑晶矿脉的开採进度。”
  被称作墨屠的疤痕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语气带著不加掩饰的暴戾:“交给我便是。不过,这群贱奴胆大包天,竟敢私藏矿晶,蓄意逃跑,害咱们十几名兄弟被矿主当眾训斥,丟尽了脸面。
  如今虽戏耍了他们一路,这口气却还没咽下,抓一个活口回去交差,其余的,都宰了!”
  话音未落,墨屠周身至尊境气息轰然爆发,身形一晃,便从甲板上鬼魅跃下,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黑色气流,朝著逃亡的四人扑去。
  银纹黑袍男子並未阻拦,只是抱著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显然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他们要动手了,赶紧分开逃!”逃亡的三人中,为首的壮汉脸色剧变,当即嘶吼一声。
  然而,他口中喊著分开逃,身体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动作。
  他猛地一把抓住身旁那名最为虚弱、灵力波动最为微弱的女子。
  女子名叫上官梨,本就灵力枯竭,被他这么一抓,顿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错愕。
  “对不住了梨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將上官梨往后一扯,狠狠朝著墨屠的方向扔了过去。
  上官梨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体內仅存的一丝灵力根本无法支撑她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同伴,会在最后一刻將她当作挡箭牌。
  墨屠看著被扔过来的上官梨,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布满倒刺的黑色长鞭,长鞭上縈绕著淡淡的黑气,显然淬了阴毒的灵力。他手腕一抖,长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向上官梨!
  “啪!”
  长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上官梨背上,倒刺瞬间划破她的麻衣,嵌入皮肉之中。
  黑色的灵力顺著伤口侵入体內,上官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重重砸在哨站的石上,喷出一口黑血。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却浑身剧痛,灵力彻底溃散,动弹不得。
  “人性啊,果然在任何时候都是最不堪一击的东西。”
  墨屠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脚步不停,朝著剩下的三名男子追去。
  那三名男子本想趁著墨屠处理上官梨的间隙趁机逃窜,他们拚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瞬移,可刚一动身,便被墨屠的至尊境领域瞬间笼罩。
  领域展开的剎那,漆黑的气流飞速瀰漫开来,將整片废弃哨站都包裹其中。
  原本就残破的建筑在领域的威压下,簌簌作响,不断有碎石掉落。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三人身上,让他们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身形瞬间迟滯。
  体內本就紊乱不堪的灵力,在至尊境领域的压制下,直接出现了逆流的跡象,难以运转。
  更让他们胸口一阵憋闷,险些再次喷血。
  “拚了!”
  为首的壮汉嘶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比谁都清楚,今日绝无倖免的可能。
  与其像螻蚁般被肆意虐杀,不如燃尽最后一丝生机拚死一搏,至少能留下一点尊严。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薄而出,落在身前瞬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灵光。
  他双手翻飞,快速结出复杂的印诀,体內仅存的灵力疯狂燃烧起来,周身气流剧烈涌动。
  “御天!”
  低沉的喝声响起,一股厚重磅礴的意境气息骤然瀰漫开来。
  暗红色的灵光立马凝聚成一面数丈高的巨大铁壁虚影。
  铁壁之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透著一股难以撼动的气息,挡在了三人身前,想要硬抗墨屠的攻击。“还有点意思,可惜,不够看。”
  墨屠眼神冷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尊境的威压丝毫不减,看著那面铁壁虚影,如同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玩物。
  左侧的男子也不敢有半分怠慢,他同样催动体內残存的灵力,让其疯狂燃烧。
  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银灰色灵光,凌厉的意境瞬间升腾。
  数道银灰色灵光交织缠绕,凝聚成一道细长而锋利的锋刃。
  锋刃之上寒光闪烁,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紧紧依附在铁壁虚影之上,隨时准备抓住一丝破绽,给予墨屠致命一击。
  右侧的男子则双目赤红,他的意境更为特殊,是在无数次生死逃亡中硬生生悟出的【影遁意境】。他周身的灵光骤然变得暗淡,身形渐渐变得模糊透明,甚至连气息都在快速消散。
  想要借两人拦截的机会彻底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避开墨屠的攻击,寻找遁逃的一线生机。但,他们面对的,是一尊真正恐怖的至尊境强者。
  更遑论,在那艘能锁定一切气息的漆黑飞舟上,还有一道阴鷙的目光正百无聊赖地看著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墨屠看著三人拚死催动的意境,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不加掩饰的不屑。
  他抬起右手,掌心縈绕著浓郁的黑色灵力,灵力翻涌间,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他没有施展任何复杂的神通秘术,只是简简单单地朝著三人的意境屏障,缓缓拍了下去。
  “哢嚓!”
  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响彻废弃哨站,墨屠这隨手一击,轻易便撕裂了铁壁的防御。
  不过呼吸间便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暗红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依附在铁壁上的银灰色锋刃,尚未来得及发动反击,便被黑色灵力裹挟的威压碾成了童粉。甚至右侧男子的【影遁意境】,更是连一丝作用都没能起到。
  黑色领域下,轻易便穿透了他的隱匿,將他的身形暴露无遗。
  三道意境在瞬息之间便被尽数破去,意境破碎带来的剧烈反噬,让他们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而后重重砸在哨站的残破墙体上,“轰隆”一声,墙体应声倒塌,將他们掩埋在碎石之中。“咳咳………
  为首的壮汉从碎石堆中挣扎著爬了出来,左臂扭曲变形,骨裂之痛钻心刺骨,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气息已是萎靡到了极点。
  可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下一个反应,一只漆黑的大手已然如鬼魅般扣住他的头颅。
  “哢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开。
  墨屠五指微微一用力,壮汉的头颅便应声碎裂。
  一股阴冷霸道的神识之力顺势钻入其识海,狂暴一搅,將他尚未遁出的元神直接碾成虚无。壮汉眼中最后一点火光彻底熄灭,身躯软塌塌垂落,魂飞魄散,再无半点生机。
  几乎是尸体落地的瞬间,浓郁的执念雾气轰然涌出!
  灰黑色的雾气中,裹挟著壮汉临死前极致的不甘、怨毒以及对生的渴求。
  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在石上凝聚成无数扭曲的虚影。
  墨屠隨手一甩,將尸体拋在一旁,如同丟掉一块破烂枯木。
  另外两名男子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念,转身便朝著哨站深处疯逃。可他们的速度,在至尊境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墨屠身形一晃,残影都未留下,已然出现在左侧男子身后。
  右手成爪,黑芒暴涨,不带半分留情。
  “噗嗤!”
  利爪轻易洞穿胸膛,將那颗尚在跳动的心臟活生生掏了出来。
  男子身躯骤然僵住,缓缓低头,看著胸口狰狞的血洞,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惊骇与不甘。
  他的元神仓促遁出,却见墨屠指尖一弹,一簇幽黑焚魂火破空掠至,瞬间將元神包裹。
  悽厉的惨叫只持续一瞬,便在火焰中化为飞灰。
  又是一股同样浓郁的灰黑执念雾气从尸体中涌出,与先前那股匯聚在一起,使得整个前哨站都被这诡异的雾气笼罩。
  最后一名男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疯狂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愿意回去挖矿,再也不逃了!求您饶我一命!”
  墨屠居高临下,眼神冷冽如冰,没有半分动容。
  他缓缓抬起脚,对准男子头颅,毫不留情地狠狠踩下。
  “嘭!”
  闷响震耳。
  头颅如同碎裂的西瓜,鲜血、脑浆溅满石。
  男子连元神都来不及浮现,墨屠指尖已是再度弹出一簇焚魂黑火,將整具尸体直接笼罩。
  火焰中传出短促而绝望的惨叫,转瞬便彻底沉寂,只余下几点灰烬飘散。
  短短数息,三名斩灵境修士,尽数被抹杀。
  石柱之后,周清自始至终静立不动,未曾流露半分情绪。
  从四人衣著、枯竭虚浮的灵力,再到追杀者口中的“矿主”“挖矿”“抓回去交差”,他早已心中瞭然按照《星空入门宝典》所载,星空中幅员辽阔,无边无际。
  双盟虽然强大,掌控著大片的星域,却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管辖每一寸土地。
  总有一些实力强悍的修士,不愿受双盟的规矩束缚,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他们如同散修一般,游离在双盟的体系之外,却比散修更加霸道。
  他们会盘踞一方星域,圈地为界,组建自己的势力,划分地盘,掠夺资源,掳掠修士充当奴隶,为他们开採矿脉、炼製丹药,以此积累財富和实力。
  这些势力行事狠辣,毫无底线,在他们的地盘上,人命如同草齐,根本不值一提。
  很明显,刚才那四名修士,便是被这类私矿势力掳掠的矿奴。
  而墨屠二人,便是矿脉的护卫,负责看管矿奴,追捕逃亡者。
  而且他並非冷血无情,只是弱肉强食,適者生存,无论是修真领域还是星空,这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他如今自身难保,体內的灵力也才恢復了两成左右,虽修为达到了后期,但面对两名同阶的至尊境修士,根本没有任何插手的资本。
  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更何况,如今他连自己身在何地都不清楚。
  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他必须谨慎行事,先顾好自己,才有机会去做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