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小友,可曾听闻过纯阳之声?
作者:三行的书哟      更新:2026-05-23 00:44      字数:6146
  一片死寂的陨星之上,閆小虎望著不远处盘膝而坐的上官梨,眼中满是羡慕。
  她周身气息剧烈震盪,灵力如潮汐般起伏,显然已到突破的最后关头。
  这一突破,便是斩灵境大圆满,距离至尊境仅一步之遥。
  “真好啊,梨子这天赋,加上老四给的资源,真是平步青云。”閆小虎喃喃自语,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清周清正手持两枚地图玉简比对。
  一枚是上官梨从交易星购得的星空区域图,另一枚则是从月蚀身上搜出的月神宫分舵星图。“倒是没想到,此地距离月神宫的一处分舵,仅有半个月路程。”周清喃喃道。
  按照西陵侯所言,月神宫总部位於初阶资源区的月隱星,那是他们的祖地。
  而分舵则遍布各个星域节点。
  收起玉简,周清望向漆黑的星空,也不知道自己这位便宜师父月溟,在第三主星域那边怎么样了?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而过,上官梨周身的气势越来越强。
  周清抬手一挥,四色灵光流转,多年前炼製的一件四色聚灵阵將上官梨笼罩其中。
  他又取出百枚极品灵石与两块蕴含浓郁生机的木属性灵石,打入阵中。
  灵石飞速消融,化作精纯能量涌入聚灵阵,为上官梨的突破助一臂之力。
  做完这一切,周清正准备找一处僻静角落静静等待,心神却骤然一凛!
  他猛地转头看向后方星空,眼睛瞬间眯起,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片漆黑的星际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正在快速逼近,绝非寻常修士或星兽所能拥有。周清周身雷弧滚动,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閆小虎,飞速掠到上官梨跟前。
  心神一动,金色阵纹瀰漫,羲和沐日阵当即成型,將三人牢牢包裹。
  阵法运转间,光华內敛,三人的气息与身形瞬间融入陨星环境,彻底隱身。
  閆小虎被拽得一个踉蹌,直到顺著周清凝重的目光望去,才瞳孔骤缩。
  只见远处星际间,三头恐怖的飞行星兽正拖拽著一座巨大的鑾驾疾驰而来!
  那三头星兽形似大鹏,却生有三首六翼,羽毛漆黑,翼展足足百丈,每一次振翅都掀起狂暴的星空气它们脖颈上套著鎏金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著一座巍峨庞大的鑾驾。
  鑾驾整体由不知名的白玉雕琢而成,装饰得极为豪华,其四周悬掛著七彩流苏,隨风飘动,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许多孩童清脆的嬉闹声。
  更令人心悸的是,鑾驾之上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甚至比周清见过的任何天至尊都要恐怖!
  鑾驾拖著长长的光尾,自陨星上空呼啸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周清暗自鬆了口气,好在对方只是恰巧路过,並未察觉他们的存在。
  可就在这时,那鑾驾突然猛地折返,直接悬停在陨星上空,巨大的阴影將整片陨星笼罩。
  周清神色瞬间紧绷,黑色重剑当即而出,紫金色雷霆缠绕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閆小虎也反应过来,赶紧取出背后的虎头大刀,神色凝重地戒备著。
  能让老四如此忌惮,来者绝非善类。
  “哎哟,竟然有小仙子在突破!”
  一道爽朗洪亮的声音自鑾驾之上传来,周清只感觉一道无形的目光穿透了羲和沐日阵的隱身效果,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
  周清脸色骤变,但事已至此,他只好飞快收起阵法与武器,拉著閆小虎上前一步,对著鑾驾恭敬行礼:“晚辈见过前辈!”
  閆小虎见状,也连忙收起虎头大刀,跟著躬身行礼。
  很快,鑾驾边缘探出许多颗小脑袋,都是些只有六七岁模样的孩童。
  他们正探头探脑,满是好奇地打量著他们。
  “斩灵境后期突破大圆满,天赋尚可。”鑾驾之上,那道爽朗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过看样子,灵力运转似乎有些滯涩卡顿,而且这娃娃心底藏著一丝未散的怨结,怕是要多费些周折。也罢,既然碰上了,就顺手助你一把吧。”
  “孩儿们,帮帮这位小姐姐,如何?”
  “好呀好呀!”
  鑾驾上的孩童们齐声应和,声音清脆。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突然自鑾驾上飘然而下,稳稳落在陨星地面,围绕著上官梨形成一个半圆。
  一共四十六个孩童,有男有女,他们穿著统一的白色锦袍。
  男孩梳著总角髮髻,女孩扎著双丫髻,眉心处都点著一颗朱红印记,眼神清澈透亮。
  只是,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极淡,竟只有炼气境的层次。
  这等境界的修士出现在星空,简直太过罕见。
  “两位小友,可曾听说过纯阳之声?”鑾驾之上的声音带著笑意问道。
  周清与閆小虎对视一眼,满脸疑惑,缓缓摇了摇头。
  “这可是好东西啊。”对方声音带著一丝感慨,“你们啊,还是经歷得太少。”
  “等有一天你们老了,见惯了生死別离、尔虞我诈,再回头听这纯阳之声,就能真正明白,这份乾净纯粹,有多难得。”
  话音刚落,四十六个孩童便齐齐盘膝而坐,小手自然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们闭上眼睛,眉心的朱红印记微微发光,下一刻,稚嫩清亮的歌声便缓缓响起:
  “一曲多寂寥,捞不起当年
  天涯路远,谁人了解
  捻过花,惹了白月,月下举杯敬沧海
  等风来,几许思念怎可奈……”
  没有任何配乐,只是最单纯、最乾净的童声,却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玄妙韵律。
  听著这歌声,周清只感觉一阵空灵澄澈的气息顺著耳膜涌入心中,甚至连神魂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通透。
  一旁的閆小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渐渐泛红,嘴角不由带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而身后原本眉头紧皱的上官梨,在歌声响起的瞬间,紧绷的身躯便缓缓放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安寧。
  她的气息不仅没有紊乱,反而越来越强盛。
  隨著最后一句歌声落下,四十六个孩童齐齐睁开眼睛,眉心的朱红印记光芒散去。
  轰!
  上官梨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斩灵境大圆满的威压席捲开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闪烁,气息圆满稳固。
  她一眼便看到了围在四周的孩童,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周清身后,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敬畏。“行了,又攒一份功德。”鑾驾之上的声音带著满意的笑意,“三位小友,咱们有缘,下次再会!”话音落下,四十六个孩童齐齐起身,腾空而起,径直飞迴鑾驾之中。
  周清连忙拱手行礼,高声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晚辈日后也好报答!”“哈哈”
  鑾驾之上传来一道笑声,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紧接著,三头星兽振翅,拉著鑾驾飞快消失在星空深处……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閆小虎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喃喃道。
  周清收回目光,轻嘆一声:“是啊,好在没有恶意,还帮了上官梨一把,算是一场善缘。”他转身看向上官梨,问道:“怎么样?”
  上官梨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多谢公子护法,一切都极为顺利。”
  周清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淡淡道:“既如此,我们也早点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踏上星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空之中……
  “酒老,小心、!”
  一声焦急的提醒猛然喊出,紧接著,五色光幕之上骤然凝聚出一道粗壮的光柱,带著吞噬一切的威势,轰然砸向阵內!
  身著月白道袍的酒徒生脸色一变,腰间酒葫芦立马腾空,喷出漫天酒雾化作防御屏障。
  “嘭”的一声巨响,酒雾屏障瞬间崩碎。
  酒徒生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被身旁两名中年至尊境连忙扶住。
  “该死的阵法!”酒徒生擦去嘴角血跡,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此阵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能持续吞噬削弱我们的灵力,再这样耗下去,咱们迟早被耗死!”“酒老,会不会分舵遭遇袭击、命令我等急速回防的消息是假的?”另一名中年至尊境满脸惊疑,“真正的目標,其实就是我们这支增援队伍?”
  酒徒生听后,目光扫过四周。
  只见眾人被一层厚重的五色光幕笼罩,阵法运转间,青、黄、赤、白、黑五道流光不断循环流转,散发出诡异的波动。
  每一次光幕闪烁,阵內眾人都能感觉到体內灵力莫名流失一分,经脉也变得滯涩几分。
  而在光幕之外,五道灰袍身影静静佇立。
  他们脸上都戴著狰狞的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看不出丝毫情绪。五人双手飞快结印,源源不断地向禁制注入灵力,维持著阵法的运转。
  他们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只靠著阵法消耗对方。
  酒徒生微微摇头,转头看向身后。
  他所带领的一百三十余人,此刻个个脸色煞白,气息萎靡。
  短短五天时间,已有六十余人灵力枯竭、身受轻伤,失去了战力,正盘膝打坐急速恢復。
  剩下的人也都苦苦支撑,神色疲惫,显然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们是月神宫寒月分舵驻守太阴矿脉的修士。
  太阴矿脉盛產“太阴玄晶”,是月神宫主修心法《太阴素心诀》的核心修炼资源。
  此心法需借月辉淬炼神魂,而太阴玄晶中蕴含的纯粹太阴之力,能让修炼效率提升数倍。
  故而月神宫的分舵选址,必定围绕著富含太阴玄晶的矿星。
  几天前,他们突然接收到分舵遭遇袭击的紧急传讯,命令所有驻守矿脉的修士急速回援。
  酒徒生不敢耽搁,只留下十名斩灵境看守矿脉,自己则带著十名至尊境、百名斩灵境,日夜兼程赶往分舵。
  却没想到,在这处偏僻的星际航道上突然遭遇伏击,一头撞进了这五色噬灵阵中。
  很明显,对方早就算好了他们的行进路线,在此设下陷阱以逸待劳。
  更阴险的是,对方始终不出手,只靠阵法消耗,摆明了要將他们活活耗死。
  此地地处星空边缘,罕有修士往来,他们就算想呼救,也没有半分可能。
  酒徒生尝试过动用传讯令牌联繫分舵与矿脉,却发现令牌信號被阵法彻底屏蔽,消息根本发不出去。“应该不会。”酒徒生沉声道,“老夫等人的传讯令牌,是由分舵內的核心长老直接联繫,绝无可能偽造。”
  “估计攻击分舵的就是这些人,他们早就算好了我们会增援,所以才在这条必经之路上设伏,想將我们一网打尽!”
  轰轰轰!
  话音刚落,阵法上空的五色光幕再次剧烈闪烁,三道五色光柱同时凝聚,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下!
  “小心!”
  酒徒生一把推开身旁两人,单手一拍腰间酒葫芦,喝声如雷:“醉臥星河!”
  酒葫芦瞬间暴涨,喷出滔天酒液,化作一条奔腾的酒河,迎向三道光柱。
  其他至尊境也纷纷出手,长剑、法印、飞刀等各色法器齐出,灵力交织成网,共同抵御阵法攻击。“嘭!”
  酒河与光柱碰撞,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开来,酒徒生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体內灵力已经快要见底,若再没有转机,一旦灵力耗尽,便是被对方收割的时刻。
  其他几名至尊境也纷纷落下,脸色苍白,顾不得休息,又连忙催动残余灵力,抵挡著阵法后续的攻击,死死保护著身后打坐恢復的修士。
  酒徒生目光死死盯著光幕外的五人,眉头紧锁,心中突然隱隱猜到了某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对著光幕外的一名灰袍人喊道:“厉阳烁!没想到你我明爭暗斗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你贏了!”
  听到“厉阳烁”三个字,阵內原本正在抵挡攻击的十名至尊境顿时齐齐转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外面的灰袍人。
  月神宫与曜日殿,向来是初阶资源区的死对头。
  月神宫主修《太阴素心诀》,借月辉、太阴玄晶修炼,功法阴柔绵长,防御力惊人。
  而曜日殿主修《烈阳焚天诀》,需借烈日、阳炎矿石修炼,功法刚猛霸道,攻击力极强。
  偏偏这太阴玄晶中蕴含的太阴之力,对於曜日殿修士而言,竟是绝佳的“淬火之材”。
  他们能以烈阳之力炼化太阴玄晶,剔除阴寒杂质,反哺自身功法,让战力更上一层楼。
  也正因如此,曜日殿的人如同附骨之蛆,只要是月神宫选定的矿脉、分舵地址,他们必定会闻风而来,疯狂抢夺太阴玄晶。
  多年来明爭暗斗不断,血仇越结越深。
  而厉阳烁,正是这片星域曜日殿分舵的主事之一,也是酒徒生缠斗多年的老对手!
  可在初阶资源区,所有灵矿本就是无主之物,唯有彻底占据、当眾宣誓主权,才算真正归属於谁。往往月神宫这边刚发现一处盛產太阴玄晶的星域,还没来得及完全掌控,另一半就已被曜日殿强行抢占更无奈的是,曜日殿自古以来便与月神宫一样,诸多高层与强者在双盟內部身居要职,彼此势力盘根错节。
  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抢夺行径,双盟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会真正主持公道。
  难道……围攻月神宫分舵、设下陷阱伏击他们的,真的是曜日殿?
  他们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
  此刻,面对酒徒生的试探,阵外五人依旧双手结印,维持著阵法输出,一言不发。
  半炷香之后,中间那道灰袍身影看著阵內几乎丧失战力、气息奄奄的眾人,终於冷哼一声,缓缓摘下了头套与青铜面具。
  露出的是一位鬚髮皆金、面容枯硬却气势逼人的老者。
  金髮白眉,眼瞳带著烈日般的灼意,麵皮紧绷,一看便是常年修炼烈阳功法、性情刚猛狠厉之辈。“老夫以为,你两天內就能猜到是我,没想到硬是拖了五天。”厉阳烁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看样子,月神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看到真的是厉阳烁,酒徒生怒不可遏,猛地踏出一步,周身灵力激盪:“厉阳烁!你们曜日殿是疯了不成?竞敢公然围杀我月神宫!”
  厉阳烁嗤笑一声,淡淡道:“看样子,你还没收到消息啊。月神宫连这种大事都瞒著你们这支外围队伍,看来压根没把你们当自己人。”
  “也罢,看在你我相识多年、又精通寻矿之术的份上,归顺我曜日殿如何?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酒徒生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捲全身。
  他强压颤抖,厉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厉阳烁目光微冷,一字一顿道:“也没什么,就是你们月神宫宫主月溟,在第三主星域……陨落了。”此话一出,阵內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甚至忘了抵挡从天而降的阵法光柱。
  轰!!
  数道五色灵光狠狠砸下,几名来不及防御的至尊境当场吐血倒飞,重重摔落在地,气息骤衰。酒徒生第一个回过神,脸色瞬间惨白,踉蹌一步吼道:“不可能!你胡说!”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信。”厉阳烁神色淡漠,“为保这位年轻宫主安全,月神宫好几名宿老全都跟著一同护道。”
  “毕竟你们月神宫自第五代宫主西陵侯死於墟烬族之手后,接连几代宫主都折在墟烬族手里。这位新晋宫主又太过年轻,底蕴不足,本就不能再出半点差池,否则足以动摇月神宫根本。”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残忍的怜悯:“只可惜,护道队伍在第三主星域遭遇伏击,尽数覆灭。你们月神宫……快要完了。”
  “噗!”
  酒徒生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形摇摇欲坠。
  身旁几名至尊境连忙挣扎著上前搀扶:“酒老!酒老你没事吧!”
  “他肯定是骗人的!故意扰乱我等心神!”
  “没错!宫主是我月神宫数十万年来天赋最高之人,怎么可能轻易陨落!”
  厉阳烁看著他们自欺欺人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別忘了,第三主星域早已大面积失陷,每天都有无数修真国被攻破、被吞噬。
  墟烬族的强者层出不穷,你们那位年轻宫主,凭什么就能例外?”
  酒徒生浑身剧烈颤抖,猛地一把甩开眾人搀扶,伸手指著厉阳烁,怒声嘶吼:“老夫绝不相信宫主会陨落!”
  “就算真有不测,我月神宫上下也是为人族延续、对抗墟烬族而战!”
  “再看看你们曜日殿,一群小人!不去前线杀敌,反倒落井下石,趁人之危,蚕食同道,无耻至极!”厉阳烁被指著鼻子痛骂,眼神微微闪烁,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但很快便强行镇定下来,冷声道:“老酒头,你我都是地至尊后期,辛辛苦苦修炼到今天这一步,难道就是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去死吗?”
  “他们配吗?”
  “就算你我战死在墟烬族手里,那些修真国里的凡人、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朝宗门,谁会知道星空之外,有我们这群人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他们连你我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更不会为你我上一炷香。”
  酒徒生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刚烈,厉声喝道:“我辈修士,求的不是香火供奉,求的是心安理得!”
  “若人人都只顾苟活,谁来守星空防线?”
  “若没有前人捨身铺路,何来今日你我安稳修炼,又何来这一方星域的喘息之机?!”
  厉阳烁听完,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隨即竖起大拇指,冷声道:“你了不起,你清高,你大义凛然。”
  “可我厉某做不到你这般捨生取义。我只知道,活著,才有资格谈未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別忘了,你我都是从荧惑星域那三十二个六级修真国走出来的。我就算要爭名逐利、要青史留名,也是要辅佐我的故国,晋升成荧惑星域新的七级修真国,成为开国元老。
  而不是做一个无名无姓的炮灰,死在墟烬族的魔爪之下。”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酒徒生气得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