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传承(雅莉篇)
作者:念路云归      更新:2026-02-13 16:29      字数:5804
  第279章 传承(雅莉篇)
  虽是下午,可阳光並不灼热,落在肌肤上,只会有种温暖的感觉。
  怡人泛香的林间小路里,两道身影从远处慢悠悠走来。
  偶尔风吹来,不止是带动树叶梭梭作响,也让碎金般散落地面的叶片打著旋儿的跃起。
  “他还没回来吗?”
  平底鞋踩在碎叶上,咔滋的声音不绝干耳,雅莉挽了挽耳畔髮丝,柔声向身边的冷遥茱问道。
  “据说是要把两位神王送去没有诞生过神只的星系,多久能回来,还真没有一个准信。”冷遥茱摇头道。
  数年过去,她的美依旧如玫瑰般娇艷,今天穿著一件暗红色丝绒长裙,衬托住高挑的身姿,曲线漫涌所勾勒出的浮凸让人无限遐想,修长脖颈下,是精巧的锁骨,下方v领微露,露出些许温润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小腿处特別进行了开衩设计,使得走动时让一双丰腴修长的玉腿在昏暗帷幕下若隱若现,配合著优雅的步態,如同节拍一样让人心悦。
  雅莉顿了顿,没有接话,双手轻抚在被米白色针织长裙遮掩的隆起的小腹上,其弧度十分饱满,显然已经来到了孕后期。
  作为一个准妈妈,她能够感觉到腹中胎儿的活力与健康,抚摸时,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几分,直到肚皮被脚踢,才恍然醒来,这还是个调皮的宝宝。
  冷遥茱瞧著雅莉脸上流露出来的母爱韵味,嘆声道:“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雅莉身子微颤了一下,垂首静默了片刻。
  冷遥茱直言道:“孩子终归有出生的那一天,父亲到底是谁,也有结论,如果是流景的,你难道就不去面对了?”
  “孩子是谁的,我当然清楚。”雅莉试图辩驳。
  “你还在犟。”冷遥茱无情打破她的幻想,“这么多年来,流景说的事情,有几件是错的?以他神王的修为,难道感应不出孩子是不是与他有关?”
  雅莉淡粉色的嘴唇抿了抿。
  “你如果是怕外人知道这个孩子是流景的,辱没了圣灵二字,大可不必为此担心。”冷遥茱抱臂道,“你猜猜为什么云嵐过来见你的时候,明明看出来你怀了孩子,却一点怒气也没有吗?
  那是因为流景后续给她解释过的。”
  雅莉一怔。
  “你想要孩子的心情,和史莱克人走得近的人,谁不知道?云嵐理解你的做法,所以————”冷遥茱的声音戛然而止,视野里,雅莉跟被定身了一样,精致的眉宇间拂开一种慌张的情绪。
  冷遥茱面色一变,“你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我不知道,好像是的。”
  雅莉紧蹙眉头,轻轻啊”了一声,倒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自內而外的悸动让她情绪莫名一慌,双手下意识交叠在孕肚上,双腿也略微蹲伏下来。
  冷遥茱敏锐察觉到了雅莉针织裙角漫上了一层浅淡的水渍,特地去了解过的知识一下子浮现在脑子里。
  她身形上前就要搀扶。
  一条手臂比冷遥茱更快探来,將雅莉抱起。
  冷遥茱短暂错愕,直到看清楚来人,眸光顿时清亮。
  南流景冲她頷首,旋即威仪十足的声音锁定传出:“阿银,秀秀,来花屋一趟。”
  说罢,神光涌出,包裹住三人冲向花屋。
  花屋。
  “这好像不算求婚吧?”
  娜儿听完古月的讲述,一脸茫然。
  “我可没说过这算是求婚。”古月瞥了她一眼:“不过,如今山龙王的龙魂在我手上,你还想要知道另外几个龙王魂的具体位置,那就乖乖听我的话,明白吗?不然————哼哼。”
  娜儿眼睛缩成豆豆眼,呆呆道:“你威胁我!”
  古月摊开手,光明正大道:“你说的没错,我在威胁你。”
  “可恶。”娜儿双拳紧握,满脸不甘。
  “呵。”古月戏謔一笑,“虽然有混沌之力帮忙,但你的神位特殊,別到时候因小失大,慢了我们一步境界。”
  “啊啊啊啊,你欺负我,哥回来了我要告状。”娜儿欲哭无泪。
  “扑哧。”
  叶星澜她们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坏。”
  娜儿瘪瘪嘴,心里期许著哥哥回归,然后让他狼狠镇压这群女人。
  最好是镇压到乾涸为止。
  “唰。”
  骤然,一束流光钻入室內,瞬间引起眾女注意。
  “老师。”看到停在客厅的冷遥茱,古月连忙从沙发上起身,几女也迅速聚拢过来。
  冷遥茱低声说明缘由:“雅莉要生了。”
  闻言,大家不约而同地对视在一起,先前的嬉闹迅速化作凝重以及对新生命即將诞生期待。
  “几年了,师娘终於要生了。”
  娜儿紧张的握手抵在了胸口。
  下一刻,又是两道流光飞来,阿银与白秀秀翩然现身。
  “主母。”二人向冷遥茱躬身行礼。
  冷遥茱看向阿银,嘱託道:“阿银,交给你了。”
  “您放心。”阿银郑重应下,隨即向白秀秀吩咐了几句產后准备事宜。
  白秀秀领命刚准备离开。
  “我们一起。”
  古月不愿自己於坐在一旁等待,总得做点什么,其余几女也纷纷表示要帮忙。
  白秀秀脚步顿住,神色有些意想不到。
  “干活了,发什么呆?”古月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言语轻快。
  白秀秀回过神来,察觉到眾女的善意笑容,知道她们没把她当侍女隨意驱使的想法,心头不免生出一股暖意,连忙跟上前去。
  走廊上传开眾女轻声的交谈,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冷遥茱目送阿银走入臥室,自己单独留了下来,双拳抱在胸口,呢喃道:“一切平安,一切平安。”
  阿银走进臥室时,雅莉早已躺在提前备好的產床上,气色並无变化,依旧红润,就是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时不时会皱起,怜柔到了让人心疼的地步。
  南流景坐在床沿,一只手轻覆在雅莉额前,柔和的生命能量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她体內。
  他通天彻地的神识,此时却谨小慎微地感知著胎儿活跃的生命脉动,血脉之间的联繫,让他也是紧张不已,脸上的表情变化格外有趣,丝毫不见一位神王的平静。
  输入生命力,纯是为了抹去雅莉宫缩时感到的疼痛,並且舒缓肌肉紧绷的僵硬,让她始终处於一个完美的状態。
  雅莉把南流景脸上的表情观察的一清二楚,本不愿让对方陪產的她,就这剎那,彻底把心中的想法给藏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油然而生。
  这样的一幕,她期待了很多、很多年,只是没想到最终与她共同见证的,並非云冥。
  感受著体內的疼痛飞速衰退,她轻轻摇头,气息微促地唤道:“流景————拜託你,我想真正感受成为一个母亲的感觉。”
  “会很痛。”
  南流景神色微顿,对上她坚韧的眸光。
  雅莉冲他露出一个柔美的笑容:“正因为痛,我才更要藉此机会明白成为一位母亲到底有多难,更要珍稀来之不易的身份变化。”
  “好。”
  南流景静默两秒,旋即答应下来,但输入的生命能量並未减缓,还是始终庇护著雅莉的身体。
  “谢谢。”雅莉忽地柳眉微蹙,宫缩导致的剧痛袭遍全身。
  她就如同无根之萍,在剧痛中隨波逐流。
  关键时刻,南流景果断探出手,牵住她嫩白的玉手,温声道:“別怕,我一直都在。”
  声音在耳畔縈绕,驱散著雅莉心中的不安。
  被握住的玉手,渐次用力,与那双大手紧实相握,再也不愿分开。
  南流景目光落在阿银身上。
  阿银臻首微点,隨时准备开始接生。
  时间流逝,汗水逐渐浸湿雅莉的鬢髮,细腻雪白的肌肤同样染上了细密的水珠,她压抑著因为痛苦而產生的闷哼,呼吸时而急促时而深长,南流景始终注视著她的脸庞,眼神片刻不离,手掌也紧紧握著对方浸透了汗液的掌心,嘴边不断鼓励。
  终於,分娩之时降临。
  臥室的隔音虽然很好,但耐不住冷遥茱乃是一位半只脚踏入神官境界的强者,只要认真听,便轻易能捕捉到雅莉断断续续的闷哼声。
  待古月她们陪同白秀秀忙完產后的准备工作后,集体来到了一脸忧色的冷遥茱身边等待。
  .
  时间在这一刻如同回到了学校的语文课堂上,然后还遇见了无趣的老师,整个就度日如年一样。
  直到。
  “哇啊!”
  那脆亮有力的啼哭声像是刺破黑暗的第一缕黎明微光,顷刻间照彻眾女的眼瞳。
  “生了。”娜儿满脸欣喜。
  “別急。”冷遥茱拦住试图冲入臥室的娜儿。
  眾女屏住呼吸,直到房门被打开的咔嚓声响起,阿银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婴孩走了出来,眾女的眼睛倏然睁大起来,爭先恐后的想要看看孩子的模样。
  这一看便痴住了。
  一个个全都露出了姨母笑,心都软化了下来。
  小小的她蜷在强褓里,像个粉润的梦。
  小脸精雕细琢般,精致非凡,细看下隱约带著三分南流景,七分雅莉的影子,肌肤白嫩透粉,睫毛绒绒地垂著,软嫩的小嘴唇微微撅著,偶尔会做出吮吸动作,两只不如葡萄大的小拳头紧握在一起,看上去软糯糯,粉嘟嘟的。
  完全没有其他孩子生下来时的那种皱巴巴的感觉。
  阿银笑道:“洗澡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白秀秀连忙点头:“都备好了,在这边。”她说著便要带路离开。
  阿银顿了一下,关好门,低声道:“雅莉在做决定,各位主母就先別进去了。”
  闻言,眾人面色微顿了一下。
  冷遥茱神色日常道:“好。”
  “你们要看我给宝宝洗澡吗?”阿银转移话题,笑吟吟询问古月她们。
  “看!”
  眾女异口同声。
  臥室里。
  空气中並没有婴孩诞生后所留下的腥气,相反,整体漂浮著让人心安的清香气息。
  雅莉轻轻喘著气,满脸的疲倦,可嘴角始终掛著幸福的笑容,直到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指腹温热的触感在脸颊擦过,泪水被南流景轻柔抹去。
  雅莉闭著眼睛,等待著南流景询问她结果。
  “如果说得用两个字形容一位母亲的话,我想,我应该会用伟大”来形容。”
  他是这样说的。
  雅莉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南流景心平气和的脸庞。
  “你不问我?”她不太理解。
  南流景摇了摇头,手掌贴在雅莉的额头上,继续输入纯净的生命能量,缓和著她因为生產而產生的疲倦和痛楚。
  “现在的你应该多休息。”
  他是这样做的。
  雅莉试图从南流景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很遗憾,除了温和,再无其它。
  两人都忽然不说话了,房间恢復了静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蕴含无尽复杂,又转瞬释然的声音打破寂静。
  “能让我给孩子取名字吗?”
  “你说。”
  “思云————”
  “可以。”
  “她姓南,叫南思云。”
  “————半年后,我会举办婚礼。”
  “我会带孩子去参加她爸爸的婚礼。”
  “好。”
  两人简短交谈。
  南流景懂了雅莉的意思。
  而雅莉也对自己未来新的身份有了认定。
  情人,而非妻子。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孩子。”南流景伸手轻抚在雅莉嫩如凝脂的脸颊上。
  虽然娇躯仍旧颤了一下,但这次雅莉没在扭扭捏捏。
  南流景正欲起身,见状不由得顿了一下。
  旋即俯下身去。
  雅莉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鲜润的红唇迅速贴上了一抹温热。
  南流景的本意是一触即分,宣告自己的身份,可刚准备重新起身,那抹简单的唇瓣交贴所留下的暖热,变得浓烈起来,化作了沁人心脾的清甜。
  这个变化让南流景有些意想不到,可看见眼神带著几分释然的雅莉,他一瞬间就明了。
  这个法式热吻”,代表了雅莉决定封存曾经,接受全新的未来。
  终於结束。
  南流景重新起身,瞧著俏脸略微泛起一抹不自然的雅莉,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了臥室。
  刚出来,就和冷遥茱碰了个面对面。
  “怎么样了?”冷遥茱低声询问。
  南流景微笑道:“一切都好。”
  冷遥茱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孩子的名字是?”
  “思云。”南流景道,“南思云。”
  冷遥茱柳眉蹙了蹙,“你不介意?”
  南流景淡然道:“擎天已逝,我何必在意。何况我虽然是孩子的父亲,可她也是孩子的母亲,也有取名权。姓南,血脉源自於我,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了。最重要的是,我的妻子始终只有老师您,以及月儿她们五个。
  接下来的婚礼,我也只会有六位新娘。”
  “行吧,你这个当爸爸的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必要太在意这些了。”冷遥茱眉头鬆缓下来,“孩子在浴室,去看看吧,我陪陪雅莉。”
  “好。”
  来到浴室,南流景看到是十分温馨的一幕。
  一堆国色天香的女孩儿围在一起,围观阿银为小思云洗澡。
  小思云不哭不闹,非常享受的接受沐浴。
  和普通婴孩比起来,小思云的身子其实是非常乾净的,皮肤泛著奶香,浑身充满了极其充沛的生命活性,刚出生就足以堪比二环大魂师的程度。
  南流景忽然有些好奇,等孩子到了六岁,会觉醒什么武魂。
  是他的盘龙棍,还是糖果武魂,亦或者夏家祖传武魂寒韵古箏,又或是其母亲的祈愿天使。
  “师兄。”古月率先注意到了走进来的南流景。
  眾女闻声向后看来。
  “哥,你靠近点来。宝宝好可爱啊!”娜儿压低声音,激动招呼。
  南流景含笑凑近,加入围观队伍里。
  冥冥之中,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小思云忽地伸了伸白嫩嫩的小手,像是在向爸爸打招呼,粉嫩嫩的小嘴巴还抿了抿,好似没收到老父亲的回应有些委屈。
  阿银唇角含笑看来。
  南流景心领神会,强忍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感,將一根手指探向女儿的掌心。
  唰的一下,五根粉嘟嘟的手指迅速攥紧,紧贴著自己的依靠。
  小丫头抿著的小嘴巴迅速化开,脸上满是安详。
  “唔~”
  小丫头轻轻哼了声。
  细嫩的鼻音传入耳中,令得南流景心头狠颤了一下,那种血脉之间的联繫,让他彻底鬆开了初为人父的不知所措,脸庞上绽放开最为温暖的笑容。
  只是笑容还没有维持太久,南流景就敏锐感觉到了数股意味深长的眼神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心中乾咳,问阿银:“差不多了吗?”
  阿银点头:“是。”
  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南流景居然主动將孩子用褓给裹好了,过程无比丝滑,仿佛进行了无数次演练一样。
  饶是阿银都无法挑出任何一丝的毛病。
  “阿景,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叶星澜好奇问道。
  南流景抱著女儿,道:“南思云。”
  听到这个名字,阿银和白秀秀还能保持正常,细品这个名字是否好听,古月五女则是眸光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南流景哪能不知道她们想什么,只是道:“大名有了,你们这些当姨的,总得帮著取个小名不是。”
  “小名。”
  五女面面相覷。
  “哎。”
  原恩夜辉和舞丝朵脑袋上无形之中亮起灯泡,姐妹之间默契十足的对视在一起。
  “你是不是想到了?”
  “对对对。”
  眾人好奇看来。
  原恩夜辉兴奋道:“我数三声,咱俩一起说。”
  “好。”舞丝朵同样兴奋道。
  “三、二、一。”
  “糖果!”
  “啪!”
  两女兴奋的击掌,为默契欢呼。
  “糖果?”叶星澜和娜儿大眼瞪大眼。
  古月恍然笑道:“你们俩倒是反应快,直接拿师兄的第二武魂当孩子的小名了。”
  舞丝朵畅想道:“糖果是甜甜的,寓意小糖果永远能在快乐和宠爱里长大,刚好糖果外面还包了一张纸,又寓意我们每个人都会爱护她。
  阿景,这个小名怎么样?”
  南流景低头看了眼睡著的女儿,脸庞上露出一抹灿烂且温暖的笑容,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小脸蛋儿:“同意的话就对爸爸哼一哼。”
  “唔~”小糖果发出细嫩的鼻音。
  眾人见状,不由得相视一笑。
  待一切事毕,大家一起返回了臥室。
  雅莉和冷遥茱也不知道聊了什么,脸上还残留著没有褪去的笑意。
  见到女儿,雅莉迫不及待就看了过来。
  南流景走过去,递出强褓。
  雅莉呼吸一紧,神情紧张的接过。
  望著女儿那张安详的睡顏,那紧张的脸庞不自觉开始鬆缓下来,恰逢阳光偷偷钻入臥室,打在床铺上,给她浑身晕染上了一层朦朧的母性光辉,那双慈和的眼眸此刻更是温柔到了极致。
  “我们给思云取了个小名。”南流景道。
  雅莉好奇抬首,自光在眾女身上划过,最终定格在了南流景身上。
  “叫什么?”
  “糖果。”
  雅莉微怔,细细读了两声小名,忽地展顏一笑:“还真是巧了。”
  “哦?”
  眾人疑惑。
  雅莉细声解释道:“我也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糖豆。是我从流景另一个武魂上想到的。”
  “不过比起糖豆,倒是糖果更贴切一些。”雅莉低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你说对不对呀,小糖果。”
  “唔唔。”
  小糖果不耐烦的轻哼了两下,顿时惹得眾人大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