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三品下段!(求月票)
作者:卫四月      更新:2026-04-28 13:23      字数:4275
  第416章 三品下段!(求月票)
  隨著天地灵机汹涌而来。
  便是陈逸心神藏在棋道幻境里,他所在的宅院內,天地仍泛起阵阵波涛。
  好在他早有预料。
  提前在这座宅院里布置了药阵。
  没错。
  药阵。
  医道圆满境之后,除了可以医治人,还可对天地稍微改动。
  譬如一方天地內,阴气过重,便可借药石、虫草乃至天气等,去阴生阳。
  同样的。
  也可平復一方天地灵机波动,免得被外界察觉。
  这些时日。
  陈逸修炼武道之余,对医道同样上心。
  空閒时间,他都在研究医道玄奥。
  不但修改了部分《医典》肉容,还为了前往蛮族,研究起=些可能用得到药方。
  譬如疗伤用的两副丹药,可分別治疗內伤、外伤。
  结合他新学的回春术,更有利於恢復伤势。
  以及对清风醉、神仙醉的改进,著重加强对蛮族那类身宽体胖的肉疙瘩的药效。
  再一个,便是用於隱藏行踪的消除气味、气息的药粉。
  別看药效单一,但都很实用。
  另外,陈逸对望气术的习练同样上心。
  医道圆满境界的“治未病”,使得望气术的威能倍增。
  他自然要练一练。
  起初他还要结合阴阳五行辨別,才能判断出那些人未来会得哪些病症,给出对应的药方。
  到得现在,他只需要看一眼,脑海中瞬间会给出结果。
  进境不可谓不大。
  不过陈逸此刻並没有想那么多,心神俱都沉浸在修炼中。
  天地灵机涌入他的身体后,便分化成四股。
  一股向下,在腿部正经运转一周,匯入丹田气海。
  一股在五臟六腑內盘旋,逐步增强他的心肝脾肺肾等臟器,聚集到檀中穴气海。
  第三股和第四股两股天地灵机则都凝於印堂穴气海里。
  之所以要分成两股。
  只因为陈逸印堂穴气海內,如今除了四象神位外,还多了一柄小巧的龙枪。
  天地灵机甫一涌入,龙枪便会第一时间吞噬大半,枪身上的金色光辉若隱若现,好似呼吸般,逐渐成长壮大。
  如此,约莫过了两个时辰。
  陈逸身体內的三大气海俱都真元盈满,闪著四色光泽。
  到得此刻。
  陈逸一震,四象功周天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一圈又一圈流转吞噬天地灵机,转化而来的巨量真元,隱隱液化。
  而隨著越来越多的真元化为液体,如同血液般,在他全身十二正经內流淌而过时。
  他的血肉、骨骼、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等等,俱都被染上了四色萤光。
  便连他的身体外都縈绕一层闪烁四色光泽的罡气。
  不知过了多久。
  嗡—
  一道沉闷的响声传遍棋道幻境。
  当是时。
  他所在的群山环绕的山巔,四周云雾繚绕,竟是被一股无形无色的风吹拂,像四方荡漾开来。
  好似在平静湖面投掷一块石头。
  陈逸的身体隨之缓缓升起,身上的气势隨之蓬勃爆发。
  这片由圆满境棋道生成的幻境,便猛地震盪起来。
  轰隆隆的闷响不断。
  紧接著。
  陈逸眉心处飞出一桿金色龙枪,约莫巴掌大小。
  甫一出现,那杆龙枪便胀大开来,竟在眨眼间变成顶天立地的巨枪。
  比四周的山峦还要雄伟。
  几乎是在龙枪矗立在陈逸身前时,他周遭縈绕的四色光芒猛然收拢进他的身体。
  幻境內的震盪顿时平復,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般。
  但也仅是一瞬。
  下一刻。
  陈逸身上猛然出现一道道幻影——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每一道幻影浮现之时,四周都有吼声传盪。
  吟嚦一但这些幻影都是一闪而逝,並不停留,一一闪过之后,陈逸便彻底安静下来。
  光泽不在,气势不在,响动全无。
  唯有那杆由一条长龙缠绕的金色龙枪顶著天,矗立在山峦之下。
  陈逸重新落回地上,气息逐渐平復。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瞳內四道幻影闪过。
  他嘴唇微张,一道浊气长长吐出,化为新的云雾重新笼罩在山峦四周。
  陈逸扫视一圈,心神归復,长身而起。
  “三品了啊————”
  “总算三品了。”
  陈逸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仰头望著那杆遍布龙纹的长枪。
  歷经半年,他从白丁修至三品下段,也可被人称为“上三品武者”了。
  虽说因为他的技法境界,他的实力早已不是寻常上三品武者能比。
  看了片刻。
  陈逸挥了挥手,心神回到那座宅子里。
  他站起身来到院子里,活动活动身体。
  修为达到三品境,他的修炼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
  “便只剩下宋金简了。”
  这几日。
  陈逸虽是足不出户,但也不是只在修炼。
  水和同、柳浪、萧惊鸿等人都在蜀州府城內转悠,想查到宋金简所在。
  奈何对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直隱匿不出。
  便连那些藏身在崔家粮行的武道高手,也都没了动静。
  没奈何。
  陈逸即便不想用那些不厚道的手段,也不成了。
  “拖延不得了,就在今晚吧。”
  陈逸想著,便走动一圈,將散布在宅院里的药石挪动了下位置,散去药阵。
  微弱的风轻轻吹过,將这里天地灵机的波动逐渐平復下来。
  陈逸又看了一圈,见没有遗漏,方才操控药堂里的幻身来到身前。
  他抬手一收,那道幻身便化为一幅画被他收进袖子里。
  陈逸侧耳听著外界的动静。
  药堂內依旧人来人往。
  袁柳儿、马良才等人给来诊的病人一一诊断,开出药方,几名学徒负责抓药。
  刘全则是待在柜檯前,一边收银子,一边记帐。
  没人察觉陈逸幻身离开,或者说没人在意。
  “画道圆满似乎也不错————”
  陈逸暗自嘀咕一句,便径直朝药堂走去。
  相比画道的迷惑性,医道更为全面,可让他长久的廝杀,免除后顾之忧。
  步道能让他在遭遇强敌时,遁逃千里。
  尤其天阶的流星蝴蝶步最重“速”,速度之快,远不是先前能比。
  如今陈逸的身法,几乎能比肩宗师境武者,且还是有著大成步道的宗师境武者。
  大大增强了他保命能力。
  陈逸想著这些,来到药堂,扫视一圈,朝刘全招手吩咐说:“去旁边酒馆买些饭菜来,准备吃午饭吧。”
  “掌柜的,您稍等。”
  刘全从帐上取了银子,小跑著出了药堂。
  陈逸便坐在他的位置上,翻了翻帐本,代他收取银子。
  这么点儿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这时。
  马良才送走一位病人回来,凑近些行礼,笑容討好的说:“师父。”
  陈逸眼皮不抬,只在鼻子里嗯了一声。
  马良才不以为意的低声说:“师父,昨日晚上大小姐派人送来信,说是五天后,让我与柳儿一同前往桐林镇。”
  “可是那医道学院————”
  陈逸微微頷首,语气平淡的说:“医道学院即將建成,几位医道圣手確定担任教习,你和柳儿也需跟著过去。”
  “那我也————也是教习?”
  “不,你是副院长。”
  马良才闻言眼睛瞪大,指著自己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我我是,是副院长?”
  “不,不不,不成。”
  “师父,弟子这点儿医道委实难当大任,您,您还是另找他人。”
  陈逸抬手打断他,抬头看著他,正色道:“我说你行,你必须行。”
  “若是不行,就別怪为师动用门规。”
  马良才顿时苦著一张脸,“师父,您先前不是说让我代您————”
  “情况有变。”
  原本陈逸打算在桐林镇待上一段时日。
  一来为医道学院打打基础,借马良才的手编纂《医典》。
  二来,他之前以为蜀州安稳,想著歇息一段时日,在桐林镇那地方,钓钓鱼喝喝茶,閒散閒散。
  可惜,还没等他成行,就出了萧惊鸿那档子事。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只得改变主意,想办法让马良才顶上去,好为他接下来的事情打掩护。
  不止是马良才,袁柳儿同样会有安排。
  相比前者,陈逸对袁柳儿更有期待。
  在医道学院那等僻静的地方,相信以袁柳儿的天资会有长足进步。
  马良才闻言,虽是皱著一张脸,但也不敢忤逆陈逸的吩咐,点头应承下来。
  没多久。
  刘全带著饭菜回来。
  陈逸跟他们用过午饭,交代几句,便独自出了济世药堂。
  袁柳儿目送他走远,低声询问马良才:“师父,咱们以后都不在这里了吗?”
  马良才苦笑著点头,“师父让咱们师徒去医道学院里,估摸著短时间內回不来了。”
  儘管他知道医道学院对萧家对医师有多重要,但也因此,他才倍感压力。
  无他。
  只因他如今的医道仅是小成境界,与崔清梧找来的那些医道圣手境界相当。
  担任教习或许能行,但是医道学院的副院长————
  他怎能不心虚?
  袁柳儿闻言宽慰道:“师父,师公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
  “而且————”
  袁柳儿犹豫一阵,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道让马良才到了桐林镇看情况再说。
  她很清楚。
  如今的陈逸实力有了突破,一言一行皆不像以往那般隨意。
  尤其是对她的安排。
  经歷过白大仙、雪剑君两位陆地神仙比武切磋,袁柳儿眼界开阔不少。
  她越来越有一位天资无双之人的觉悟。
  在她想来,当一个人的实力达到一定境界后,必然会承担更大的责任。
  不论陈逸,还是她,都是如此。
  马良才见她这么懂事,欣慰笑了笑,便带著她回药堂,继续给人瞧病。
  “柳儿,师父说他编纂了一部新的《药典》,稍后便会传给咱们,届时你可得帮帮我。”
  “师父放心————”
  午时刚过。
  阳光明媚,蓝色天空上面,朵朵白云飘荡。
  东市外面,人潮虽是比前些时日少了一些,但往来行客仍有许多。
  除去府城百姓外,更多的依然是外地来的行商。
  一来蜀州如今境况安稳,婆湿娑国、西陆佛国来的商人再次有了声息。
  儘管因为“豺狼”杜苍、吕九南的事情,让诸多婆湿娑国人遭了些磨难,但为了银子,总会有人不要命。
  再一个。
  乌山互市已经正式开市。
  ——
  临近州府的商旅便都蜂拥而至。
  幽州行商的人最多,其次是广越府和荆州。
  前者產盐缺药材,来这里只因为山族背靠乌蒙山,多的是药材。
  后两者则是为了兽皮等物。
  荆州地处中原腹地,更靠近江南府、京都府。
  他们常年在外收一些兽皮、山石等物,转手就能在江南府、京都府卖上个好价钱。
  那里的达官贵人最喜这样的东西。
  陈逸穿行於这些人中,不急不缓,耳边时不时听一些小道传闻。
  大多没有意义。
  但也有几条,让他多有在意。
  “新任的兵卿陈玄机听说在江南府那边大动干戈,不仅砍了一位三品大员的脑袋,还勒令戍守那边的军伍回炉重造。”
  “何止啊。”
  “陈玄机这次新官上任三把火,一烧那边朝臣,二烧水军,这第三————”
  “我听说有不少藏污纳垢的世家大族被他带人抄了家灭了族。”
  “他不是刚刚从西陆佛国回来?怎会查到那么多事情?”
  “那陈玄机本身就出自江南府陈家,对那边的境况岂会不知?”
  “这样啊————”
  “看来这位兵卿大人是位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听说他还要来咱们蜀州?”
  “嗯,先到江南府,然后南下广越府,之后才来咱们这儿————”
  陈玄机————
  陈逸听到他的消息,若有所思的看著一旁的酒馆。
  陈玄机这般行事,应该是为当今圣上开启战事扫清宵小。
  只是未免太过大张旗鼓了。
  他就不怕清河崔家那些人对他下手?
  这不是陈逸多想。
  而是他几次接触清河崔家、冀州商行的人,有了些体会。
  对那些人来说,王法、道德在利益面前,都是一文不值。
  为了达到目的,杀几个人並非难事。
  即便是当朝九卿之一的陈玄机,若是阻挡他们的脚步,估摸著也难逃一劫。
  想到这里。
  陈逸的目光落在布政使司衙门那里,旋即摇头。
  连陈云帆都有武道傍身,陈玄机应也不简单。
  再加上林忠等人护卫,想必清河崔家、冀州商行那些人很难討得好。
  “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吧————”
  便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布政使司走出来,嘴里还小声的骂骂咧咧。
  “他娘的皇帝老儿真的疯了,本公子才多大,就敢让本公子穿上红蟒袍?”
  “他就不怕本公子为祸一方?”
  “娘希匹————”
  那人骂了一阵,眼角扫见一位熟悉身影,驻足看过来。
  “逸弟,你怎地在这儿?”
  那人正是陈云帆。
  陈逸行了个揖礼,笑著说:“路过。”
  “倒是兄长,为何这般生气?”
  “还不是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