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我愿意!
作者:猪柳蛋汉宝      更新:2026-01-16 13:14      字数:2045
  “愿意,我愿意!”
  没有一丝犹豫,张铁锤立刻给出回答。
  甚至因为太过果断,导致周围的蚀光禁军预备队员和正式成员担心他们的教官蒙受欺骗,均下意识露出了担忧神色。
  “教官,我感觉这傢伙的话很可疑啊……”
  “是啊,虽然神选者的確实力强横不假,但隨意更换基本规则,好像有点匪夷所思了。”
  “而且我还听说,就算是神明,也要依照规则行事。”
  “檮杌主管,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张教官吧?”
  面对质问,檮杌不以为意,直接选择无视。
  他虽然忌惮黎落,但还不至於会害怕几个蚀光禁军成员。
  摘星楼无比灵通的消息渠道,早已让他大概了解了这支正在崛起的新兴势力。
  严苛到变態的筛选条件,精良且富裕的装备配给,穷尽一切的资源供应……
  假以时日,蚀光禁军確实能成长为名震宇宙的暴力机关,
  让人闻之色变,见之胆寒!
  但肯定不是现在。
  况且他檮杌也没有要害这个平民玩家的意思。
  只是给对方提供一个选择的机会,
  给无能为力的父亲提供一个可以改变绝望现状的可能。
  “嗤,如果你们觉得我在骗他,那便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檮杌斜了眼那几名带著敌意的蚀光禁军成员,冷笑著开口道。
  言语间,身形转动,作势离去。
  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身后便忽的传来了沉闷响动。
  那是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
  “我信、我信!”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愿意帮他补上那个『洞』,我愿意做交换!”
  “教官!”两名禁军想將男人从地上扶起,却被对方扭动身体挣脱。
  张铁锤跪著向檮杌靠去,充满绝望的眼神里透著最后一点点希冀的光。
  “只要能救我的孩子,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檮杌缓缓转身,面具后的六只眼中再次透出戏謔。
  他没有去接张铁锤的话,只是转头看向黎落,以徵询的口吻,似笑非笑道:
  “他求我救他的孩子,所以我可以动手吗?”
  女子面无表情,猩红眼瞳好似没有波澜的古井:
  “你的权柄,不是只能增幅自身战力么?”
  “那只是作用於自身时的特性。”檮杌答得飞快:
  “我还可以將权柄力量作用在我想作用的目標上,从而產生不一样的效果。”
  黎落沉默。
  她低头看了眼张铁锤怀中的孩子,又抬眼看向檮杌,
  良久,才一字一顿道:
  “如果你救不了那孩子,还害死了我的同胞,我定叫你血债血偿!”
  “哈!”檮杌乾笑一声:
  “那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我救完人以后,该怎么报答我吧。”
  说完,檮杌便不再理会黎落,迅速俯下身去,一手扣住了张铁锤的肩头!
  黑色火焰倏然腾起!
  霸道的热浪瞬间驱开周遭寒意,让这一小片区域的温度急速攀升!
  火焰一路蔓延,很快就顺著檮杌扣在张铁锤肩头的手臂,蔓延至对方全身!
  最先有所反应的就是那位一直在给新生儿提供治疗的禁军成员。
  在黑炎腾起的那一瞬,他只感觉有无数条看不见的钻肉蛆虫,顺著他释放落下的治癒光辉,向体內疯狂钻来!
  剧烈的痛苦让他大脑瞬间空白,下意识做出规避动作,撤去了治癒效果。
  然后便是一直在给张铁锤和新生儿施加“寒霜加持”的林沁雪。
  那些有著正面增益的薄薄寒霜,被黑炎迅速炙烤消融,
  反噬效果与黑炎上传来的痛苦互相叠加,让这位寒霜领主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招架。
  坚持了十余秒后,最终也是撤去了施加效果。
  最后才是黎落,
  待那黑炎包裹张铁锤全身,迅速朝其怀中婴儿蔓延过去时,女子的脸色明显白了数分。
  但她还是抿著唇,无声硬抗,没有撤去权柄力量。
  直到檮杌淡淡言语了一句:
  “你的权柄不光分担那孩子身上的缺陷,还会分担我的权柄力量,如此一来事倍功半,效率太低了。”
  “还是放心交给我吧。”
  黎落黛眉紧蹙,犹豫片刻后,选择脱手。
  『救赎』撤去的剎那,不温不火的黑炎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炽烈的高温很快便焚尽了包裹婴儿的襁褓,將那具娇小脆弱的身躯暴露出来。
  同一时间,摧毁的还有男人身上的毛髮,不被装备道具保护的肌肤。
  难以想像的痛苦,如海啸般一波接著一波地拍打在张铁锤的神经上。
  令其眼前发黑,几近晕厥同时,也强行清明他的神志,让他保持清醒!
  仅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如此循环往復便已持续了数十遍。
  此时此刻,张铁锤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太他妈疼了!
  疼得他恨不得以头抢地,快些投身死亡的怀抱。
  可透过被黑炎包裹的模糊视野,他看到了怀里的小生命。
  原本因剧烈疼痛而无意识发抖的双手立刻就平稳下来。
  要抱紧孩子,
  他还不能死!
  “啊!!”
  撕心裂肺的痛嚎从男人喉咙间挤出,徒劳无功地宣泄著他所承受的痛苦。
  坚定的意志,成了他保持身形平稳的最后支柱。
  可那焚烧的黑炎没有任何感情。
  只会无孔不入,寻找著一切可以被摧毁的东西!
  炽烈的温度灌入喉腔,
  男人很快就连最后一点宣泄痛苦的方式都被强行剥夺。
  他只能拼命克制著颤抖的身子,一点点弯下腰来。
  显然,这是怕支撑不住,无意识脱手后会摔到孩子。
  围观眾人见状,纷纷面露不忍。
  有几个感性的玩家,甚至已经哭出声来。
  檮杌低头看著面前渐渐蜷成一团的张铁锤,眼神淡漠。
  没人知道那张长牙面具背后的脸,现在是什么表情。
  眾人能看到的,只有檮杌忽然撤去权柄力量的动作;
  能听到的,也只有对方莫名询问出口的话语:
  “如此交换过程,还要持续很久。”
  “你现在还要救你的孩子吗?”
  施加在身上的痛苦忽然消失,让张铁锤犹如溺水者重新呼吸到了空气。
  他剧烈喘息著,但却一刻都不曾犹豫地回应道:
  “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