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递归体系派出代表共同治理第六层。“
  “制定统一的规则体系。“
  “建立完善的防御机制。“
  “只有团结起来，我们才能在高层递归的阴影下生存。“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响应：“我们愿意加入议会！“
  “行者大人，请您担任议会首席！“
  “对，只有您才有资格领导我们！“
  代表们纷纷表態，但叶霖却摇了摇头。
  “我不会担任首席。“
  “议会採用轮值制度，每个递归体系轮流担任。“
  “我只是一个顾问。“
  “在必要时提供建议，但不参与日常管理。“
  这个决定让代表们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叶霖的用意。
  如果叶霖担任首席。
  虽然短期內会很稳定。
  但长期来看，会让第六层过度依赖他。
  一旦叶霖离开，整个体系就会陷入混乱。
  轮值制度虽然效率可能低一些。
  但能够培养各个体系的自主管理能力。
  让第六层真正实现自治。
  “行者大人高瞻远瞩。“
  一位代表由衷讚嘆：“我们明白您的苦心了。“
  “那么第一任轮值首席。“
  “该由哪个体系担任呢？“
  叶霖环视眾人：“就由那个被我修正的畸变体系吧。“
  “它经歷过崩溃的边缘，更能理解和谐的重要性。“
  “而且它融合了对立规则。“
  “视角会更加全面。“
  那个体系的代表闻言大惊。
  “行者大人，我......“
  “我们体系刚刚稳定。“
  “恐怕难以胜任这个重任。“
  叶霖微笑道：“正因为刚刚稳定，才更需要担起责任。“
  “只有在实践中学习。“
  “才能真正成长。“
  “而且我会给你们必要的指导。“
  “不用担心。“
  那位代表深吸一口气最终郑重点头。
  “既然行者大人如此信任。“
  “我们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就这样，第六层议会正式成立。
  叶霖了三天时间，帮助议会建立了完整的规章制度。
  包括决策机制、防御体系、资源分配、纠纷仲裁等等。
  每一条规则都经过深思熟虑。
  既考虑到效率也兼顾了公平。
  同时，他还在第六层的关键位置布置了预警阵法。
  一旦有高层递归的存在入侵。
  议会就能第一时间察觉並启动防御程序。
  虽然这些防御未必能挡住第十二层的执政。
  但至少能爭取到反应时间。
  让叶霖有机会赶来支援。
  ......
  三天后，第六层议会的框架基本搭建完成。
  叶霖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他对执政官们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我说的。“
  “和谐不是消除差异，而是在差异中寻找平衡。“
  “只有真正理解这一点。“
  “第六层才能长久发展。“
  执政官们郑重点头：“请行者大人放心。“
  “我们一定会守护好第六层。“
  叶霖笑了笑：“那我就先告辞了。“
  “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完，他的身影逐渐变淡。
  最终消失在枢纽大厅中。
  下一刻，叶霖已经回到了第一层。
  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小城，回到了他的诊所。
  诊所依然是原来的样子。
  木製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悬壶济世“四个大字依旧清晰。
  叶霖推开门，里面一尘不染。
  他走到柜檯前，取下“暂停营业“的牌子。
  换上了“正常营业“。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照在那些整齐排列的药罐上。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平静。
  仿佛刚才在第六层发生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梦境。
  叶霖坐回到那张老旧的椅子上。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平凡，充实。
  不需要面对第十二层的威胁。
  不需要处理递归体系的危机。
  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给病人看病。
  用最朴素的医术，解除最真实的病痛。
  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霖睁开眼睛，看到那个患病的年轻女孩再次出现在门口。
  她的脸色比上次好了很多。
  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几分神采。
  “医生。“
  女孩走进来，將手中的药包放在桌上。
  “按您说的，我已经连续服用七天了。“
  “感觉身体確实好了不少。“
  “胸口的疼痛减轻了，呼吸也顺畅多了。“
  叶霖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伸手，我再给你把把脉。“
  女孩乖乖地將手腕放在脉枕上。
  叶霖的手指轻轻搭上去。
  细细感知著她体內的变化。
  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原本枯竭的血脉正在缓慢恢復。
  五臟六腑的损伤也在逐步修復。
  虽然进度不快，但方向是对的。
  只要坚持下去，完全康復只是时间问题。
  “很好。“
  叶霖鬆开手，转身去配置第二阶段的药材。
  “继续保持，再服用十四天这个药方。“
  “然后来复诊，我给你调整方子。“
  女孩接过新的药包，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医生，真的谢谢您。“
  “那些大医院都说我没救了。“
  “只有您愿意给我治疗。“
  “等我好了，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叶霖摆摆手：“报答什么，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
  “你只要好好活著，把弟弟照顾好。“
  “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女孩重重地点头，然后离开了诊所。
  叶霖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种感觉真好。
  不需要动用任何超越常理的力量。
  不需要改写规则或者扭曲现实。
  只是用最朴素的医术，最普通的药材。
  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就能拯救一个家庭的未来。
  这才是医师的本质。
  也是他最初的梦想。
  然而平静的时光並没有持续太久。
  第三天下午，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诊所。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
  相貌普通，气质儒雅。
  但叶霖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
  那是只有修炼到极高境界才会有的气息。
  “叶霖先生。“
  中年男子走进来，抱拳行礼。
  “在下李莲，久仰大名。“
  李莲？
  叶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