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妙因轻声说道。
  声音清冷带著天然的魅惑。
  下一刻…
  红白之雾彻底笼罩了整个擂台。
  血无涯只觉得眼前一，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幼时被同门欺凌的屈辱、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对力量的扭曲渴望…
  杀害无数凡人，只为將血鬼噬魂法炼为神通。
  姦淫施虐数百位新入门的女弟子…
  那些被他深埋心底的阴暗记忆。
  此刻全部被翻了出来！
  “不…怎么可能！都给我滚！”
  他抱住头，面容扭曲…
  难以遏制的发出痛苦的嘶吼。
  那些记忆如同无形利刃，一刀刀剐著他的神魂。
  台下惊骇，鸦雀无声。
  左妙因站在擂台上。
  红白之雾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映得她那张清冷又魅惑的脸庞愈发妖异。
  连无崖瘫软在地，浑身抽搐。
  原本阴鷙的面容此刻扭曲如恶鬼。
  他的十指深深抠进自己皮肉，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杀...杀光你们...”
  他嘶哑地咆哮著，瞳孔涣散…
  “你们这些贱民...能成为本圣子的血食...成为本圣子的神通养料…是你们的荣幸！”
  红白雾气从他七窍中丝丝缕缕抽离。
  凝聚成一朵緋色月莲。
  如同被剥离的魂魄。
  “血鬼宗的噬魂大法…”
  台下有人颤声道：“竟被她的雾气反噬了？！”
  左妙因挥手一招，那朵緋色月莲飞入她掌中，莲瓣上流转著连无崖被提纯的灵力。
  血鬼宗弟子们面色惨白。
  连无崖可是神通初期，在这一代弟子中修为最高者，竟连一招都没撑过！
  “妖女！”
  血鬼宗一名弟子终於按捺不住，厉喝道：“你用了什么邪术？！”
  左妙因闻言，转头看向他，緋眸之中流露出像是看到白痴的眼神。
  周围其他人也面露古怪之色。
  这叫什么话？！
  在场各宗各派谁家不是魔道宗门？
  又有哪家所修之法与神通秘术，在正道宗门看来不是邪术？
  不过这合欢宗圣女的手段，著实是诡异了些。
  台下那血鬼宗弟子也是一怔。
  下一刻脸色有些尷尬。
  发现自家圣子，在一个照面就被人秒了！一时没忍住，才脱口而出。
  在这样下去，连无崖的心魔丛生，恐怕…
  在他身旁，是除了连无崖之外，这次出席身份第二高的一名血鬼宗当代弟子。
  他猛地躬身拱手道：“我们认输！求合欢宗圣女高抬贵手！”
  这次魔道大比，本就是为了筛选出南州万山魔道宗门之间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並非是生死之战。
  在两域大战前，还是儘可能在不出人命的情况下，来进行选拔。
  观战席炸开锅时，虞念欢的传音在左妙因耳畔响起：“震慑他们足矣，適可而止。”
  左妙因微微点头。
  所以炼血宗裁判手中血幡一挥。
  台上的结界光幕应声而碎。
  “开幕战结束，合欢宗胜！”
  左妙因白嫩的指尖轻捻著那朵由连无崖灵气凝成的緋色月莲。
  红白雾气如活物般从连无崖体內窜出，回到左妙因面前，缠绕在皓腕间。
  掌中那朵緋色月莲，化作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她转身下台，白髮如雪瀑倾泻。
  “慢著。”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尸傀宗的位置，一位浑身缠绕绷带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渗出墨绿色的尸水。
  “小丫头，你的道基可是与那百年前，红尘宗古今澜同样的道基【牵丝戏】？”
  老者独眼中泛著幽光：“这等挑拨修士內心欲望引动心魔的道基，连我尸傀宗的《噬灵诀》都望尘莫及啊。”
  观战台上顿时一片譁然。
  红尘宗的人也面色迟疑。
  但其宗主古羽淡漠出声：“古今澜老祖的【牵丝戏】道基並没有掠夺灵气反补自身的能力，更不存在緋月异象。”
  这话的意图十分明显，带著不怀好意。
  【牵丝戏】道基虽为一等道基，但其强大的特性，远超绝大多数的一等道基。
  红尘宗主古羽摆明了是说，就连古今澜的【牵丝戏】也远不如左妙因的道基。
  也直接认定了几月前的緋月异象，就是由左妙因的道基造成的。
  合欢宗席位里，慕玲瓏等人脸色骤变。
  她们也不是很清楚自家圣女的道基。
  虞念欢却慵懒地支著下巴，红唇勾起玩味的弧度。
  既然左妙因已突破神通期，並决定让其参与魔道宗门大比，就压根没准备再瞒著。
  更何况，这才哪到哪？
  光是左妙因先前在合欢宗她面前演示时，那道基的特性就不止於此。
  左妙因回眸，緋瞳中月纹流转。
  “前辈说笑了。”
  她缓缓抬起玉手…又是一缕红白雾气在指尖缠绕。
  “不过是些…欲望的残渣罢了，前辈要不试试？”
  话音未落，她突然屈指一弹。
  那雾气如活物般窜向尸傀宗老者，在半空中化作万千緋色丝线。
  “好胆！”
  老者见左妙因竟然主动对其动手，虽然他也只是神通期。
  但到底在神通期停留了数十年，见刚突破的小辈竟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由怒极反笑，腰间黑环流露尸气…
  三具黑甲尸傀破土而出！
  那三具尸傀却在触及雾丝的瞬间僵住，它们腐朽的眼窝里竟浮现出人性化的恐惧。
  “有趣。”
  虞念欢捂嘴轻笑著调侃：“原来尸傀也会害怕啊？这倒是头一回见。”
  只见那三具尸傀突然跪地哀嚎。
  腐烂的手指插入自己头颅，疯狂搅动著根本不存在的脑髓。
  老者踉蹌后退，面色大变。
  “你...你竟能唤醒尸傀生前的恐惧？”
  观战台彻底炸开了锅。
  黑魂穀穀主猛地起身。
  “这到底是何等道基？”
  炼血宗长老眼里流露著忌惮：“莫非是某种先天神显道基？”
  只有红尘宗主古羽面色沉凝。
  他倒不觉得左妙因是先天神显道基，因为他可清楚的记得十多年前。
  就有听闻过合欢宗左玉蝉之女…
  左妙因出身时天生媚骨，却先天不足资质极差，本应活不过10岁。
  合欢宗的玉女峰峰主，左玉蝉还曾到处上门拜访。
  以求灵物，为女儿滋养弥补先天不足。
  “诸位。”
  虞念欢终於起身，腰间金铃轻响便压过所有嘈杂。
  她笑吟吟地环视全场：“我家妙因不过是道基特殊些，何至於此？”
  玉指轻点眉心，一朵妖艷的合欢虚影绽放…
  “要不...本座陪各位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