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敌我援军与小试牛刀
作者:咸嘉湖灵感大王      更新:2026-05-22 17:13      字数:8502
  第488章 敌我援军与小试牛刀
  就在赫尔嘉带著技术人员赶赴普洛耶什蒂忙活银丸生產的同一天,安德烈亚斯中校也在完成卸货补给后驾驶l15號装甲飞艇升空了。
  里希特霍芬他们三架侦察机,在布加勒斯特东南方向大约五十公里处发现了正在行军的罗马尼亚援军纵队。
  隨后,作为战斗群骑兵侦察分队的第12禁卫后备骑兵团,对罗马尼亚人的援军进行了抵近侦察。
  大量的侦察报告、航空照片,再加上系统地图的支撑,让莫林完全摸清了敌人援军的动向。
  “两步一骑”共计三个师的兵力,在铁路被炸断后不得不改为徒步行军。
  数万人的队伍拉成了一条蜿蜒数公里的长蛇,在瓦拉几亚平原上的主干道以及多条乡间土路上缓慢移动。
  当莫林向安德烈亚斯中校下达了战斗命令的时候,这位战斗意志高涨的装甲飞艇指挥官,只问了一个问题。
  “打到什么程度?”
  “打到他们不想走了为止...
  “”
  l15號装甲飞艇在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出现在了罗马尼亚援军纵队的上空。
  重机枪和2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弹雨从天而降,在罗马尼亚人的行军纵队中打出一片片血雾和尘土。
  庞大的行军队列瞬间陷入了混乱。
  这些在保加利亚王国鏖战了大半个月,在没有获得充足休息的情况下又急忙回援的部队,很难说组织度已经掉到了什么程度。
  但最终呈现出来的情况,就是罗马尼亚士兵们在攻击中四散奔逃,有的往路两边的田地里钻,有的趴在路面上抱著头。
  马匹受惊后疯狂地嘶鸣著乱窜,拖著輜重车辆横衝直撞,將挡路的步兵撞得东倒西歪。
  一名罗马尼亚军官拔出佩剑,声嘶力竭地衝著四散的士兵喊叫,试图维持秩序並组织反击。
  但反击什么呢?
  用他们手里的步枪,打天上那个全身包著装甲的庞然大物?那还不如对著天祈祷来得实际些...
  更要命的是,l15在完成第一轮扫射后,飞艇上的士兵们开始从投弹口往下丟炸药包。
  罗马尼亚人和奥匈帝国周旋了数年,囤积的海量军用炸药,最终落到了他们自己头上0
  飞艇上的士兵们点燃延时引信后,就將炸药包从货舱推了出去。
  这些炸药包在空中翻滚著落下,有的还没落地就炸了,有的则在地面上弹了几下才最终爆开。
  爆炸在行军纵队中间炸出一个又一个坑洞,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周围一片站立的人影。
  罗马尼亚人的反应和之前在普拉霍瓦河谷的那些同胞一样一他们没有做出什么靠谱的反应,或者说他们也做不出什么反应。
  当l15號最终掉头离去的时候,罗马尼亚援军的行军序列已经彻底瘫痪了。
  上千人的伤亡固然惨重,但更致命的是部队组织度的崩溃。
  三个师的士兵混在一起,建制全乱了。
  军官找不到自己的部队,士兵找不到自己的军官。
  輜重车队有一半翻进了路边的沟渠里,受伤的骡马在路上乱窜,到处都是丟弃的武器和装备。
  命大没被莫林这个开图煞星”盯上的波波维奇中將,从浅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灰头土脸。
  他好不容易才將自己被打散的参谋部重新集合起来,又花了更长的时间才勉强恢復了三个师的基本建制。
  但当第二天早上,部队试图重新出发的时候,l15又来了。
  这一次波波维奇中將选择让部队化整为零,以营为单位分散行军,对於罗马尼亚王国陆军来说,这是一次具有挑战性的尝试,同时分散行军意味著行军速度进一步下降..
  而这种情况对於飞艇来说区別不大,不过是从打一条线变成了打面。
  而且更让波波维奇中將崩溃的是,飞艇的每次攻击都会重新打乱那些好不容易恢復的建制,然后他又得花大量时间去收拢部队。
  周而復始。
  这就和西线那些第一次面对交叉火力的高卢、布列塔尼亚联军一样,这些从未遭受过空中打击的罗马尼亚军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来自头顶的威胁。
  他们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觉得被攻击的部队太少了太分散了,应该集中起来、加快速度,爭取儘快通过飞艇的封锁区域。
  这和当初联军面对重机枪时的思路一模一样......冲不过去?那就派更多人冲!
  最后的结果自然也差不多。
  就在罗马尼亚援军被空中打击折磨得欲哭无泪的同时,莫林等了许久的地面援军,也终於开始陆续抵达。
  1915年5月29日傍晚,莫林站在战斗群后方的一条被工兵们进行了额外修缮的公路旁,看著从西北方向蜿蜒而来的行军纵队。
  那是皇储格奥尔格从第五集团军抽调出的四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而今晚抵达的则是先头部队。
  莫林没有让这些刚到的部队立刻投入一线,而是让克莱斯特安排这五个团进入后方的休整区域,先睡一觉吃顿饱饭,再开始对他们进行特殊作战环境”的適应性训练。
  加上这些援军,莫林掰著手指头算了算自己手里的家底。
  教导部队、外加原本配属的三个步兵团和两个炮兵团(飞艇运了一个)、一个骑兵团,再加上新到的四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
  八个步兵团,三个炮兵团,一个骑兵团。
  相比起刚刚成立时的莫林战斗群”,这个编制可以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校,八个步兵团.......我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指挥上如此规模的部队。”
  克莱斯特在当晚的参谋会议上,忍不住向莫林发出了感嘆。
  “光步兵就够编两个半师了,加上炮兵和骑兵......这已经是军级单位的规模了。”
  曼施坦因在旁边翻著新到部队的花名册,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可我们的指挥官还是个上校~”
  帐篷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几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等打完回国后,上校的肩上就能多出一颗將星了吧?”
  “帝国陆军歷史上最年轻的將军..
  ”
  莫林摆了摆手,没在军衔的问题上多纠缠。
  在他看来,该来的早晚会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现在更要紧的事情摆在面前,那就是这些新到的部队,完全没有和血族生物交战的经验。
  “从明天开始,每个新到的团抽一个营上一线阵地轮换,让他们跟著有经验的老部队熟悉情况。”
  莫林在地图上指了指布加勒斯特城外的防线。
  “同时把应对血族夜袭的作战手册发下去,让各团的士官逐条给士兵讲清楚。”
  而隨著这些援军抵达的,还有从喀尔巴阡山脉另一侧飞来的一艘运输型飞艇。
  这艘飞艇虽然没有l15那种武装到牙齿的战斗力,但它们肚子里塞满了满足战斗群消耗的,更多的弹药、口粮、医疗物资,以及一“又来了四吨银。”
  安德烈亚斯中校在和运输飞艇的指挥官寒暄结束后,也把这个消息带给了莫林。
  “帝国空军部终於肯出血了?”
  “这次不是空军部。”安德烈亚斯中校的表情有些古怪。
  “是奥匈帝国陆军参谋长,康拉德元帅在得知我们急需金属银后,以奥匈帝国陆军的名义,从维也纳那边採购的......
  “”
  说到这里,安德烈亚斯中校对於莫林也更加好奇了,这个男人的人脉简直强得不可思议。
  萨克森帝国的皇储、军方高层就算了,现在就连盟国的元帅,都主动给他卖人情....
  对於安德烈亚斯的疑惑,莫林最后给出了一个標准回答:“嗨呀,虽然都说军人越单纯越好,但事实上军队里也不全是打打杀杀,同样也有人情世故~”
  接下来的两天里,莫林对手下的兵力部署进行了一次大规模调整。
  原本围绕布加勒斯特城西侧和北侧构筑的堑壕防线,交由新到的四个步兵团和105毫米野战炮兵团接手。
  这些部队虽然缺乏和血族生物交战的经验,但守阵地这个活儿,对於萨克森陆军的任何一支部队来说都不是问题。
  何况经过连续多个夜晚的实战验证,一整套应对血仆夜袭的標准作业流程已经相当成熟了。
  探照灯巡扫、照明弹覆盖、反吸血鬼阔剑的交叉定向爆破、火焰喷射器封锁突破口..
  每一个环节都被写进了战斗群指挥部下发的一份临时印製的作战手册里。
  甚至在手册的扉页上,还加了一句来源於一线士兵的话:记住,战友是你最好的朋友,银是你第二好的朋友,火焰是第三好的朋友,跑得快是第四好的朋友~
  这些新到的部队在老部队的带教下,只用了两个夜晚就完成了从“天哪!那是什么鬼东西!”到“又来了!赶紧烧!”的心態转变。
  不得不说,萨克森帝国陆军目前的基层素质確实过硬,军官以及基层士官体系的执行力更是无可挑剔。
  把防线交接完毕后,莫林带著教导部队、另外三个步兵团和两个炮兵团,加上骑兵团的侦察分队,开始绕过布加勒斯特城区向东南方向推进。
  这一次的目標很明確,卡住布加勒斯特和罗马尼亚援军之间的咽喉位置。
  莫林选择的阵地,位於布加勒斯特东南大约二十公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这里有几条从南方通往首都的主要公路在此交匯,地形上又有天然的高地可以利用,是一个非常理想的阻击阵地。
  萨克森陆军的土工作业效率再一次得到了完美的展示。
  四个步兵团的兵力铺开,沿著丘陵的反斜面和公路两侧同时动工。
  堑壕、铁丝网、机枪阵地、炮兵观测所,这些东西在士兵们手中几乎是按照流水线的效率往外冒。
  两天的时间里,一道绵延的基础防御阵地拔地而起,虽然不像永备防线那么精工细作”,但对於眼下的战斗来说也足够用了。
  炮兵团以及教导部队直属炮兵营的火炮,也在阵地后方完成了部署,射界覆盖了所有可能的进攻方向。
  大量k14105毫米榴弹炮的射程和威力,足以让任何试图正面进攻这道防线的步兵部队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莫林在阵地基本成型后,站在某处丘陵顶部的观测所里,面前摊开著一张標註了密密麻麻信息的野战地图。
  “罗马尼亚援军目前的位置?”
  “根据骑兵分队最新的侦察报告,敌军先头部队距离我们大约五公里。”
  保卢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他们被l15反覆轰炸后,行军速度慢得惊人......三个师拉了將近十公里的纵深,这会儿后卫部队还在十公里外。”
  “不过按照这个距离,今天他们的先头部队就能接触到我们的前哨阵地了。”
  莫林点了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罗马尼亚人的援军已经被l15装甲飞艇打得七零八落,现在又要面对一道新修筑的堑壕防线,所以他们能做的选择非常有限。
  果不其然,6月1日中午,罗马尼亚援军的先头部队一第19步兵师的一个前卫旅,在和战斗群的骑兵侦察分队发生了一连串短暂的前哨交火后,抵达了莫林阵地的视野范围內。
  波波维奇中將也终於看到了横亘在他面前的那道防线。
  “他们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
  中將的参谋长用望远镜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阵地的布置和完工程度来看,应该已经来了好几天了吧?看来之前飞艇的空中攻击,就是为了迟滯我们的行军速度。”
  “我们能绕过去吗?”另一名参谋提议道。
  波波维奇中將摇了摇头。
  “绕不过去,你看看这个地形......他们卡的是所有通往布加勒斯特的公路交匯点,往北绕要多走至少二十公里的山路,而且我们的輜重和炮兵根本走不了那种路。”
  “那就只能打了。”
  波波维奇中將下令发起进攻。
  他的逻辑很简单:萨克森人在正面围著布加勒斯特,不可能在这个方向上也部署太多预备队,所以只要集中优势兵力猛攻一点,应该能打开缺口。
  第19步兵师率先展开攻击队形,四个步兵团先后向萨克森人的防线推进。
  然后战斗群的105毫米榴弹炮就开口说话了,两个炮兵团加一个直属炮兵营,总计六十门105毫米榴弹炮,在完成简单校射后就对著罗马尼亚人展开的攻击面开始了覆盖射击。
  被重点打击的一个居中的罗马尼亚步兵团,直接在炮火拦阻下崩溃了,残余的步兵退回出发阵地,丟下了满地的尸体和伤兵。
  而他们这一退,导致侧面的友军顿时失去了掩护,很快也开始后退。
  波波维奇中將咬了咬牙,下令將第20步兵师也投入进攻。
  两个师联合攻击,同时突进。
  而这一次他们终於衝过了炮火拦阻区,毕竟莫林手上就60多门炮,不过他们付出的代价是接近千人的伤亡。
  好不容易等到士气快跌完的罗马尼亚士兵抵达堑壕前方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水冷重机枪的交叉火力、阔剑地雷的定向爆破,以及堑壕中那不讲道理的火力..
  进攻再次被打退。
  第二天,试图用骑兵绕侧但莫名其妙遭遇了精准炮击后,波波维奇中將最终下令让第2骑兵师下马充当步兵,配合两个步兵师发动了第三次进攻。
  结果依然一样。
  当第三次进攻失败的消息传到波波维奇中將的指挥部时,这位罗马尼亚將军终於接受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打不过去。
  於是在参谋长的建议下,罗马尼亚援军开始就地挖掘阵地,在萨克森人防线开始修建自己的堑壕体系。
  就像曾经的西线战场一样,双方非常自然地就过渡到了对峙阶段。
  而这恰恰是莫林和萨克森军官最想看到的局面......他们可太熟这个了。
  “让他们挖。”
  莫林在当晚的参谋会议上,难得的展露笑顏。
  “挖得越深越好,越坚固越好.......他们在这里挖一天,布加勒斯特城里的人就多绝望一天。”
  也同样是在这天晚上十二点,当莫林巡视完前沿准备钻进自己的行军床上,继续推进【钢风斩】最后百分之几的学习进度时,克莱斯特又掀开了帐帘。
  “长官,最新收到了后方的电报。”
  莫林接过电报纸。
  电报內容不长,但信息量不小。
  第一条,是配合莫林战斗群”作战的援军,正在通过喀尔巴阡山的各个隘口。
  而这个军级单位的指挥官,是乔治·冯·德·马维茨,陆军中將。
  莫林对於这个名字並不熟悉,不过还是从克莱斯特这边获取到了一些信息。
  马维茨......传统萨克森军事容克家族出身,骑兵科班,在战爭初期指挥了最后一次大规模骑兵衝锋。
  而在骑兵面对这场战爭显露疲態时,此人也很快调整了指挥方式,更加合理的运用骑兵,在总参谋部那边评价还算不错。
  至少不是那种啥也不懂还喜欢瞎指挥的类型。
  第二条消息则让莫林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那就是在战斗群將布加勒斯特的消息传回德勒斯登后,国內立马派大使联繫了梵蒂冈。
  而教皇神权国也在第二日,派出了一支小规模的队伍前来协助,目前应该刚刚抵达奥匈帝国境內,將在这几日搭乘其他飞艇抵达。
  6月3日上午,罗马尼亚援军和莫林战斗群之间的阵地对峙已经进入了第二天。
  波波维奇中將在连续两天的进攻失利后,暂时放弃了正面突破的企图,转而將精力投入到阵地的加固和部队的休整上。
  但莫林没打算给他这个喘息的机会。
  当天中午,l15號装甲飞艇再次升空。
  这一次的航线没有直奔罗马尼亚人的正面阵地,而是绕了一个大弧线,从侧翼兜向了罗马尼亚援军的后方纵深。
  飞艇的货舱里,二十七名雷霆战士”已经全副武装,三人一组分成九个战斗小队,安静地站在货舱底部甲板的出击位上。
  和几天前在训练场上展示时的配置不同,这一次的武器搭配针对接下来面对的普通军队,进行了一些调整。
  九个小队中,每个小队的剑士”依旧手持双手大剑,这也是雷霆战士”在近距离格斗中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但原本扛著m1915大口径步枪的射手”,则全部换成了mg14轻机枪,並將额外的弹链盒掛在腰后趁手的位置,备弹充足。
  盾卫”则將右手的单手剑收回剑鞘,换上了mp14衝锋鎗或是赫尔嘉带来的那批泵动式霰弹枪。
  克劳斯站在出击位的最前排,双手杵著大剑静静地等待著。
  货舱里的广播系统突然被激活,试音过后,安德烈亚斯中校的声音传了出来。
  “雷霆战士”请注意,三分钟后进入投放空域..
  ”
  “本次行动目標区域是罗马尼亚人阵地后方的一片集结地,那里是他们的预备队和指挥所所在位置。”
  “前线主力將在你们落地的同时,发起协同进攻...
  ,听到这些信息后,克劳斯也激活了盔甲內置的可携式魔导通讯单元,然后切换到了全队通讯频道。
  “各小队长报告状態。”
  “一组准备完毕。”
  “二组准备完毕。”
  “三组准备完毕。”
  “5
  ”
  九个小队逐一確认,法术单元运作正常,武器弹药到位,盔甲魔导核心能量充沛。
  克劳斯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样穿著灰色重甲的战友们。
  头盔面甲全部闭合,看不到任何表情,他也不需要看.,这些人和他一起在帝国军事医疗中心里扛过了改造血清带来的生死关头......三十个人进去,二十七个出来。
  那三个没出来的名字,刻在他们每个人的甲冑內侧。
  “一分钟!!!”
  一名身上繫著安全绳的空军士兵,举著一块写著时间的牌子,向克劳斯大喊道。
  与此同时,货舱底部的甲板开始缓慢分离,一条长长的缝隙出现在脚下,冷风裹著云层的湿气灌了进来。
  从缝隙往下看,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后方清晰可见一帐篷、马匹、堆积的弹药箱、还有那些惊慌失措地来回走动的人影。
  紧接著,l15装甲飞艇先行开火了。
  机枪和机炮的火舌从飞艇下方的武器吊舱中喷射而出,弹雨倾泻到罗马尼亚人的集结地上。
  炸药包紧隨其后,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接一个的火球。
  罗马尼亚士兵开始慌乱地四散跑动,有人往堑壕里钻,有人趴在地上抱头,到处是喊叫声和马匹的嘶鸣。
  l15在完成第一轮攻击后降低了高度。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货舱內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跳。”
  克劳斯没有半点犹豫地踏出了甲板的边缘。
  九十公斤的盔甲加上他自身的体重,在重力的作用下笔直地坠向两百米下方的地面。
  身后二十六个同样的身影紧隨其后,接连不断地从货舱中跃出。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盔甲震颤的金属响动,面甲上的观察缝里能看到地面在飞速放大0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克劳斯激活了法术单元,其中预设的【羽落术】瞬间启动。
  一层淡蓝色的灵光从甲片表面泛起,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从地面上看去,二十七个身穿重甲的身影,在一开始的急速下坠后,紧接著如同被一双手拖著一般开始缓缓降落。
  这个画面落在地面上的罗马尼亚士兵眼里,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二十七个全身包裹著灰色重甲的身影,从云层缝隙洒下的光柱中缓缓降落。
  阳光打在甲面上反射出的金属光泽,配合著法术单元散发的淡蓝色灵光,在那些仰头看著天空的罗马尼亚士兵瞳孔中映出了一幅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凡间的景象。
  就像是某幅古老的宗教壁画——大天使米迦勒率领天国的战士降临人间。
  那些原本还在四散逃窜的罗马尼亚士兵,有不少人愣在了原地,甚至有人直接跪了下去,在胸前画著十字。
  他们的脑子显然没有处理过这种信息...
  ..几十个穿著全身甲的人从天上飘下来是个什么情况?
  但克劳斯和他的战友们没有给这些人太多思考的时间。
  落地的瞬间,【羽落术】消散,靴甲踩在泥土上砸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各小队確认落点,法术单元状態......”克劳斯的声音通过魔导通讯单元传出。
  “一组落地正常,法术单元正常。
  97
  “二组正常。”
  “三组正常,南侧有一个连级单位已经开始集结..
  “”
  “三组自行处理,其余各组按预定计划展开攻击。”
  克劳斯拔出背后的双手大剑,剑身上的魔导纹路亮了一瞬。
  他左右两侧,一名持盾战士已经端起了mp14衝锋鎗,另一名射手將mg14轻机枪握在了腰间。
  三人三角阵型,朝著最近的一群罗马尼亚士兵冲了过去。
  持枪的两人率先开火。
  mg14轻机枪在普通步兵手里是需要架设脚架趴在地上打的武器,但在被改造血清强化过的雷霆战士”手中,这挺轻机枪就跟衝锋鎗似的。
  射手单手握住前方的提把,另一只手握住握把,枪口的抖动被他超乎常人的臂力完全压住。
  扇面扫射,弹壳铜雨般倾泻。
  几十米外的一群罗马尼亚士兵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成排放倒。
  拿著mp14衝锋鎗或者霰弹枪的盾卫”就更夸张了。
  这两种武器在持盾的雷霆战士”右手中简直成了放大版的战斗手枪。
  他左手撑著齐胸高的盾牌,右手单手握著武器从盾牌边缘伸出去,连续短点射精准地击倒了每一个试图包抄侧翼的敌人。
  而克劳斯则像其他剑卫”一样,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被九十公斤的盔甲踩出一个碎裂的坑洞,整个人冲了出去。
  衝刺的速度快到周围的罗马尼亚士兵只看见一道灰色的残影。
  罗马尼亚人的预备阵地上,一名罗马尼亚士官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包著甲的脚就正面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名士官的身体直接离地倒飞了出去,一路撞倒了身后大量士兵,最后落进一处壕沟砸在壕壁上,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响。
  紧接著大剑挽了个弧,剑刃带著魔导附魔的微光,横扫过预备阵地上的罗马尼亚步兵。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在整个阵地后方同时上演著。
  九个三人小组按照各自的攻击区域展开,每一组的战术流程都保持著一致,火力压制、推进、近战清扫。
  一些反应过来的罗马尼亚基层军官试图组织起反击。
  但步枪子弹打在盔甲上,便在一阵阵魔法灵光中叮叮噹噹地弹开,完全无法穿透。
  防护法术和盔甲物理防护叠加后產生的效果,让这些常规弹药变得毫无威胁。
  几名勇气远超其他人的罗马尼亚士兵挺著刺刀,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直接冲了上来尝试围攻,在如此情境下他们著实勇气可嘉。
  但刺刀和军官的军刀只是在盔甲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然后从中间断成了两截0
  雷霆战士”面甲后面看不出任何表情,大剑反手一挑,领头的军官整个人被挑飞出去。
  紧接著朴实无华但速度极快的剑术连斩,彻底击溃了这最后的勇气。
  不远处的一条堑壕里,一名罗马尼亚上尉跪在粗糙的壕底,手枪已经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
  他前方十步远的位置,一名持剑的雷霆战士”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盔甲上溅满了泥浆和血污,大剑上的血还在往下滴落....
  这名上尉的手在发抖,在这种压迫感下他甚至无法给自己的手枪压进子弹。
  他嘴唇哆嗦著,冒出了一句罗马尼亚语。
  “难道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所以圣父降下了这些天使来清算我们的罪行吗?”
  回答他的是一道银光。
  当克劳斯和他的雷霆战士”们在罗马尼亚人的预备阵地和后方指挥部如入无人之境的同时,莫林战斗群的正面阵地也没閒著。
  在炮兵的火力准备结束后,教导部队和禁卫步兵们,已经衝到了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前方。
  前后夹击之下,罗马尼亚这支回援部队的防线在不到一个小时內就全线崩溃了。
  波波维奇中將在更后方的指挥部里收到各处传来的溃败消息时,还在试图弄清空中跳下来的到底是什么...
  但他也无法再深究下去了,因为战线的崩溃以及正在朝此处逼近的敌军,已经不允许他继续坐在这里了。
  最终,这位被布加勒斯特的国王斐迪南一世以及守军寄託了全部希望的將领,下达了全线后撤的命令。
  两天的战斗结束后,罗马尼亚援军不仅没能向布加勒斯特再推进一步,反而多处阵地被打退了好几公里。
  当援军被迫后撤的电报送到布加勒斯特城防司令部的时候,这座孤立无援的城市,多日以来积攒的压力,终於彻底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