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父慈子孝!
作者:佚名      更新:2025-12-12 14:26      字数:4042
  盯著对方的背影,许居正咽了口唾沫,迟迟没有开口。
  不知为何。
  这一刻,盯著萧寧的背影,他猛地觉得,这个人刚刚临走之际说的那番话,他还真的有可能做到。
  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对方就是个有点心计,一直在藏拙的閒王罢了。
  现在看。
  这傢伙明明心中带刀,手中有杀啊!
  对於至尊之位,他是势必要搏一搏的啊。
  只是,自己的直觉归直觉,若是真的平静下来细细琢磨一番!
  踏平穆党?
  就凭他昌南王府,真想要做到,那简直堪比登天啊。
  至少,自己真的很难想像,要如何才能做到!
  “既然如此,我等著瞧!”
  直到那萧寧的身影消失,许居正方才呢喃道。
  说完,他缓步从那二层走了下来,接著就对院內的僕人大喊一句:
  “拿纸笔来!”
  刚才那两首以明志的诗,但从欣赏的角度来看,都真的太好了!
  他要记下来!
  待到笔墨至,许居正不由回忆著那萧寧的诗词,默默地在纸张之上,记录了起来。
  对於读书人而言,读书,相当於观心!
  尤其是这等,托物言志之诗。
  又一次,许居正將萧寧的这般诗词,在心中过了一遍。
  萧寧这个人在其心中的轮廓,倒是愈发的清晰了……
  不得不说,这萧寧的格律,真的是一绝啊。
  只是,自己清流是断然不会靠著这般格律,去择主而侍的啊。
  自己清流的想法和追求一直以来都很明確,他们要的,就是稳定,是那等安稳的权利!
  他们深信,只要不参与夺嫡,未来无论谁问鼎至高,自己清流都还是可以在朝中稳坐的。
  清流就只想当个修补匠!
  当战乱將大尧破坏的支离破碎时,自己清流还能站出来,为大尧黎民百姓,谋一丝安寧。
  这大致是一种,懦弱的为国为民吧。
  当然了。
  若是真的有朝一日,真的出现了那等,清流们皆是觉得,这就是一个值得辅佐之人。
  自己也不会这样一直沉溺於懦弱的安稳之中。
  只是。
  萧寧?
  他会是那个人么?
  就目前来看,非也,非也!
  ……
  前往城郊密林的小道上,一辆马车在那壮汉的驱使下,在道路之上疾驰。
  老樊头坐在后面,双手双脚都已经被绑上。
  “我说,你们真的找错人了!那傢伙的乾爹是穆起章穆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无论他犯了什么事,都跟我没关係啊!你把我绑来,这不是胡闹么?”
  哪怕都已经被绑成了这个样子,老樊头的嘴依旧没停下。
  “我,我都不是他老子,你们找我干么?我就没有过这么一个儿子……”
  前方的大汉闻言,只是冷冷一笑,道:
  “是啊!说实话,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也不觉得你像是能做出这等事的人。直到,我问了那穆府的僕人,雪姨。”
  “不得不说啊,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说呢!”
  “啊?什么?什么雪姨?什么僕人!我不知道啊!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人了……”
  “好,就暂且当我们抓错人了吧。等到一会见了人,错没错咱们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说著。
  大汉可能是听烦了,乾脆直接停下了马车,继而找了块布,堵住了那老樊头的嘴。
  “好了,你还是省省力气吧!等到一会见了樊兵武,有你大喊大叫,浪费口舌的时候。”
  “呜呜呜呜呜……”
  老樊头还在挣扎著。
  不出意外,应该还是在喊那些诸如,你们抓错人了之类的话。
  一番挣扎无果,现在还不能出声了,老樊头只能是像泄气了一般,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妈的,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老子就算捡到一头野兔子,也比捡到你要好!”
  他在心中吐槽道。
  在那傢伙提到了樊兵武三字后,老樊头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张,满面正气的脸孔。
  还记得,当初自从自己把那个小王八蛋送进穆府后。
  相隔多年,第一次再见他,他就把自己送进了大牢。
  理由很简单,自己当初听说了,自己这个乾儿子出息了,行事难免囂张了些。
  后来闯了祸,惊动了衙门。
  那是他长大后,自己第一次见他。
  那时候,那小王八蛋的音容相貌,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儘管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毕竟,是一点一点看著他长大的么。
  看见樊兵武来了,身为他的半个老子,老樊头当时就硬气了。
  只是,谁知道那傢伙来了后就只说了句:
  “我是穆家军的小队长没错,可是,穆家军是大尧子民的穆家军!这件事,你有错!我是你的儿子,但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啊!”
  第二次。
  这小子查赌坊。
  当看见自己依旧混跡在里面时,他这次连老子都不喊了。
  直接又把自己关了起来。
  “我是副將没错!但是我不能徇私枉法啊!”
  从赌坊出来,自己决心改邪归正的。
  自己只是想找他要点钱接济一下。
  可是呢?
  “你是不是又去赌坊了?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仅有的钱,在那边村子里买了个宅子,你爱去就去,不去就算!”
  自己几次闹到了穆家军大本营!
  可是,他一分钱都没有给过。
  倒是他的战友们,给过自己几次钱。
  这么看,这混帐乾儿子,都不如几个陌生人……
  还记得。
  有段时间,天下大灾!
  自己实在是没钱吃饭了。
  前去找他,他竟然直接把自己哄了出来。
  还好那年冬天,总会有冻死的野鹿和野兔,自己有时候可以捡到一只,能够吃上几天……
  自己也不记得,从哪天起,自己跟他就彻底断绝了关係!
  那小子就像忘了自己一样,不曾来见过自己一次。
  而自己去找他,他也都是避而不见!
  就这么一个王八蛋,自己当初对他可有救命之恩?
  可是呢?
  他就这么报答自己的?
  这样的人,就算是乾儿子,他当的够格么?
  不够!
  这样的混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儿子。
  对,他不是我儿子!
  老樊头的心中,逐渐开始明確了自己的决心!
  虽然不知道,这次这群人找自己来具体要干什么。
  但若是细细的想来,应该是打算对付那个又臭又硬的小王八蛋吧。
  自己跟他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这群抓自己来的人,一看就不好惹。
  不配合他们,他们会要了自己的命也说不准啊!
  所以!
  不管了,一会无论他们要自己干什么,自己都听话就好了。
  就这么做吧!
  我问心无愧!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无情无义了!
  带著这等决心!
  终於。
  一行人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密林之內。
  堵在那老樊头嘴巴上的布子终於被拿掉。
  盯著那大汉,老樊头这次毫不犹豫的开口了。
  “说吧,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老头子我一定会配合!”
  “呵呵,看你还算识相。”
  那壮汉冷冷一笑。
  “很简单,我们也不打算拿你这乾儿子怎么样,只是想让他帮忙喊开那外城的城门。只不过,他的骨头,是真的有些硬啊。”
  “强的我们都试过了,根本不管用。所以,我看啊,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了。”
  “好,那具体的呢,我要怎么做?”
  “没有什么具体的,那小子现在就在那边的营帐里,你去说服他!如果说服不了他,明天入城前,我们就杀了你!”
  “什……什么?你们,你们不能这么来啊!我会努力去说服他的,可是,可是你们不能拿我的命开玩笑啊……”
  老樊头打量著对方那杀机乍现的双眼,明显慌了!
  “既然如此,你现在应该清楚,自己该怎么做。去吧!”
  那壮汉指了指营帐,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
  对於这老樊头,他是丝毫不担心,对方会不配合自己。
  就这老东西这副贪生怕死的样子,自己就算是说,用这樊兵武的命,换他的命,他怕是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个老东西很明显,就是那等没有底线、只顾自己的人!
  只是樊兵武。
  那樊兵武对这老东西,从来就没有过好態度。
  他真的会因为这老东西的性命,而去背叛穆家军么?
  他不確定。
  “对了,那边的帐篷,你暂时不能进去,只能隔著帐篷跟他说!”
  最后,壮汉补充了一句,將那老樊头带了过去。
  老樊头走出马车,只觉得一阵冷风刺骨。
  走到那樊兵武所在的帐篷前。
  隱隱可以透过这帐篷,看见一个人影。
  “小王八蛋,我是你乾爹,你老子!你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怎么就混到这等地步了?”
  老樊头凑过去,带著几分责骂的语气。
  “呵……”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樊兵武只是冷冷一笑。
  “怎么?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了?现在,开始找你来当说客了?”
  樊兵武这小子,打小就聪明。
  这不,老樊头一出来,他就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听著樊兵武的话,老樊头甚至能联想到,对方这会的神情。
  想来,定是那等一看就很是正派,一副英勇无畏、天上地下就他是好人、是英雄的表情吧。
  “我说,就你会逞能是不是?人家让你干嘛,你就老老实实干嘛不就行了!好死不如赖活著,这你懂不懂啊?”
  “呵呵,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行了!老樊,你不用在外面说了,该从哪来,就回哪去吧!这件事,我是不会配合的。”
  “你你你你!你个小王八蛋,说的倒是轻巧!我要是能回去,我特么愿意大老远,这么冷的天在这跟你囉嗦?”
  “你以为,我现在愿意看见这么不近人情,忘恩负义,没有一点人情味的白眼狼?你要是不配合,他们会要老子的命啊!”
  “会要老子的命,知不知道?我会死的!我会死的啊!”
  老樊头越想越气,声音从一开始的讲述,也不由自主的成了怒吼。
  “呵……那你就死吧!为了这件事去死,你这贪生怕死,整日游手好閒的人,最终倒也能落个贤名。”
  “你!”
  老樊头闻言,彻底绝望了。
  只是!
  樊兵武什么性子,他可太了解了。
  这傢伙已经確定了,是绝对不会改的啊……
  “这位爷,根本就没有用啊。你们也看了,老头子我啊,该用的招都用了,只是,我在这王八蛋心里,根本没地位啊。”
  “要不,你们就放我走吧!这小王八蛋我太了解了,他都这么说了,你们就算杀了我,那也没有用啊……”
  “呵呵……不急。”
  那壮汉这会正用脚踩著一块磨刀石,噌噌的磨著一把尖刀。
  尖刀冒著寒气,闪著冷芒,让人看了都觉得发怵。
  “这事还没有动真格的,谁也说不准啊!你说呢!”
  那壮汉说著,拿著刀剑在那老樊头的脸上蹭了蹭。
  老樊头顿时心中一紧,只觉得背后冷汗直流。
  “啊!这这这!你们有这么快的刀,朝著那樊兵武那硬骨头去折腾啊。老头子我,我晕血的啊……”
  “你以为我们没试过?”
  “啊?那!你们让我干什么,我都干了!这还不行么?你们到底还想干什么啊?我,我,不是,你们,你们就放了我吧……”
  “闭嘴!不然,老子这就割了你的舌头!”
  那壮汉不爽的看了那老樊头一眼。
  这样贪生怕死,甚至能说出这等话的傢伙,他真的是厌恶极了。
  相反。
  虽然樊兵武很是棘手,令自己很是头疼。
  但那块硬骨头,自己是打心底佩服的。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樊兵武和老樊头,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对父子了吧。
  可是,为什么差距就如此之大呢?
  嗯?
  壮汉的目光落在老樊头身上,只觉得愈发的厌恶了。
  这会的老樊头,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早就没了主心骨。
  可以说,他现在这个状態,已经可以为了保命,做出任何事了。
  有意思啊有意思!
  “走吧老傢伙,该行动了!最后一波了,你是生是死,就看接下来的了!”
  壮汉的声音猛地增大,尖刀已然放在了老樊头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