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瑞动作更快，未等血味散开，闪著青芒的玄犀再次划出破空剑啸。
  噌～
  剑啸迅势，甚至快过皮肉撕扯声，最终於对方咽喉处精准悬停。
  这一切在眨眼间发生。
  若不是喉咙真实体验到玄犀的冰凉，以及看到掉落在脚边的断臂。
  老头压根没法相信他被一名固炁修士秒了，但能確信此刻绝不能乱动。
  本能的僵直著身子，连带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在他惊恐慌愕之际，突兀冷声开始顺著飘雪落下。
  “我有时候真佩服你们这些关外小山妖，一条命这么不值钱？”
  嘲讽间，姜瑞抬手指向身后山君，语气尽显囂张。
  “看你老里老气，没活一百至少也得有八十。
  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看不出来他是只老虎吗？ 没看到我是骑老虎来的吗？
  古往今来，哪个骑老虎的是善茬？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与此同时。
  后方凶虎似乎也听懂姜瑞话语，恰合时宜般扯开巨盆大口咆哮出声。
  嗷～
  虎啸之狂暴，连带四周风雪都跟著频颤。
  出人意料的是。
  已生死不由己的老头，並未被这声破天虎啸震慑住，竟反常般冷笑两声。
  “望你年纪轻轻能有如此道行，还算不凡。但能轻鬆拿下老夫，无非依赖手中古器罢了！”
  “嚯～
  还算不凡……？”
  姜瑞大小硬仗打了那么多次，还是头一次见快死都不服他实力的。
  这让他有些意外。
  同时也听出了些许对方言外之意，不禁颇有兴趣的回了声。
  “老头儿，眼光挺高嘛。
  瞧这架势，你是见过很多大世面咯？还是说……”言语间，姜瑞神色微转，口气透出几分张扬。
  “还是说，你觉得你口中的玉道子吃定我了？”
  咔嚓！
  话音未落，雪地上空毫无预兆劈来声炸响。
  嗖～
  已达固炁的姜瑞感知何其敏锐，顿时渡风挪闪至一旁。
  砰！
  正是闪身这一间隙，他原本站立处的积雪猛然炸开。
  竟是一条拇指粗的赤红色雷电！
  咔嚓！咔擦……
  还未来得及循声探查，又是四道令人心悸的雷声炸响山腰。
  雷势突兀，四色异芒瞬间交辉印入姜瑞双瞳。
  “赤、青、金、黑、黄……
  五色玄雷！？”
  见异色雷电来势迅猛险急，他一时无暇细想，更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接。
  “护！”
  单手疾甩，口中瞬喝。
  数张闪著金光的崯刚符应声而出，厚重金盾顷刻间將其稳稳罩住。
  足足五层光盾。
  四周飘雪都被染成金色，看著倒是安全感满满。
  但姜瑞向来走的是稳妥路线，再次喝法结印。
  “天地阴阳，五行化土。
  碑镇！”
  玄黄之炁化作土行石碑，被牢牢举於金光之上，以御险雷。
  砰！
  风驰电掣间，四道异色雷电毫不留情劈中石碑。
  “嗯？”
  挨上这凶猛一击， 不禁令姜瑞闷哼出声，脚下积雪也被踩得更深。
  “好狂暴的雷法！”
  咔嚓～
  只这感嘆的功夫，打出的土行法技便被异雷劈碎，且继续轰向金盾。
  “这……”
  见闪电毫无衰弱之势，姜瑞不禁皱了下眉。
  “不对，这不是雷法。
  是阵！”
  思考之际，最外层金盾也开始逐渐散开裂纹，可见闪电之势何其狂暴。
  “哈哈哈……
  现在才发现踏入阵法，怕是晚了些吧？
  无知小儿，倒是有些手段。仗著有两把古器就敢擅闯我风凌谷，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姜瑞体表金盾逐一被破，且被压製得无法动弹，瘦小老头得意大笑。
  “此乃玉道子同几位仙道，合力所布之上古杀阵。
  即便是我穀穀主也难抵其杀威，尔等无知之辈妄图螳臂当车。
  最多不过半刻钟，你將彻底葬身於……”
  “老东西，把嘴给我闭上！”即便顶著狂暴雷电，姜瑞也要打断老头装嗶。
  “上古杀阵？
  这也配？”
  不可否认此异雷威力非凡，但上古大阵姜瑞不是没从书中看过，按书中所描述，远不是眼前几道雷电能比。
  “区区玄级法阵，我当是啥了不起的玩意儿。
  乡巴佬，把你鼠眼睁大了，道爷今天让你开开眼！”
  嘲讽归嘲讽，姜瑞心头还是十分慎重，立马在脑中搜索起相关內容。
  “玄级……
  五色雷光……
  莫非是五雷灭魂阵？”刚有这念头，他眸光便闪出一丝否定。
  “不对，此阵只有雷电攻势，並无电锁之困。”
  趁著金盾庇护，他大脑继续飞速转动。
  “难道是五雷七杀阵……？
  也不对！
  乾一、兑七、坎六……无杀势！”
  咔嚓～
  思索间，又是金盾裂开。
  眼下仅剩三层金盾作挡，情况有些不妙。
  与此同时。
  姜瑞的一动不动，看在老头眼中以为他已走投无路，细长的精眸再次迸出几分得意。
  “本仙此生纵横百余载，也曾踏入过俗世，见过不少年少天才。
  可他们最终都化作一捧黄土，正是因为看不清局势。”
  说著，老人收起作笑口吻，瘦脸刮出些许狠厉。
  “玉道子大人吩咐过了，只要你肯说出何处得来的冥气，可留你一条贱命。”
  “啥？”
  姜瑞先前一心思索此乃何阵，压根没听他囉里八嗦。
  但听到“冥气”二字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敢情是在打冥气的主意！看来我这是被打劫了啊。
  踏入这行以来，从来只有我姜瑞打劫別人，啥时候被人打劫过？”
  一念至此，心头不免升出几分火气。
  “想要冥气？
  臭乡巴佬，只怕我拿得出，你受不住！”
  回懟之时，脑海中关於此阵的信息也终是浮现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
  神霄五罡阵！
  雷木作眼，符籙为实。
  五灵镇八方，九法应天罡。
  金、木、水、火、土，五灵显五雷。
  拘神、遣將、役鬼、追息、祭性、袭本、绝气、捆仙，索邪，九法撑天罡。
  乃神霄派独创阵法，位列玄级。
  雕虫小技……”识出所陷何阵时，姜瑞直接冷哼出声。
  “我当多大来头，不过是一根破木头加几张上不得层面的符籙罢了，也配在我面前献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