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开阔落地窗前，漫天飘飞的白雪如鹅毛般洒落。
  姜瑞深邃的双眸穿过风雪眺向城市远处，任由桌上手机震个不停，也不曾挪动半点目光。
  “绝不能心软！
  整顿改革必然有流血，这血道门和出马不流，就得从普通人身上流。”
  喃喃间，他深邃的目光逐渐被一抹坚韧取代，大有不破不立之势。
  原来，姜瑞刚才看了出马和道门发来的消息。
  道门告知他，归山弟子已彻底清查完毕。尚未归山的被除了道籍，再不属道门之人。
  还有就是询问姜瑞，能否给少数门下弟子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別搞一刀切。
  至於出马那边，情况和道门大致相同。
  凡七大山势力的出马仙，皆被召回山中，且清查完毕。
  同样的，他们也希望姜瑞能网开一面。
  手机之所以不停震动，便是与姜瑞接触过的人来电。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来求情的，自然不会接。
  “你两家做完了事，接下来……
  到我万劫了！”
  冷漠话音隨著窗外飘雪一起落下，屋內盪起一道关门声后，再没了姜瑞身影。
  临近夜幕的哈城。
  室外唯剩飞雪，今天则是多了辆摇晃前行的g63。
  “姜兄，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不多时，车辆在一处普通小区楼下剎停，隨后两人一猫的脚步踩在了雪上。
  咚咚～
  来到八楼，小绿轻敲了几下住户铁门。
  “谁呀？”
  “王二猛介绍的。”小绿隔著门回道。“就那个在尔顿酒店当经理的王二猛。
  我兄弟最近有点不太平，想找大仙看看。”
  此声刚出。
  房门咔的被打开条缝，露出个中年人脑袋。
  对方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隨即上下打量起姜瑞二人。
  一个阴阳发色，一个绿毛，模样年纪轻轻却全身奢侈名牌。
  两张稚嫩的脸上。
  仿佛写了我是冤大头，快来宰我的字样。
  “看事得排队，规矩都懂吧？”
  冷漠一声，中年人把门撑得半开，示意他俩进屋再说。
  “嚯，好傢伙～”
  两人刚进屋，就被眼前一幕略微惊到。
  不足五十平的客厅，少说挤了一二十人。
  有包著头巾的老人、怀抱小孩的人妇，还有蔫巴如病號的年轻男人……
  沙发坐不下了。
  他们自觉坐在小板凳上，眼中全是虔诚和敬重的盯著里屋。
  顺著他们视线看去。
  里屋门口掛了块黑色帘布，帘布下摆了个破旧椅子。
  椅子之上的人，正隔著帘布与里屋之人焦急的交流著。
  两人怔怔观察间，耳边开始响起漠然傲声。
  “掛牌费一万、小事三万、大事五万、要死人的事十万。
  护身符两万一道。
  若没自带香烛，纸钱、鸡蛋，得另加五千的材料香火。”
  话还没说完，一张收款码已递到小绿身前。
  来之前，姜瑞二人从酒店经理口中了解过规矩。
  平事得先给钱。
  所以没和中年人纠缠，小绿果断付了一万。
  “嗯？”看到手机上收到的转帐数额，中年人稍显不悦的皱了下眉。
  “自带香火了是吧？
  把香火给我，我拿给大仙瞅瞅合不合格。”
  “不用。”姜瑞即刻掏出手机，对准收款码扫出去八千。
  钱虽到帐，中年人依旧无半分喜色，態度还是那般冷漠。
  好似早已习惯小嘴一张，就是数千到帐的感觉。
  “去那边找个凳子坐下，到你我会吱声。”
  说完，中年人没多看姜瑞二人一眼，自顾自走到他专属座位，拿起桌上瓜子嗑了起来。
  他俩入座后，姜瑞开始查探起眼前眾人。
  在破妄瞳的扫视下，在场之人大概有一半沾了脏东西，其余则无任何遇事跡象。
  沾了脏东西的情况也不严重，都是些生魂的小打小闹。除了一个被吸了精元的年轻人，应该是被渡身境山妖缠上了。
  但问题不大，对姜瑞二人而言也就一耳光的事。
  查看完周围，他开始將目光挪朝里屋方向。
  正准备感知里面情况时，旁边小绿小声提了句。
  “姜兄，是有那么点妖气。
  道行应该在渡身以下，估计刚开灵智没多久。
  你看……？”
  “不急。”姜瑞抬了下眉。“你不是认为会有万一的可能吗？
  那先不著急出手，瞧瞧他咋平事的。”
  “嘘～”
  姜瑞正小声说著，前面坐的老妇突然转头比出噤声手势。
  “大仙正平事呢，能不能贝吵吵？如今周围只剩黄风大仙能作法。
  要是惹恼了大仙，你负责给我孙子看事？
  当我求求你了～”
  听她说完，姜瑞二人下意识看了眼她怀中孙子。
  屁事没有……
  分明和碰到脏东西无任何关係。
  小绿本想起身说明情况，姜瑞率先伸手轻按了下他。
  而从老妇人口中，他俩也明白为何这里能有如此多人。
  感情是周围那些出马仙不在了，看事的成了稀缺玩意儿，所以刚才收钱之人那么傲。
  恰逢此刻。
  坐在里屋椅子上那人，满口道谢的走了出来，手头拿著个黄色锦囊。
  紧接著，最前方丟失精元的蔫巴年轻人被叫了过去。
  只见年轻人刚费力走到帘子前，里屋当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大胆孽畜，竟敢在本仙面前撒野！
  本仙岂能容你放肆？”
  霎时间，里屋猛的涌出一阵白色雾气將年轻人罩住。
  片刻过后，白雾缓缓退去。
  先前蔫儿吧唧的年轻人，脸上开始有了血色。
  他还没来反应过来，后方观看之人就先惊呼。
  “不愧是大仙，真是有本事啊。”
  “大仙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你看，那小伙子一下子就红光满面了。”
  姜瑞二人没什么表情变化。
  白雾刚出来那瞬，他俩就发现白雾把另一名山妖在年轻人身上留下的標记给抹除了。
  “姜兄，他好像的確是在平事，咱还要不要……
  嗯？”
  只见小绿话刚说到一半，骤然將脸沉下，眸中也隨之闪出杀意。
  “怎么样？”接著，他耳边传来了姜瑞淡定话声。
  “你指望那些小山头出来的，能在无任何约束条件下自律？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行了，没必要看了～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