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僧人答得很快，顺便趁机揉了揉刚被打的脑门。“万爷，贫僧从不撒谎勒，肯定有啥说啥。”
  跟著姜瑞开口问。“为何故意断那生魂黄泉？”
  “为了勾魂。”
  “啥？”姜瑞疑惑一声。“说具体点，详细点。”
  “噢噢。”僧人快速点头道。“贫僧上次勾魂路过那生魂家门口，看他將不久於人世。
  当时想著与其让给牛头马面，不如我自己……”
  “啪～”
  僧人正说得投入，左脸突然印出深红巴掌印。
  从顏色痕跡上看，这巴掌肯定不轻。
  未等僧人来得及疼痛，姜瑞冰冷话声已传入他耳。
  “半年前，我杀了个叫圆规的和尚，你猜我为何要杀他？”
  “啊！圆规使长是你杀的？！”
  僧人第一时间並不是询问缘由，而是又惊又恐的盯著姜瑞。
  他原以为劫杀圆规之人，早已被冥佛殿的执法使惩戒，没料到现在居然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身前。
  哪怕僧人再笨，也能看出姜瑞来歷不简单。
  暗道至此，他再不敢有任何侥倖心理，也顾不得脸上疼痛。
  赶忙迫切恳求道。“万爷，俺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再给俺一次机会，俺一定如实坦告，绝不敢欺瞒嘞。”
  说完，见姜瑞只冰冷盯著他並未开口，他立刻撑起卑微笑脸。
  “多谢万爷成全，俺这就如实道来。”
  接著，他开始认真道。“想必万爷也看出来了，那生魂是一只有德之魂。
  之所以断他黄泉，是因为俺早就盯上了他。为防止他被牛头马面勾走，俺便在他梦中动了点手脚。”
  说著，僧人语气下意识透出些许愤怒。
  “没想到，他居然把我的引渡经给衝进了厕所。
  这不是褻瀆我冥佛尊严吗？
  俺一时气不过就把他黄泉断了。一来可以阻止阴差给他带走，二呢也算小小给他点惩戒。
  谁曾想……”
  说到这，僧人整张脸都透著心虚，没再继续往下提。
  姜瑞则是一下抓住核心，直接问道。
  “之前他未身死，你如何知晓他有德傍身？”
  果然！
  听到这话，僧人瞬间变了脸色。
  看向姜瑞的目光开始飘忽躲闪，眉宇间也不由自主的翻涌著挣扎和忌惮。
  “那个……这个……
  俺说！”
  只见上一秒还支支吾吾的他，口吻突然变得坚定，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仔细一看。
  原来不是他想通了，而是脖子上多了把锋利黑君。
  且黑君已划破皮肤，再近半寸则封喉夺命。
  “万爷，俺能知晓他有德傍身，是因为提前看了生死簿……”
  “啥？”这下轮到姜瑞疑惑了。“据书中所说，生死簿乃先天灵宝。
  即便是独管轮迴的那一页，別说小小的阴差，哪怕是各大司掌权人都无权查看。
  唯有十八殿阎罗，以及四大判官以上的高级阴司人员才有查阅权。”
  暗道至此，姜瑞手上略微发力，又让黑君刺进了少许。
  “凭你区区冥佛使，也配有资格看生死簿？”
  “万爷饶命！”死亡恐惧下，僧人压根不敢乱动。
  害怕被黑君一剑封喉。
  他脑袋卑微后仰，连口水都不敢咽，说话更是小心翼翼。
  “万爷，严格来说，俺那也不叫看生死簿。充其量只是拿钱走关係，买了点独家消息而已。”
  “买消息？”姜瑞是越听越懵，直接冷声问道。
  “走谁的关係，具体买的啥关係。”
  僧人不敢有所保留。
  “走的六善尊者，花了三十年香火之力。
  是俺全部身家財產。
  一共买了三条，分別是三只有德之魂的身死地点和时辰。您手里那道有德之魂，正好是最后一个。”
  “为何要特意购买有德之魂信息？”
  “还能为啥。”僧人脱口而出。“有德之魂好投胎，多勾有德之魂就能提高勾魂转化率。
  转化率高，也就意味著工作干得好，方便早日转正吶。”
  说实话，姜瑞只感觉越问越懵。
  他搞不懂，为何要为了一个勾魂转化率，不惜干扰正常的因果轮迴。
  但有一点他弄清了。
  就是所谓的冥佛使，现在和牛头马面此类的阴差是竞爭关係。
  於是，他再次问道。
  “有德之魂被你和被牛头马面勾下去，是否会有什么不同？”
  “这个嘛……”僧人迟疑的皱了下眉。“应该没啥不同吧，反正最后都是进轮迴司。
  如果非要找差別的话……
  生魂和我下地府得先去一趟冥佛殿，然后由转轮使统一带往轮迴司。”
  对於僧人说的没啥不同，姜瑞肯定是不信的。
  真要都一样的话。
  之前的圆规何必冒险打擦边球，那不吃饱了撑的吗。
  但见僧人交代的样子又不像撒谎，姜瑞猜测应该是他职位太低，没资格了解太多。
  “万爷，俺知道的可都说了，还望你高抬贵手啊。”
  僧人诚恳的求饶声，把姜瑞从思虑中拉回。
  他正欲开口说点什么，不远处却突然传来道惊喜好奇声。
  “万爷！
  您……您怎么来冥界了？”
  寻声看去。
  来人是个光头，脸上掛著发自內心的恭谦。
  穿著打扮与姜瑞身前的僧人差不多，但鬼气要凝实许多。
  “小僧，见过万爷。
  誒？
  圆阁，你咋也在这？”
  来人刚给姜瑞行完礼，便被姜瑞身前的僧人吸引了注意。
  同时还看到僧人满目疮痍，脖子上甚至架了把黑君。
  “圆寂使长？”
  不仅来人疑惑，姜瑞身前的僧人也满脸吃惊。
  特別是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居然在向姜瑞客气行礼。那谦恭的模样，似乎比见了六扇尊者还夸张。
  来人姜瑞认识，正是之前被他一手提拔的冥佛圆寂。
  “你俩认识？”
  “你连万爷都敢惹？”
  “使长救我！”
  一时间，姜瑞、圆阁、圆寂同时出声，旁边小绿几乎看傻了眼。
  “乖乖！
  姜兄路子这么野的？道佛通吃吶～”
  在他惊嘆的目光中，园寂率先恭敬回话姜瑞。
  “万爷，如今小僧也已转正，圆阁是我带的实习僧。
  不过並不是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