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红蔻：只是只噬极兽，一刀杀了不就行了？
  马克向著外面的荒野狂奔。
  杨尘的身影也从实验室的破洞中掠出，紧隨其后。
  “马克！停下！”
  马克充耳不闻，只是埋头狂奔，方向明確一远离村子，远离这些他曾经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杨尘迈开双腿努力跟上，速度丝毫不落於马克。
  他展开双臂，试图挡住去路：“跟我回去！马克！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这个样子，之前所有的训练，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再冰就想见到现在这样的你吗？”
  马克猛地剎住脚步，他抬起头，眼神死死锁定杨尘。
  “即使到了现在。”马克嘲讽道，“你还要维持你那副为我好的、旧世界倖存者的人设吗，杨尘？”
  杨尘的眉头深深皱起，ash播放的那些经过精心捏造出的画面，已经达到了预期的衝击效果。
  但亲眼看到马克这个样子，他心里並不好受。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杨尘试图解释。
  “不是那样？”马克低吼，向前逼近一步，庞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那些克隆体！那些实验！视频里白月魁的话，还有你！你们把我，把我们”，当成什么？消耗品？工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拯救？！”
  他不想再听任何解释，此刻愤怒的衝动压倒了一切。
  他绕过杨尘，继续朝前衝去，前方不远就是一处陡峭的悬崖，下面乱石峋。
  “站住！”杨尘厉喝一声，右手猛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枪口稳稳指向马克宽厚的后背：“再往前走，我就开枪了！”
  马克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砰！”
  子弹击中了马克的左肩，並非要害，但却让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马克缓缓转过身，左肩处的衣物破了一个洞，露出下面微微渗血的皮肤。
  他看向杨尘，眼神里却没有愤怒，反而是一种解脱般的漠然。
  他没有怒吼，没有反击，只是用那双眼睛深深地看了杨尘一眼。
  然后，他再次转身，加速冲向悬崖边缘。
  “马克！”
  就在马克纵身跃出悬崖的剎那，引擎的低沉轰鸣由远及近。
  雨燕號疾速俯衝而来，悬停在悬崖外侧，后舱门向上滑开。
  马克人在空中，看到雨燕號和舱门后的杨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去意已决。
  他双臂向身体两侧展开，嵌合体背部肩胛骨位置特化的皮膜张开，在高空气流中进行简单的滑翔和操控方向。他调整姿態，继续向峡谷深处滑去。
  而杨尘也在那舱门尚未完全洞开的瞬间，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跃入后舱。
  后舱处加装了一个铁笼，杨尘化作兔子钻过后，便从怀中掏出便携终端，幽蓝的光屏瞬间亮起，上面复杂的波形开始攀升。
  马克与初体之间的意识连接强度，在短时间內衝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隨后又猛然跌落，但整体水平线，明显比之前拔高了一大截。
  就在他快速瀏览数据的这几秒钟內，前方驾驶舱传来白月魁冷静得不带一点波澜的声音：“抓稳。”
  话音未落，杨尘便感觉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横向g力狠狠压向舱壁！
  他连忙伸手抓住一旁的固定杆，稳住身形。
  只见雨燕號如同捕猎的雨燕，在马克略显笨拙的滑翔轨跡侧方猛地一个横滚，机身右翼的尖端，拍在了马克的背部。
  “砰！”
  一声闷响透过机体传来。
  马克闷哼一声，本就生疏的滑翔姿態被彻底打乱，身体失去平衡，翻滚著加速向下方乱石堆坠去！
  白月魁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她双手稳定地握住操纵杆，雨燕號引擎发出更低沉有力的咆哮，机体在完成横滚后迅速改平，紧接著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著马克坠落的下方点位猛衝下去！
  下方，嶙峋的怪石在急速放大。
  就在马克即將砸入石堆的前一刻，俯衝的雨燕號后发先至，精准地掠到了他的正下方。
  早已计算好时机的白月魁按下了某个按钮。
  后舱门再次打开，气流瞬间倒灌进来，吹得杨尘衣袂猎猎作响。
  而上方正是无力调整姿態的马克。
  “咚！”
  马克结结实实地摔进了后舱，並被困在了铁笼之中。
  几乎在马克身体进入舱內的同时，后舱门便迅速闭合。
  狂风隔绝，只剩下引擎平稳运行的嗡嗡声，以及马克粗重痛苦的喘息。
  杨尘收起终端，迈步走到蜷缩在地的马克身旁。
  马克猛地抬起头，他撑起身体，巨大的手掌“砰”地一声拍在面前的铁栏杆上。
  “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马克的怒吼在狭窄的舱室內迴荡，“在我身上放脊蛊，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要让我为你们卖命吗？！继续当你们的工具，你们的实验品？！”
  杨尘隔著冰冷的铁栏与他对视。
  马克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杨尘心中嘆息：“我们不这么做，你早就已经死了。在尼尔瓦纳，或者更早，在灯塔。”
  “那至少再冰能够活著！”马克几乎是咆哮著打断他杨尘的眼神深了一瞬：“那她就希望活在这样一个世界吗？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每天看著同伴死去，不知道自己明天的命运？再冰她，希望能和你在地“”
  “你不配提起再冰！”马克的怒吼再次炸响，他猛地又撞了一下铁笼，眼神凶狠得如同野兽，“从你嘴里说出她的名字，我觉得噁心！”
  杨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吸了口气，继续说道：“灾难爆发的那几年，你根本没见过那是个什么样子。旧世界在顷刻间崩塌，城市化为废墟，秩序荡然无存，无数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易子相食，尸横遍野，活下来的人眼中看不到希望，只有麻木和疯狂。”
  “玛娜生態只要它存在一天，这样的悲剧就会不断重演，以不同的形式，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
  他自光紧锁马克：“马克，你经歷过失去再冰的痛苦，你难道希望未来还有无数个马克”和再冰”经歷同样甚至更惨烈的事情？我们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彻底根除这个源头。”
  “相信我说过的话，一切都有可能回来。”
  然而，马克的回应是一声更加暴怒的嘶吼：“够了！”
  他右手猛地抠向自己左肩的枪伤处，指尖硬生生將那颗变形卡在皮肉下的弹头挖了出来。
  当个一声，染血的弹头掉落在地板上。
  “到现在......你还在想著用这些话骗我？”马剋死死盯著那颗弹头，又猛地抬头看向杨尘。
  眼中最后一丝动摇似乎也熄灭了。
  就在这时，连接前舱的通道，白月魁走了进来。
  她的自光掠过地上染血的弹头，落在狂暴状態的马克身上：“如果你现在復活初体，那么玛娜生態的肆虐会让整个世界到达无地生存的地步。你认为，再冰会愿意回来一个比现在更绝望的世界吗？”
  这句话让马克再次陷入犹豫、挣扎。
  他表情痛苦，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在催促他，若是再晚，再冰就真的回不来了。
  “闭嘴！来不及了！”马克的精神防线濒临崩溃，狂怒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狂吼一声，右拳猛地向前挥出！
  “哐当！！！”
  那看似坚固的特製铁笼栏杆，竟被马克一击硬生生洞穿！
  他的拳头从破口处伸出，目標直指站在笼外的白月魁！
  眼看拳头就要击中白月魁，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插入！
  杨尘一直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做出反应。
  他不可能真的让白月魁受伤，尤其是在这种“表演”需要控制局面的时刻。
  他左脚猛地踏地，身体侧旋，一记凌厉的飞踢后发先至，直接踹在马克伸出笼外的手腕！
  “砰！”
  拳脚相交，马克的手臂被踢得一偏，拳头打在了右方的舱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白月魁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站著，仿佛早就预料到杨尘会出手。
  马克收回拳头，看了一眼手腕，又猛地盯向挡在白月魁身前的杨尘，眼中的暴怒几乎化为实质：“你果然不只是个科学家！你和她一样.....
  ”
  杨尘站稳身形，没有回答，只是摆出架势，眼神凝重。
  他现在必须在不暴露符咒的前提下对抗马克，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拿捏。
  “让我回到地面！”马克再次低吼，“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滚开！！”
  伴隨著一声咆哮，马克不管不顾地朝著挡路的杨尘胸膛轰去！
  这一拳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杨尘瞳孔微缩。
  这一拳的威势，已经超出了他此刻“人设”下能轻鬆应对的范畴。
  电光火石间，他双臂交叉於胸前，同时脚下扎根，卸力后退。
  “嘭！”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杨尘的身体如同被大运创到，整个人向后拋飞，狠狠地撞在后方的舱壁上。
  他顺著舱壁滑落，单膝跪地，猛地咳嗽起来，刺眼的鲜血从嘴角溢出，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他捂著遭受重击的胸口和肩膀，抬起头看向宛如凶兽的马克。
  马克看著被自己一拳击伤吐血的杨尘，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他没有停止，反而再次向前。
  然而，他刚踏出半步，一记凌厉迅猛的一脚狠狠踢在马克的胸口！
  “砰！”
  这一脚力道之大，马克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回那已经破损的铁笼范围內，撞得整个机舱都一阵剧烈摇晃。
  白月魁的目光快速扫过嘴角溢血的杨尘，又看向在笼中挣扎起身的马克。
  “杨尘，你去驾驶舱。”
  杨尘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点了点头。
  他支撑著站起来，没再看狂怒的马克，转身有些踉蹌的去往驾驶舱。
  靠！
  多少年没这么痛过了。
  马克这小子，下手真黑......要是最后计划失败，没钓到初体这条大鱼，我一定要用靴子狠狠踢他的屁股！
  坐进驾驶位，他快速扫了一眼主控屏幕，各项数据正常，雨燕號正按照预设航线稳定飞行。
  此时飞行高度已经突破了平流层，舷窗外深蓝色的天幕迅速变暗，雨燕號正式进入近地轨道。
  深邃的太空背景下，不远处，两个庞大的黑影静静悬浮。
  其中一艘，正是红鷺他们所乘坐、从主世界调来的战舰。另一艘体型相仿，但已经荒废。
  “ash，让红鷺他们准备。”
  “明白。”
  驾驶舱內。
  外面激烈的打斗声隱约传来。
  突然，连接后舱的通道门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紧接著是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
  “不好！”杨尘心中一凛。
  一只大手猛地探来，一把抓住了杨尘的后领向后面甩了出去！
  杨尘的身体再次重重砸在舱壁，直接晕了过去。
  马克看都没看被他甩飞的杨尘，眼睛紧紧盯著面前的驾驶控制台。
  他手指点在控制面板上。
  然而，雨燕號毫无反应。只有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错误：未识別操作权限。”
  就在这时，白月魁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微微喘息，身上已换上雨燕號舱外作战服。
  白月魁快速扫了一眼驾驶舱角落，杨尘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隨即目光便如利剑般钉在马克身上。
  “够了。马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
  马克霍然转身，双眼瞪向白月魁。
  驾驶舱空间相对狭窄，但两人都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存在。
  马克仗著嵌合体赋予的恐怖力量和防御，招式大开大合，逼得白月魁不断闪避，舱壁在马克的拳脚下不断增添新的凹痕。
  一时间，驾驶舱內人影翻飞。
  就在两人打斗至驾驶舱中央，白月魁刚刚躲过马克一记重拳。
  她眼角的余光再次掠过角落昏迷的杨尘。
  这么久的打斗都没法逼迫目瘤更进一步的融合，那就只能让马克濒临死亡了。
  就是现在！
  她没有选择继续缠斗，左手迅速探出，拍向了侧面一个鲜红色的按钮一紧急逃生按钮！
  “你......！”马克一惊。
  他根本没料到白月魁居然可以不顾杨尘的死活，直接將舱门开启。
  减压警报瞬间拉响！
  伴隨著巨大的气压差，太空的真空和致命的低温瞬间从这个舱门口疯狂涌入！
  舱內未被固定的物品立刻被气流捲起，朝著门口汹涌而出！
  首当其衝的，正是距离破口不算远的马克和杨尘。
  白月魁早有准备，在拍下按钮的瞬间，双脚就已牢牢的磁吸在地面。
  但马克和昏迷的杨尘则毫无借力之处。
  太空，冰冷，死寂。
  红鷺所在的战舰，巨大的全景观察窗和环绕四周的屏幕上，清晰地映照著不远处的一幕。
  雨燕號侧舷突然爆开、以及两道被拋射出的身影。
  “放大区域画面，焦点锁定目標个体。”红鷺的声音有点紧绷。
  她早已通过ash共享的信息，知晓了这边这个“马克”的特殊性，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屏幕迅速放大、聚焦。
  可以清晰看到，马克和两人身上都迅速凝结起一层白霜，但马克却很快便消除白霜，恢復过来。
  “噬极兽？还是人形的？”旁边的红蔻凑近屏幕，皱著眉头。
  她並未被红鷺告知全部內情，只知道这次任务是跨世界紧急支援，对手包括大规模噬极兽群和可能的“特殊目標”。
  红鷺没有立刻回答妹妹，只是盯著屏幕上那“马克”的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得更紧。
  “姐，那是......”红蔻察觉到姐姐语气的异样。
  “別多问，杨老板刚吩咐完，等待指令。”红鷺打断了她的追问。
  红蔻撇撇嘴，没再追问，但目光又转向屏幕上翻滚的杨尘：“哎？杨老板？
  他怎么......在装死？”
  她看著杨尘那毫无反应的“尸体”，又看看雨燕號上方那个穿著舱外作战服的白月魁。
  “那是白老板吧？杨老板怎么还躺著？”红蔻嘀咕著，完全进入了看戏模式，“只让白老板上啊？”
  “白老板这都不下死手吗？只是只噬极兽啊，以白老板的能力，在这种环境下解决掉应该很轻鬆才对，何况还用了雨燕號配套的武器系统，直接杀了不就完了？”
  身旁的红鷺听了这些话，只觉得脑瓜子疼，连忙推搡著红蔻让她赶紧出去。
  “去去去，你该去降落舱准备了。”
  “啊？我再看看唄？没见过这种品种的噬极兽啊。”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