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你们是成心想要逼死朕
作者:戒界      更新:2026-01-23 17:46      字数:2025
  方扶光还剩下最后一口气吊著。
  为了救人,陈观楼唤醒了穆医官。
  穆医官一句话定了生死,“还有救!”
  陈观楼瞬间鬆了一口气,“需要什么药材,趁机狮子大开口,让锦衣卫负责。”
  “大人的意思是,这回要敲锦衣卫竹槓?”
  “什么叫敲竹槓,这话特难听。我这是合理索取报酬。你辛苦一场,难道不该收取报酬。天牢提供场地人员医疗,难道不应该收取报酬。”
  “大人不必说了,老夫懂。老夫这就开单子,让锦衣卫送药材。”
  陈观楼满意笑了。
  他打定主意要让锦衣卫大出血。
  萧锦程见了单子上罗列的各种名贵药材,眉眼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
  儘管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他还是很乾脆的答应下来,“个別药材需要点时间,大部分的药材今晚就能送来。”
  “儘快!”陈观楼提醒对方,“別想赖帐!”
  “陈狱丞放心,你可以质疑我的信用,但无需质疑锦衣卫的信用。答应的药材,定会准时送上。”
  “如此最好!”
  他们忙著抢救犯人,只为拿到口供。
  宫里头,建始帝气病了。
  一开始,只是头晕。
  太医检查,一切正常,可能是怒急攻心引发的暂时性头晕头痛。睡一觉消消气理应缓解。
  建始帝从善如流,躺著睡了。
  睡醒来,越发晕沉沉,浑身使不上力。一摸额头,发烧。顿时將太医院眾太医骇了一跳。
  陛下发烧了,他们竟然没能及时发现,此乃天大的事。
  开方,退烧!
  烧退了,没几个时辰又开始反覆。
  反覆发烧,最初是高烧,后来则是不明原因的反覆低烧。每日都没有精神,早朝开不了,只能强撑著开一开小朝会。
  朝臣们得知皇帝身体有恙,都猜测是不是因为祭天时候的地震,將皇帝给气病了。
  都很担心!
  同时也在心头嘀咕皇帝心眼真小,抓了那么多人还没消气,自个还气病了。
  一开始大家並没有將这场病放在心上。想著,过些日子,案子有了眉目,皇帝自个想通后,身体就能好转。
  只有政事堂的几位官员清楚知道,皇帝这病不简单。
  发烧本就有死人的风险。
  还是反覆发烧,令人忧心忡忡。
  但他们不敢走漏消息,生怕引起朝中震动,天下震动。
  地震造成的影响才刚开始,天下人都盯著京城,想知道朝堂会如何处置,皇帝有什么动静。
  这个时候,若是传出陛下病重,病因不明,肯定会引起人心惶恐,某些野心家又该蠢蠢欲动。好不容易南边安定下来,反贼一一被剿灭,要么逃窜到偏远地区,届时又要烽烟四起。
  大乾江山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频繁折腾。
  必將元气大伤!
  政事堂不仅瞒著满朝文武,甚至还瞒著后宫。
  后宫嬪妃愣是无人知晓皇帝病重。就连最受宠爱的静妃,都被挡在了太极宫宫门外。
  宫中之人只当陛下因为祭天大典遭遇地震一事,还在气头上,暂时抽不出身去后宫。
  伺候皇帝的宫人,王德发筛选了又筛选,全是他的人。確保不会走漏风声。
  什么甘公公,谁都不能靠近陛下。
  谢长陵坐在床榻边,看著床榻上病懨懨的建始帝,面目严肃。
  趁著皇帝清醒,他提议道:“不如將曹大人放出来。”
  建始帝闻言,眼睛一瞪,“谢爱卿是认为朕没有救了吗?”
  “陛下慎言!”谢长陵不卑不亢,“以防万一,这是政事堂所有臣工共同的想法。曹颂这人虽说像是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但他立身正。有他在,关键时刻能稳一稳人心?”
  “稳谁的人心?你谢长陵堂堂左相,难道稳不住人心吗?你若是自认无能,朕现在就下旨將你罢官!咳咳……”
  建始帝说到气头上,脸色泛著不正常的红晕,接连咳嗽。
  太医上前,又是看诊,又是劝慰。
  建始帝异常恼怒,挥手,砸了药碗,“一群废物。朕到底生的什么病,一个个都诊断不出来吗?平日里个个自詡神医,如今连个发烧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咳咳……”
  “ 陛下息怒!保重身体要紧!”谢长陵不急不缓,“大家的意思是,不如早日册立太子。”
  “谢长陵,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诚心想要逼死朕吗?在你们眼里,朕是不是已经被判了死刑?”
  建始帝指著谢长陵的鼻子大骂,全是诛心之言。就差骂他乱臣贼子!
  谢长陵眉眼都没动一下,等对方骂完后,才说道:“都已经这个时候,陛下为何执意不立太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朝堂怎么办,让天下怎么办?这个天下是宋家的天下,不是谢家的天下。陛下,请你做个有责任心的人,莫要再任性了。大乾的列祖列宗都看著!”
  “滚!滚出去!咳咳……滚远一点!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建始帝愤怒一掷,瓷枕落地碎裂,他本人也往床上一躺,彻底昏过去。
  “陛下!”王德发大惊失色!
  太医们急得上火。
  王德发冲谢长陵发火,“谢大人为何要咄咄逼人,明知陛下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你为何还要……逼死陛下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长陵板著脸,眼中都是红血丝。这些天身为左相的他,没能睡一个整觉,每天都在煎熬,反覆盘算,预设所有的可能,应对的手段。
  他很疲惫。
  但他依旧支撑著身体,背脊挺起,无愧大乾的左相。
  他隱含怒意,缓缓说道:“王公公,眼下这个情况,我若是不逼一把,你让本官怎么做?任由陛下继续任性下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却没有遗詔,你让本官怎么办?还是说,你希望看到忠臣齐齐逼宫?”
  “你……莫要欺人太甚!”
  王德发自知对方说的有道理,江山社稷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然而,他是陛下的奴婢,他理应事事以陛下为重。
  他张了张嘴,还是说道:“就算……此事理应缓一缓,好歹先紧著陛下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