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放人!他妈的放人!
作者:木屋键盘侠      更新:2026-04-22 09:31      字数:2091
  与此同时,哨城內。
  莫尔连滚带爬的衝进了城主府,一路上撞翻了两个守卫,踢碎了三盆盆栽。
  他一脚踢开正城主府的大门,扶著门框,喘著粗气,扯著嗓子大喊道:
  “来人!马上来人!”
  声音都变了调。
  “传令下去——把所有的蓝星人,所有!
  不管是监狱里、矿场里,还是街上抓的——
  全都他妈给我放了!给我好吃好喝的供著、哄著!!
  立刻!马上!”
  听到这话,几个衝过来副官面面相覷,他们有些不明白,这位平日里沉稳的恶魔族供奉,今天怎么变成了这副火烧屁股的模样。
  “还他妈愣著干什么?!快去!”莫尔看到他们没动,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
  “谁他妈要是慢了一步,老子亲手剥了他的皮!!”
  听到这话,整个城主府瞬间炸了锅。
  传令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往外冲,有人骑马,有人骑魘兽,有人直接用传送符文。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哨城快速蔓延——
  “放人!把所有蓝星人都放了!”
  “快!快!tmd再快!”
  “放任!这是供奉大人的命令!谁敢耽搁,格杀勿论!”
  ......
  与此同时,哨城中心监狱。
  这里的环境,和废土中那些骯脏破烂的牢房截然不同。
  床铺整洁,有明亮的灯光,墙上还有透气孔,空气流通不错。
  每个监室一般住著五个人,穿著样式统一的灰色囚服,秩序井然。
  如果不是牢门和墙壁上篆刻的大量“禁魔符文”,第一眼看到这,还以为是蓝星的某座监狱。
  此时正是饭点。
  守卫推著餐车,將虽然不丰盛但足够果腹的食物送到每一个监室里。
  稀粥、黑麵包、一小碟咸菜。
  在这条路上,这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大部分囚犯眼前一亮,接过食物,来时大快朵颐起来,对他们来说,这是难得的美味。
  只有角落里几个监室的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眸中似有火光闪烁。
  其中一个监室里,坐著一个人。
  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左眉角有一道贯穿伤,让人忍不住心惊他的伤势。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囚服,但那笔挺的气势却让他看起来鹤立鸡群。
  他叫秦远,龙国庇护所第七圣所的情报组副组长。
  在他身边,则坐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身形瘦削,皮肤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又亮又锐。
  他叫雷闯,是秦远带的兵,也是龙国第七圣所最年轻的情报员。
  秦远低头,用指甲在墙上又划了一道刻痕。
  墙上密密麻麻,已经刻了几十道。
  “距离下一次送人去矿场,还有三天。”他的声音沉稳而冷漠,不带丝毫情绪。
  “三天之后,我们......就没机会了。”
  身边,雷闯明显还不能很好的控制情绪,他攥紧了拳头,看向守卫的背影,满眼的血丝
  “这群狗娘养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往黑矿送人越来越频繁了。上次送了十二个,这次不知道又要送多少。”
  秦远没有接话。
  他靠著墙壁,闭著眼睛,像是在数什么。
  雷闯凑过来,压低声音:“秦哥,下一次......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们了?”
  秦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名单。
  那是用指甲刻的,一个个名字,有的被划掉了,有的还在。
  “对。”他说,“排在咱们前面的人,前几天有家里人交了『保释税』,已经出去了。下一批,就有咱们。”
  雷闯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哥,咱们动手吧!趁著下次送饭的时候,我来出手。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一旦我们也被送进黑矿,就再也没有救人的机会了!”
  秦远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雷闯,看著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年轻人。
  他脸上那道还没癒合的伤疤——那是上次被抓时留下的。
  再深一寸,眼珠子就没了。
  “雷子。”秦远忽然开口,声音依然听不出情绪,“我的体內,还藏著一枚光荣弹。这是咱们最后的攻击手段。”
  雷闯闻言,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上面配发给队长级的,防止被俘虏消息泄露。”秦远说著,抬起手指,指了指腹腔,
  “这些太难,我已经摸清了守卫的规律。
  他们每四个小时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两班人都在,注意力最分散。
  到时候我把人引过来,引爆光荣弹,你身手好,趁乱......没准能衝出去。”
  “秦哥!”雷闯猛地站起来,额头撞在上铺的床板上,撞出一道血痕。
  但他顾不上疼,他盯著秦远,“不行,秦哥,你会死的!”
  秦远笑了笑。
  这是他最少做出的表情。
  “我知道。”
  “那是光荣弹!拆不掉的!你——”
  “雷子。”秦远打断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这群人,就剩下咱们两个了。老张、小赵、刘叔......他们已经都被送进矿坑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们还在等著我们去救。所以......必须有人活下来,出去报信,找到强者,找到蓝星的组织,才能把他们救出来。”
  他伸出手,按住雷闯的肩膀。
  手很稳,但雷闯感觉到,那手在微微发抖。
  “不然,他们就真的完了。”
  雷闯的眼泪涌了出来。他咬著嘴唇,咬得嘴唇发白,血从嘴角渗出来。
  “秦哥......”
  “听话。”秦远说,“你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雷闯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用力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摇晃,將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快要断掉的线。
  远处,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秦远闭著眼睛,默默的数著。
  一队,十二个人,从东边来。另一队,十二个人,从西边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杂,两队在走廊中间交匯,短暂的停留。
  这是在交接令牌,清点人数,顺便寒暄几句。
  就是现在。
  他猛的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烧得炽烈而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