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康斯坦丁:我这辈子没这么爽过!
作者:南瓜灯盏糕      更新:2026-05-07 11:22      字数:5753
  哥谭下城区的某个后巷。
  这里是连老鼠都会迷路的地方,瀰漫著发酵的啤酒味、呕吐物味和下水道那股万年不变的腐臭。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確切地说是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腱子肉的银髮帅哥被扔在湿漉漉的垃圾袋上的声音。
  “滚远点!死变態!”
  一个穿著渔网袜、妆容夸张的大姐手里拿著个空酒瓶,站在后门指著那个从垃圾堆里爬起来的男人骂道,“长得人模狗样的,吃霸王餐就算了,还敢说什么『我是南瓜大王之子,记迪奥帐上』?你怎么不说你是蝙蝠侠的私生子呢!没钱就去卖屁股!”
  哐当。
  铁门重重关上,差点夹住那件现在已经沾了菜叶子昂贵红风衣下摆。
  但丁坐在垃圾堆上,俊脸上写满了一种悲伤。
  他摸了摸口袋。
  空空如也。
  手机?早在跳楼的时候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可能现在正躺在哪个流浪汉的手里换酒喝。
  钱包?笑死,出门太急根本没带,以前一直靠迪奥的名字刷脸卡,结果这破酒吧的老板娘根本不认识迪奥是谁。
  更要命的是...
  咕嚕嚕——
  那个拥有半神代谢速度的胃正在发出堪比雷鸣的抗议。
  它需要热量,需要糖分,维持这具身体需要很多很多的草莓圣代和披萨。
  “该死...”
  “神都!”
  “神都!”
  “神都!”
  但丁抓著乱糟糟的银髮,仰头对著那一线被雾霾遮住的夜空大喊:“神都!死龙!听见了吗!我要解除变身!”
  “快把这身见鬼的肌肉收回去!我想变小!变小了就是要饭也容易点啊!”
  回应他的,只有巷子里野猫的叫声和远处的警笛声。
  没有火焰。
  没有熟悉的拉扯感。
  那颗名为欺诈者之眼的宝石就像是死了一样,在他胸口的皮肤下沉寂著,甚至还隱隱传来一种吃撑了正在消化的波动。
  fuck!
  被坑了!
  那条死龙绝对是故意的!说什么安全认证,我看是根本没做退出登录的功能!
  搞得他现在有家不能回!
  吱呀——
  旁边酒吧的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破旧风衣、鬍子拉碴、嘴里叼著根不知名品牌香菸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咳咳...”
  男人被巷子里的味道呛了一下,然后对著身后的门框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竖起了一根中指!
  “什么破地方...不就是用圣水结帐吗...至於赶人吗?”
  “不卖开什么酒吧!不如遗忘酒吧一根!”
  男人骂骂咧咧地从但丁身旁路过。
  但丁眨眨眼,有样学样地对著天空竖起了一根极其粗鲁的中指。
  “神都!不会魔法装什么大尾巴龙!!”
  有点耳熟的名字。
  男人转过身,正好看到那个站在垃圾堆里、一身红衣、肌肉炸裂、正在对著老天爷竖中指的银髮青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空气凝固了一秒。
  男人挑了挑眉,那双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但丁这身行头,又看了看他那个標准的中指姿势。
  “哟。”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看来今晚哥谭的垃圾桶里总是能捡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怎么著?兄弟?”
  对著那扇紧闭的酒吧门也竖起了一根中指,男人动作熟练。
  “也是被嫌弃没钱付帐?”
  但丁愣了一下。
  他看著这个一脸衰样的男人。
  虽然这货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落魄,但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气息,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亲切。
  “是啊!”
  但丁愤愤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易拉罐,“那帮没见识的女人!我说的可是实话!”
  男人眨眨眼,感同身受。
  “在理,我说的也都是实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倒出最后一根烟,递给但丁,“来一根?这可是最后的好货了...康斯坦丁牌特供,专治各种倒霉和没钱。”
  盯著那根递过来的细长白色圆柱体,但丁眼神纯净得像是第一次见到糖果的幼儿园小朋友。
  “这就是...烟吗?”
  他凑近闻了闻,那股淡淡的焦味让他皱了皱鼻子,“这玩意儿能吃?是披萨味的吗?”
  康斯坦丁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那双即使面对萨麦尔都很少有波动的死鱼眼,此刻罕见地睁大了一点。
  “没见过?”
  “没有。”但丁老实地摇摇头,“老爹不让家里出现这种东西。”
  康斯坦丁把烟收了回来,自己叼在嘴里。
  他看著眼前这个拥有著模特身材、顶级魔力波动,甚至风衣下还藏著一把大剑的男人。
  这傢伙是外星人吗?还是刚从培养皿里放出来的实验体?
  “你怎么和小孩一样,什么都没见过。”
  康斯坦丁掏出一个打火机,嚓的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个圈,才觉得那个荒诞的世界稍微真实了一点。
  “是吗?”
  但丁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银髮,对於小孩这个评价,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毕竟他现在的目標就是要做最强的肯特之子。
  “我是康斯坦丁。”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隨著烟雾飘散,“人称『地狱神探』。虽然大部分时候,我都只是个付不起酒钱的驱魔人。”
  他伸出一只手递上前。
  “你是?”
  “呃...”
  但丁卡壳了。
  “我是维吉...”
  不对!用他的名字装逼岂不是让他白捡便宜?
  舌头一打结,但丁那个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vergil”硬生生在嘴边转了个弯,和自己的名字撞在了一起。
  “...但吉尔。”
  “......”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连巷子里的老鼠都停下了翻垃圾的动作。
  dan-gil?
  你是想说你是个只有一半的蛋?还是想暗示点什么別的?
  而且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把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音节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怪胎。
  “名字...不错。”
  康斯坦丁沉默了片刻,他拥有专业神棍的素养,自然面不改色地接下去,“很有...力量的名字。”
  他凑近闻了闻但丁身上的味道。
  嗯...
  还有恶魔的味道。
  “是吗?哈哈哈哈!”
  用力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但丁巨大的怪力差点把这个体弱多病的法师拍进地里。
  “我也觉得很不错!这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但丁得意洋洋地叉起腰,“听著就很霸气!就像是要把地狱和天堂都砍一遍的那种!”
  康斯坦丁揉著发麻的肩膀,心里默默给这个叫但吉尔的大块头贴上了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高级打手的標籤。
  不过...
  他看了看但丁那一身哪怕在路灯下都显得有些夸张的肌肉,又摸了摸自己比脸还乾净的口袋。
  既然是个傻大个,那应该...挺好骗的吧?
  “那个...但吉尔兄弟。”
  康斯坦丁露出了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我看你好像也没地儿去。既然大家都是被赶出来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条巷子,“我那还有半瓶別人没喝完的酒,还有一副刚顺来的扑克牌。怎么样?要不要跟大哥去『赚』点夜宵钱?”
  “夜宵钱?”但丁眼睛亮了,“能买超大號的香肠披萨吗?”
  “只要你听我的。”
  康斯坦丁眨了眨眼,“別说披萨,就是把披萨店买下来都行。”
  ........
  “皇家同花顺。”
  康斯坦丁把五张牌轻轻拍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
  动作轻盈,仿佛那只是一把没人要的废纸。
  对面的庄家,一个有著三层下巴和两条花臂的胖子,此刻正疯狂地擦著额头上的汗。
  这傢伙绝对出千了!
  但...
  他眼神惊恐地越过康斯坦丁,死死盯著他身后的那个雕像。
  那个一米九的银髮男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康斯坦丁身后,双手抱胸,那件红色的皮风衣在空调风中微微摆动。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表情。
  但他身上那种气息...
  那种仿佛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杀了一万只恶魔还没洗澡的血腥味和压迫感,让整张赌桌方圆五米內都变成了真空地带。
  每当庄家想要质疑康斯坦丁是不是出千时,但丁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会不经意地扫过来。
  只需要这一眼。
  庄家就觉得自己那双用来摇骰子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甚至那颗在轮盘上滚动的象牙球都像是受到了惊嚇,乖乖地停在了康斯坦丁押注的那个格子里。
  “又贏了?运气不错。”
  康斯坦丁笑著收拢面前那堆像小山一样的筹码,“承让,承让。”
  他隨手抓起一把最大面额的筹码,向后一拋。
  “去吧,大个子。奖励你的。”
  强忍住打嗝的欲望,但丁板著脸,接住那堆花花绿绿的塑料片。
  他不懂这玩意儿能换多少钱。
  但他知道,在赌场那个写著自助餐的角落里,这些塑料片就是通行证。
  两分钟后。
  赌场角落的自助餐区。
  这里本是给那些输光了底裤的倒霉蛋提供一点名为不至於饿死的廉价食物的地方。
  “呜呜呜...”
  但丁手里抓著一只油腻腻的烤鸡腿,另一只手里是一块其实有点乾的牛排。他一边狂啃,一边竟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也太好吃了...”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这就是赌场的魅力吗?这就是...天堂的味道吗?”
  但丁觉得他可以住在这儿。
  不远处。
  康斯坦丁靠在吧檯上,手里晃著一杯用贏来的钱买的顶级威士忌。
  他看著那个已经开始进攻巧克力喷泉的红衣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名为赚翻了的奸笑。
  “完美的肉盾。”
  康斯坦丁低声评价道,“完美的威慑力。最重要的是...”
  他看了一眼但丁面前那堆虽然看著多但实际上成本极低的食物盘子。
  “这也太好养活了。”
  不需要签订灵魂契约,不需要献祭<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之血。
  只需要让他吃饱。
  这个拥有著甚至能让他体內都感到畏惧力量的大傢伙,就会乖乖地变成他的金牌保鏢。
  使魔!
  这就是使魔啊!
  “但这还不够。”
  康斯坦丁喝乾了杯中的酒,那双总是透著颓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今晚的运气既然这么好,光是在这种小赌场里虐菜未免太浪费了。
  他需要玩把大的。
  而有了这个能镇住场子的但吉尔,那个他一直想去但不敢去的地方...
  “嘿,大个子。”
  康斯坦丁走了过去,拍了拍正试图把整个蛋糕塞进嘴里的但丁。
  “吃饱了吗?”
  “唔唔!”但丁用力点头,然后又立刻摇头,警惕地护住了盘子,“还要!我还能吃!”
  “別吃这些垃圾了。”
  康斯坦丁凑近他耳边,用一种魔鬼诱惑人类的语气说道。
  “我听说...在这个城市的地下深处,有个地方叫『极乐』。那里的披萨,是用龙肉做的。那里的酒,是天使酿的。只要我们拿著这袋子钱去那儿...”
  他拍了拍那个装满筹码和现金的手提袋。
  “今晚,整个哥谭都是我们的。”
  但丁停下了动作。
  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眼睛亮得嚇人。
  “龙肉披萨?”
  他站起身,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中二和狂野再次回归。
  “带路!康斯坦丁!”
  “我们要去征服世界...和厨房!”
  ......
  哥谭市的下水道系统就像是这座城市的另一套消化道。
  这里流淌著这座城市所有的污秽,但也隱藏著它最深的秘密。
  在一个废弃的泵房大厅里,十几根油脂燃烧的蜡烛在黑暗中挣扎,將那种令人窒息的霉味和潮湿稍微驱散了一些。
  “咳咳...”
  一个身穿破旧红袍的老者咳嗽了两声。
  那袍子上不仅有几个显眼的补丁,下摆甚至还能看出一串没洗乾净的泥点。
  这是他白天在工地搬砖时不小心蹭上的。
  圣杜马斯·纯净教团。
  听名字和看画面很高大上。
  但实际上,他们现在是哥谭混得最惨的几个秘密结社之一。
  他们是一群真正靠信仰和打零工维持运转的苦修者。
  “兄弟姐妹们...”
  老者,也就是这一任的祭司,举起双臂,声音嘶哑而悲愴,“我们的神正在注视著我们。哪怕我们的胃里只有过期的麵包,哪怕我们的袍子透风...但我们的心是纯净的!”
  底下跪著的十几个信徒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
  他们的脸上確实有一种狂热,那是对这种非人生活的逃避,也是对超凡力量的极度渴望。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那座用几个空油桶临时拼凑起来的祭坛上,供奉著一件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套全身鎧。
  像是由无数块被鲜血浸透的烂铁强行拼凑起来的。
  深红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诡异的划痕,如果盯著看久了,甚至会觉得那些划痕正在蠕动,正在变成一张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人脸。
  悲伤战甲。
  这就是教团的灵魂,是一百名暴虐十字军在临死前的怨念与信仰熔铸而成的诅咒之物。
  只要穿上它,凡人就能化身为地狱的代行者,拥有堪比蝙蝠侠的技巧和足以撕碎一切的怪力。
  但代价是...
  灵魂的永恆煎熬。
  “前任冠军让·保罗...”
  祭司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充满了恨意,“那个被选中的『阿兹瑞尔』,背弃了我们的教义!离开了我们!”
  “我们需要新的剑!新的容器!”
  祭司的目光疯狂地扫视著在场的信徒,“这套战甲在哭泣!它在渴望鲜血!它需要一个拥有强大肉体,却有著一张白纸般可塑灵魂的『纯洁者』来承载它!”
  信徒们面面相覷。
  他们谁也不敢去试穿。
  上一个试穿的人,已经在穿上的剎那就被战甲的怨念衝击成了疯子,现在还在阿卡姆疯人院里数蚂蚁。
  只有通过教团歷练的冠军才能承受这股力量。
  “而且...”
  祭司话锋一转,语气从狂热变成了切齿的痛恨,“我们不仅缺人,我们还丟了东西。”
  “那个该死的英国骗子!那个叫约翰·康斯坦丁的菸鬼!他竟然骗走了我们用来稳定战甲波动的『圣洗之杯』!”
  “那是我们辛辛苦苦打工了一辈子!才好不容易买下的『圣洗之杯』!”
  提到那个名字,底下的信徒们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咒骂声。
  “没有圣洗之杯,战甲的力量就是不可控的灾难!”
  祭司猛地抓起一把骨灰,洒向祭坛前的法阵。
  “我们起诉他!但是没用!”
  “那么既然凡人无法替我们取回圣物...”
  “既然哥谭的规则保护不了我们...”
  祭司的眼中闪过决绝的红光。
  “那就让地狱来审判他!”
  “召唤仪式准备!我们將献上今晚所有的工资...不,所有的祭品!召唤一只能够碾碎那个骗子的恶魔!”
  “轰——!”
  不等空中的骨灰落地,那扇不仅掛著铁链、还贴满了十几层驱魔符咒的厚重铁门,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样,连著门框一起飞了出去。
  门板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咣当一声砸在了祭坛旁边,甚至把那套悲伤战甲都震得晃了两下。
  吟唱戛然而止。
  灰尘在微弱的烛光中飞舞。
  一个身影从那团烟雾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卡其色的风衣,有点乱的金髮,嘴角还叼著那根万年不变的小香菸。
  约翰·康斯坦丁。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逃跑路线,也没有把手伸进口袋准备隨时撒石灰粉。
  他双手插兜,挺著胸,那张略显苍白和颓废的脸上,此刻正泛著一种极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油腻的红光。
  “听说...”
  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一脸懵逼的信徒。
  “你们这帮穿睡袍的傢伙,在找我?”
  “我来了。”
  地狱神探先生感觉自己达到了人生的巔峰。
  fuck!爽!太爽了!
  这种不走后门、不用嘴炮、直接一脚把门踹开然后当著敌人的面装逼的感觉...
  除了当年在地狱里借著萨麦尔的名头威慑撒旦三巨头之外,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神气过!
  他的心臟在狂跳,眼角甚至有点<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这才是生活!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地狱神探该有的出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