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闻狐色变
作者:黑枪叁号      更新:2026-07-09 09:59      字数:4066
  第497章 闻狐色变
  台上,卢卡斯听著ce0滴水不漏的辩解,听著旁边两党议员你来我往的质询,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他甚至有些想笑。
  这场听证会,从一开始就是作秀。
  给民主党施加压力,做给红脖子们看的政治表演。
  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找几个靶子,架起摄像机,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共和党是怎么在敌人地盘上横刀立马的。
  要是能抓到什么把柄,让他们借题发挥,那自然锦上添花。
  就算抓不到,通过媒体这么一传播,那些红脖子选民们也能看得热血沸腾。
  那群人压根搞不懂医保改革的细节,不在乎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款,他们只在乎有没有人替他们出气,有没有人替他们骂那些“华盛顿的官僚”。
  只要有人在电视上指著那些民主党人的鼻子骂,他们就会激动得拍桌子,就会在下次选举时把票投给共和党。
  从当前的问答来看,卢卡斯基本可以確定,这场听证会属於抓不到把柄的那一类型。
  有人提前把资料泄露了。
  台下的州政府官员也好,医保公司的ceo也好,每个问题拋出去,他们都能接住,都能绕开,都能用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套话把时间耗过去。
  找不出任何破绽。
  这种事他也见得多了,华盛顿那一套,在美国各地都玩得转。
  卢卡斯伸手去拿木槌,准备换下一位证人。
  眼角的余光瞥见左侧的三开门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外面飘了进来。
  嚇得卢卡斯手中的木槌直接鬆开。
  “咣当。”
  落在桌上。
  那张在镜头前永远保持著庄严、威严、不容置疑的脸,在瞬间涌现出毫不掩饰的惊恐。
  连带著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刺破听证会一本正经的气氛:“狐、狐狸?!”
  这声音不像一个手握大权的议员,不像一个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更像是一个半夜看见鬼,被嚇破胆的孩子。
  门外的珍妮,在这一刻才明白。
  原来坐在主席台上,是能够看见门口的场景。
  原来证人席上,那些先前像机器人一样坐著的人们,也是活人。
  这一刻,他们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侧后方门口的方向。
  三十一张脸。
  三十一种相同的惊恐。
  珍妮忽然觉得,他们不是蜥蜴人了。
  他们是真正的人类。
  会害怕、会惊恐、会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力量时,露出最原始恐惧的人类。
  这些人並不是没感情的蜥蜴人。
  他们只是不怕刚才那个男人。
  也不怕那些站在栏杆外面,没有资格发言,可以被隨意拖走的人。
  但现在,他们怕了。
  珍妮盯著那些惊恐的面孔,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快意,不是解气,只是一种说不清的荒诞。
  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这群大人物和普通人一样,完全没有书上那么镇定。
  好像他们也没有在性格、能力方面,比自己这种底层人强多少。
  青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议员席上,医保公司的ceo们,医院代表们,州政府官员们,头顶的红名標籤,一个个都比普通人鲜艷。
  【血族伯爵】【腐败的王国伯爵】【墮落的廷臣】————
  他背后的金色光翼轻轻一扇。
  无声无息间,越过被卢卡斯视为用来分隔“有资格的人”和“没资格的人”的围栏。
  他出现在证人席前。
  “等等,狐狸大人。”
  伊利诺伊蓝十字蓝盾保险公司的ce0,此刻脸上再也没有刚才辩解的从容。
  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我家里还有三岁的小孩啊。”
  那张刚才还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脸,此刻被泪水冲得稀里哗啦,鼻涕从鼻孔流下来,流到嘴唇上,流进嘴里,他顾不上擦。
  他就这么仰著头,望著青泽,像仰望神明。
  那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恐惧,夹杂著“求求你放过我”的美好希望。
  青泽不为所动,举起哀慟战斧。
  刷!
  一斧劈落。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力道,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斧,从上到下,竖直劈落。
  但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劈开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斧刃切开脖颈的皮肤,切断肌肉,劈开骨头,一路向下,直到心臟0
  那种真实的阻力,从斧柄传回掌心。
  噗。
  猩红的血液呈扇形喷溅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溅在一旁的州医疗与家庭服务部局长身上。
  温热的液体糊了他一脸。
  黏稠的,带著铁锈的腥味,钻进鼻子,顺著呼吸道往下,一直钻进肺里。
  那腥味太浓了,浓得让人想吐。
  但局长没有吐出来,整个人僵坐在那里。
  往日最爱乾净的他,现在连抬手擦血的动作都不敢做,脸上甚至连一点厌恶都不敢有。
  他竭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
  类似奴隶面对主人时才会有的討好笑容。
  在鲜血的衬托下,那笑容显得格外僵硬,格外难看,像从死人脸上扒下来的面具。
  但他还是在笑著。
  希望这位杀了ce0之后,就不要再杀自己。
  “啊啊啊!”
  ceo的惨叫撕心裂肺。
  从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事,只能一味地尖叫,发出那种不像人类的濒死哀嚎。
  声音传到门口中年男人耳中。
  他的脸上涌现出一种畅快,像憋了太久的脓,终於被挤了出来。
  “好。”
  他攥紧拳头,浑身颤抖,“就该杀,就该杀了他们。
  7
  边上的法警们站著不动。
  平时如果有人闹事,他们会衝上去,把人按住,带走。
  现在別说是制止了。
  他们没有立刻跑掉,都和职责无关。
  纯粹是嚇得腿软,跑不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我不想死。
  旁听区的其他新闻媒体,则是一个个像打了鸡血。
  镜头全部转向前面。
  狐狸在芝加哥现身,本身就是大新闻。
  还在听证会上,用斧头这种新武器大开杀戒,那就更是重磅新闻了。
  青泽一斧头劈落。
  咔嚓。
  局长的脑袋被劈成两半,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东西。
  鲜血往后溅出,呈扇面喷洒,落在后面的州保险部部长身上。
  血从额头流下来,流过眉毛,流进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红色的世界,红色的人,红色的狐狸。
  部长连眨都不敢眨。
  怕一眨眼,就会惹狐狸不高兴。
  他嘴角扯到耳根,脸颊的肉堆成两团,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似乎在说:这种人渣,就应该杀。
  青泽没有放过他。
  抬手,一斧斜劈。
  噗嗤。
  斧刃没入身体发出的闷响,被响亮的哀嚎声覆盖。
  青泽一斧接一斧。
  证人席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劈开头颅。
  有的被砍断脖颈。
  有的被斜劈成两半。
  鲜血在地板上蔓延。
  先是一小滩,然后连成一片,再然后匯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蜿蜒著流向低处。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著某些人失禁后的尿骚味,令人作呕。
  有人喊“妈妈”,有人喊“上帝”,有人喊“我不想死”,有人什么都喊不出来,只是张著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坐在主席台上的卢卡斯,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他没有跌坐下去,是因为在极度的恐惧中,全身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像一具雕塑。
  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证人席上那些人,被一个一个砍倒。
  看著他们在地上翻滚,哀嚎,血流成河。
  然后,青泽翅膀一扇。
  来到主席台前。
  卢卡斯的表情,终於出现了变化。
  眼睛里突然有了光,有了神,有了恐惧。
  然后是脸,整张脸都开始抽搐,开始扭曲。
  “不。”
  他尖叫著,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手脚並用往后爬,却怎么也爬不快。
  “不要杀我!”
  他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我到这里是查医保腐败的,我和他们没有关係,我是好人。
  2
  “我经常给教会捐钱,我还经常资助那些贫困的女人读书。”
  那语气听起来是那么委屈。
  那么无辜。
  那么可怜。
  可他头顶的標籤【邪恶公爵】。
  猩红如血。
  青泽抬起哀慟战斧。
  呼。
  从侧面斜劈。
  斧刃切入他的身体,从左肩一路划到右腰。
  鲜血向旁边溅去,洒在主席台的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啊!!!”
  一位民主党的议员,再也忍不住了。
  他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台下大喊:“救命,快救救我。”
  被他盯上的法警们,齐刷刷地扭头看他。
  他们都想喊人救命。
  怎么可能上去救人?
  下一秒,青泽一斧头劈落。
  咔嚓。
  脑袋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
  啪嗒。
  鲜血从断颈的尸体向外喷出,洒落在旁边三名议员身上。
  温热的,黏稠的。
  那三个人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落在地上的脑袋上。
  那颗脑袋的眼睛,还在眨动。
  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要呼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还活著”的表情,比死了更可怕。
  青泽手起斧落。
  一斧,两斧,三斧————
  台上的议员们,一个接一个被砍翻。
  鲜血溅在乾净的檯面上,溅在水杯里,溅在麦克风上。
  红色的液体顺著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晕开。
  而青泽身上的纯白法袍没有沾染一滴血。
  全部搞定后。
  他背后的金色光翼轻轻一闪。
  整个人如同一道光,撞向那扇巨大的防弹玻璃长窗。
  砰。
  紫金色的魔力覆盖体表。
  触碰到玻璃的瞬间,没有碎片,没有裂纹,只是突然消失了一大块,坚硬的防弹玻璃直接炸成分子状態。
  窗户上,出现了一个天使形状的窟窿。
  风从外面吹进来。
  啪啪啪。
  一连串的脆响炸裂。
  裂缝从窟窿边缘向四周扩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紧接著,一声脆响。
  巨大的玻璃碎裂成无数块,从高处坠落,它们在空中翻滚,反射著晨光,像是一场玻璃雨。
  砸向无人的街道。
  噼里啪啦,玻璃碎渣在晨光里闪烁,落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
  狂风从那个巨大的窟窿里灌进来,吹得大厅里的文件乱飞,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同时,冲淡了县议会大厅里浓重的血腥味。
  珍妮的裙子被吹得飘起来,露出膝盖以上的一截大腿。
  但她不在意。
  她听著前面传来的惨叫声,感觉大脑有点懵。
  那些大人物————
  就这么死了?
  眾议院监督委员会的主席,號称“国会调查沙皇”的人物,必要的时候连总统都必须接受他的传召。
  就这么被一斧头劈死了?
  但想到那是狐狸所为,珍妮又觉得,很合理。
  毕竟总统可以下令轰炸別国,可以调动航母舰队,可以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但在狐狸面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好像也不是很能活。
  “让开!”
  背后的中年男人撞开她。
  他大步衝上前,迅速跨过那道铁质围栏,衝进那片血腥的修罗场。
  完全不在意脚下的血。
  他找到那个ce0,身体被劈开一道大口子,血流得到处都是。
  但这傢伙还活著,还在尖叫,还在翻滚。
  “砰。”
  一拳头狠狠砸上去,“你这个混蛋。”
  周围的记者们也立刻衝上前。
  不是想救人。
  是拍下现场的照片。
  闪光灯啪啪啪地亮起,快门声咔咔咔地响起。
  那场面,比刚才的听证会还热闹。
  法警们继续呆呆地站在那里。
  现在的他们,別说是阻拦他们拍照。
  每一个人心里都只有庆幸,狐狸没有杀自己。
  真是太好了。
  至於那些本来需要保护的人?
  死了就死了吧。
  法警始终只是一份工作。
  犯不著拼命。
  “珍妮。”
  同事在旁边提醒,“不要愣著,我在这里拍,你赶紧开直播。”
  珍妮这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掏出手机。
  打开直播。
  手指在屏幕上点著,微微颤抖。
  镜头对准前方,那个曾经庄严的听证会大厅。
  此刻,已是一片血色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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