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说的没错，我们所有人都在忙，只有你空閒得很。从明日开始，你过去照顾你大嫂。每天帮她做饭，洗洗衣裳，收拾收拾屋子。”
  徐雅韵呆呆愣愣地站著，没有任何回应，一张满是伤痕的脸惨白惨白。
  “雅韵？”
  看他不对劲，韩氏有些担心。
  “你这孩子怎么了？想什么呢？”
  “娘，大嫂怀孕了？”
  “是啊，下午干活有点动了胎气，不过大夫说没关係，养几天就好。”
  突然，徐雅韵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韩氏惊呆了。
  闺女得失心疯了吧？儿媳妇怀孕她哭什么？
  高兴还是激动？
  “她怀孕了？”
  韩氏终於意识到她闺女的不对劲。
  “雅韵，你……”
  “连她都能怀孕，而我却不能。”
  前几天跟大嫂吵架的时候，两人刚互相骂过她，大嫂骂她不会下蛋，她说她也不会下蛋，两人彼此彼此。
  毕竟她跟大哥成亲也不少日子了，肚子半点动静没有。当初她跟虎子哥一共也没在一起多少次，她的肚子却大了。
  前脚刚吵，后脚大嫂就怀孕了，这脸打的简直不要太啪啪响。
  徐雅韵崩溃了。
  “所有女人都能生，只有我不能生，为什么我不能生？都怪你，都怪你们！”
  说著恶狠狠指著徐大牛，“都是你作的孽，要不是你打我踢我肚子，我的孩子怎么会掉？如果没有掉，现在他已经出生了！
  你害我，你害了我一辈子。害我没了孩子，害我再也不能生孩子就算了，你们还把我给卖了！
  我过得不好，你们还要怪我，所有的错都推我身上，是我错？
  虎子哥以前愿意负责，愿意娶我，是你们不愿意把我嫁给他，所有的错都是你们错！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徐雅韵指著徐大牛疯狂怒骂，老陈氏从来没见她这样疯癲的样子，一时间慌了神。
  “雅韵，你冷静一点，听娘说，我们当初也是为你好，谁知道后来会发生这种事？
  再说了，你爹打你的时候並不知道你有孕啊，只以为你跟虎子偷情，你自己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意外，你不能怪我们。
  那时候不让你嫁给虎子，也是为你好，他之前啥都没有，谁能想到之后他能翻身？
  其实有没有翻身咱们也不知道，他在县城干啥，全村没人知道，那么多人进城都没碰到过他，你说他能干好事？
  娘之前给你找的人家真的是个好人家，要不是因为你不能生，你们两人现在过得也好。
  一切都是命，谁都不想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你別哭，我们不哭。娘知道你伤心难过，孩子没有就没有，我们不强求。
  等这阵子忙完，娘重新给你找个好人家，找个有孩子的人家，我们以后踏踏实过日子，好不好？”
  “不好！”徐雅韵用力甩开韩氏的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打算，什么给我找个好人家，你们只是想再卖我一次。
  上次卖了二两银子，这次打算卖多少？”
  “你胡说啥呢？娘怎么会卖了你？我一定会想法子给你找个大人家！”
  “踏实个屁！踏实人家会愿意要我个不能生的破烂货？
  你们就是想卖了我，想拿我换银子，我知道你们没钱！
  没钱，你们咋不把自己卖了？咋不把两个儿子卖了？凭啥次次都卖我？我欠你们了！”
  徐雅韵疯得厉害，刚才那点子感动，现在荡然无存，满心满眼都是对韩氏和徐大牛的恨。
  她不想要別人的孩子，她有肚子，她会生，为什么需要別人的孩子？
  谁的孩子她都不稀罕！
  “我恨你们！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们害的，全是因为你们，你们满意了，高兴了，得意了？全天下的女人都能生孩子，只有我不能生！只有我不能生！”
  看爹娘回来的时候那么开心，就知道他们对大嫂肚子里的孩子有多期待？呵呵，他们倒是想得美，要做，爷爷奶奶肯定高兴，可是她呢？她徐雅韵呢？
  她有啥？啥都没有！
  “徐大牛，你害了我一辈子，你会有报应，一定会有报应！”
  徐大牛忍无可忍，怒吼，“你特娘的到底疯够了没有？”
  “没有，现在能做爷爷，你高兴高兴个屁？你本来还能当姥爷，的孩子是被你踹死的，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打我，要不是你打我，孩子会没有？
  徐大牛，我告诉你，你欠我徐雅韵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还不清个屁，拎不清的傻逼玩意。
  徐大牛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徐雅韵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就是个天生的贱骨头，非要老子动手才会安静。
  徐雅韵，老子警告你，不要再继续惹事。我现在没有心情教训你，家里正忙著秋收，你最好给我本分一点，要不然休怪老子翻脸无情。”
  亲生闺女又怎样？
  现在他们之间的关係跟仇人也没有差。既然如此，他何必养个仇人？浪费粮食，养饱了还会反咬他一口。
  “你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老子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点，要不然立马给我滚蛋。
  徐雅韵，你听清楚了，我跟你娘让你嫁谁，你就得嫁给谁，没有你选择的余地。在这个家里，你再给我发一次疯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卖窑子里去？”
  徐雅韵惊惧地看著徐大牛，爹竟然要將她卖到窑子去？这还是她亲爹？
  为了银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娘，你要卖了我？”
  “不听你爹瞎逼逼，被你气狠了，说疯话呢，我们怎么可能卖你？好端端的能卖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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