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求婚、领证、办婚礼
作者:慎思量      更新:2025-12-16 17:00      字数:3054
  “干什么呢?”
  张恆从浴室出来,见赵金麦仍和他洗澡前一样,坐在镜子前面发呆。
  从回来到现在,这姑娘的状態一直不正常。
  “我在找感觉。”
  赵金麦说著,扭头看向张恆,牵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
  找感觉?
  “演戏又不是真的,怎么了?你还紧张啊?”
  听到这话,赵金麦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沮丧的表情。
  “就因为不是真的,才要找感觉,我必须说服自己,我是凌敏,你是吕途,明天是凌敏要嫁给吕途,和我没关係,你……现在別来招我,烦著呢!”
  按照计划,明天要拍的正是凌敏和吕途的婚礼。
  故事里,凌敏和吕途先后举行了两次婚礼。
  一次是在两个人领证之后,当时凌敏突然提出,既然结婚了,是不是也该举行个仪式。
  可两人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凌敏需要吕途的肾,吕途则需要凌敏在他死后,能帮忙照顾自己的母亲。
  婚礼根本没有必要。
  但凌敏似乎是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所以在领取了结婚证以后,她带著吕途闯进了一个旅行团。
  徵得了导游的同意之后,他们便在一群素不相识的旅客见证下,完成了他们如同儿戏的婚礼。
  並不在意有没有人会送上祝福,他们只是……
  想要让自己开心一点儿。
  后来,两人经歷了生死的考验,两颗心真正走到了一起,又重新举行了一场正式的婚礼,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可是……
  对赵金麦而言,第一次穿婚纱,居然是在戏里,这让她鬱闷的不行。
  人生最重要的几个节点。
  求婚、领证、办婚礼。
  全部都是以另外一个身份完成的,小丫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张恆向她求婚的时候,她是林妙妙,领证和婚礼,她又变成了凌敏。
  本该是人生的高光时刻,现在全都在戏里经歷过了,等到自己以赵金麦的身份再去经歷这些的时候……
  好像已经激动不起来了。
  仰著一张委屈吧啦的俏脸看向张恆。
  我不开心,快来哄哄我。
  张恆被赵金麦的孩子气给逗笑了。
  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是吕途,明天要娶的新娘是凌敏,小姐,你是哪位啊?”
  张恆故意用上了吕途的长沙方言,脸上的表情,也是戏里吕途那呆呆的模样。
  噗嗤!
  赵金麦被逗笑了,同样学著凌敏的样子,板著脸吐出两个字。
  “傻缺!”
  转天,《我们一起摇太阳》片场。
  赵金麦在化妆间里,换上了那件婚纱,虽然心里已经无数次的给自己催眠。
  我是凌敏,我是凌敏,我是凌敏……
  可是当她站在试衣镜前面,看著里面身著雪白婚纱的自己,还是忍不住感觉心头一颤。
  这次不是委屈,而是……
  激动!
  如果这就是她的婚礼,外面那个人只能是张恆。
  “呀!真漂亮啊!”
  王景华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赵金麦的时候,被小小的惊艷了一下。
  为了符合剧中的设定,赵金麦这件婚纱並不华丽,完全是婚纱店里的大路货。
  毕竟故事里的两家,为了给他们治病,几乎要掏空家底了。
  办这场婚礼已经倾尽全力。
  “等你和张恆结婚的时候,肯定要比现在漂亮百倍。”
  赵金麦听了,也不禁畅想起不久之后,真正属於她的那场婚礼。
  可是,想了半晌,却和现在没有任何偏差。
  什么样的婚礼都无所谓,只要新郎是张恆,那就足够了。
  宴会厅里,剧组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的做著拍摄前的准备。
  像这样的大场面,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韩延从早上一直忙活到快中午了,反覆的和每一个部门確认,力爭万无一失。
  “宴会厅门口的位置再布置一个机位。”
  “礼台上方的灯光太亮了,拍出来的画面不好看。”
  “群演都別动了,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
  “那个谁,不许吃道具!”
  11点钟,现场准备就绪。
  张恆站在礼台上,衣服难得合身了一次,只是因为手术,剃著光头,头脸上还留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当身著婚纱的赵金麦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现场立刻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恆在看著赵金麦的同时,赵金麦也在看著他,两人四目相对,不由得笑了。
  “安静,安静,咱们正式拍,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高亚林这时候走到了赵金麦身边。
  “怎么还紧张了,放鬆点儿,就当时为你们以后的婚礼提前彩排了。”
  他在戏里演的是凌敏的父亲,一个女儿口中大大咧咧的人。
  在女儿患病之后,变得小心翼翼,只为了能够照顾女儿的情绪。
  生活在老家的老母亲摔伤,他和妻子不得不返回老家照顾。
  离开前叮嘱凌敏的时候,几度哽咽。
  作为父亲,他救不了自己的女儿,那种强烈的挫败和內疚,没有经歷过的人,是无法想像的。
  在得知了凌敏和吕途的交易后,作为父亲,他下意识的反应是……
  女儿有救了。
  可当他明白过来,女儿有救將会以另一个年轻人的生命为代价的时候,又为自己自私的想法感到內疚。
  “action!”
  隨著韩延的一声开始,婚礼进行曲隨之响起。
  参加“婚礼”的眾人纷纷起身,来到礼台两侧,送上掌声和欢呼声。
  赵金麦在“父亲”高亚林的陪伴下,一路向前,走向她的新郎。
  明明很短的一段路,赵金麦却感觉走了很久。
  心情越发激动,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於,赵金麦被带到了张恆的面前,高亚林牵起她的手,交到了张恆的手中。
  这一段原本还有吕途单膝跪地,郑重向凌敏求婚的设计,但临近拍摄前,都被韩延给刪掉了。
  甚至连一句台词都没有保留,他们只需要看著彼此,露出发自內心的笑,这便足够了。
  昨天赵金麦就是因为担心自己笑不出来,才对著镜子练习,找感觉。
  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刻,根本不需要酝酿,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她不是凌敏,只是赵金麦,张恆也不是吕途,他……只是他。
  “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韩延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却招来了王景华嫌弃的目光。
  能不能別破坏气氛啊!
  礼台上,张恆牵著赵金麦的手,两人面向台下的“亲友”。
  隨后相视一笑,那份幸福感油然而生,这一刻根本无需表演。
  “cut!”
  韩延喊了停,但婚礼进行曲並没有停下来。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祝六哥、麦麦,新婚快乐!”
  一时间,掌声、欢呼声变得更加热烈了。
  赵金麦一愣,好奇的看向了张恆。
  你安排的?
  张恆摇了摇头。
  “就当是请大家提前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赵金麦想了想,感觉这样也不错。
  “上酒!”
  啥?
  韩延正准备安排转场,听到赵金麦这一声喊,顿时愣住了。
  上……上酒?
  “不是……”
  刚要阻拦,就被王景华一把给拽住了。
  “別扫兴。”
  “可下午的拍摄计划……”
  话说到一半,韩延便无奈的放弃了。
  “华姐,赶紧抢位置啊。”
  酒店的大堂经理也懵了。
  时间一到,他带人过来清场,可现在……
  这帮人也没打算走啊!
  正准备找负责人问问是咋回事,就被人给拉住了。
  “再加五桌,所有的菜一律按你们这儿最高的標准,重新上。”
  等等,等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呃……
  “经理,怎么办啊?还有一个半小时,下一对要办婚礼的就到了。”
  还能怎么办?
  看这乱乎劲儿,现在想清场,根本不可能。
  “安排人,给这里换菜,下一对……安排到楼上。”
  “楼上?经理,楼上的费用比这里高,这……怎么算?”
  经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怎么算?都算这个剧组身上。”
  说著,看向正在挨桌敬酒的那两个人。
  有钱烧的。
  临场变故,剧组当天下午的拍摄计划,只能取消了。
  所有人从酒店离开的时候,全都喝的酩酊大醉。
  赵金麦更是不省人事了。
  等回到剧组驻地,刚进门,这丫头就吐了。
  呃……
  看著那满地的狼藉,张恆感觉胃里也是一阵剧烈的翻腾,衝进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漱口,洗脸,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儿,出来看见赵金麦直接躺在了玄关,一动不动的,只剩下了无力的哼哼。
  唉……
  还得我伺候你。
  將赵金麦拖进浴室,放好水,先把这只小醉猫扒了个乾净。
  那件婚纱沾满了呕吐物,显然是不能要了。
  托著赵金麦的脑袋,將她扔进浴盆。
  心如止水的对著一动不动赵金麦上下其手,等清洗乾净,扛出去往床上一丟。
  这还没完,门口还等著张恆清理呢。
  没办法,干吧!
  反覆的冲洗,连著好几遍,总算是收拾出来了,可空气里仍然瀰漫著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正在找排气扇的开关,就听到臥室飘来了一声。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