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皇的身影陆续浮现。
  只是当他们看见陈景安正驾驭著火焰，与凝眸皇打得不相上下时，三人的眼里同时闪过了错愕的神采。
  凝眸皇难道出动的不是本体？
  毕竟夜皇之下的人怎么可能抗衡夜皇。
  她居然还有这种猫捉老鼠的兴趣。
  不过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景安竟然已经能与凝眸皇抗衡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三人立刻出手。
  在他们的共同夹击之下，陈景安的太阳火焰这才重新被压制了回去。
  只不过，这股势头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夜皇们注意到这股力量的来源，正是碎光带的那些原住民。
  他们竟然硬生生將陈景安抬到了能与夜皇比肩的高度。
  覆海皇当机立断：“看来要让碎光带的秩序重新建立一次了。”
  触梦皇表示了赞同。
  他们在过去就毁灭了无数次碎光带上的文明。
  上到圣者，下到普通的原住民。
  他们无一例外都死了。
  如今这些原住民眼中的传承，那都是夜皇们为了避免原住民直接消亡，再无法產生希望特意保留下来的部分。
  这些传承早就被阉割过了。
  一切关於日月星辰的记忆，都被夜皇们给毁去了。
  所以，现在的这些圣者都不曾见过真正的世界。
  眼下陈景安的出现，已经让夜皇们感受到了威胁，他们绝不容许昼夜的秩序发生动摇。
  凝眸皇隨即开口：“我们需要留人看著他。”
  “我以为，第一个不如就让法契皇你来吧。”
  此话一出，覆海皇和触梦皇同样点头表示赞成。
  他们三个属於传统领域的夜皇，对於法契皇这样一个非传统的异类，从心理上是有些排斥的。
  法契皇习惯了这样的排挤，他点了点头，应承了等下。
  等到三位夜皇离开。
  法契皇抬起手，就有一份契书飞入了太阳之內，落在陈景安的脚边。
  陈景安闻言看了他一眼。
  他通过那一缕念头传回来的信息，知道法契皇与酉道之间存在著某种合作。
  所以他的立场算是四位夜皇中最灵活的。
  陈景安低头，就看见契书上出现了文字：可有打算与我做交易，任何交易都可以！
  法契皇这是要帮自己？
  陈景安有些诧异，不过紧接著又释然了。
  这傢伙本质上就是一个商人。
  可问题在於。
  自己是打算顛覆昼夜秩序的，法契皇是否值得信任？
  法契皇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
  他神情平静：“你要对付的，无非就是我们几个。既然如此，我愿意给你透露他们三个人的弱点，这个交易如何？”
  法契皇默认將自己排除在外，把其他三人列在了更高的优先级。
  不过，这恰好契合陈景安现阶段的需要。
  他问道：“你想要什么？”
  法契皇神情平静，紧接著陈景安身前的契书上就出现了新的字跡。
  “以道心为誓，等到昼夜阴阳平衡之后，不再对法契皇出手，並且允许其放弃『黎明猎手』的身份离开昼夜。”
  陈景安看到这契书的內容，大为惊讶。
  法契皇要放弃“黎明猎手”的身份？
  这不亚於自断臂膀。
  不过，他若能做出这样的选择，那么酉道担心的威胁也就不復存在了。
  这很可能就是酉道与法契皇之间约定的结果。
  而眼下，或许就是在他这里走一遍明路。
  这一切基於一个前提。
  那就是酉道觉得自己能够解决三位夜皇。
  他怎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信心？
  陈景安想不明白这点。
  但是，法契皇提出的条件確实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內。
  用这个换取其他三位夜皇的缺点，他是不亏的。
  陈景安答应了下来。
  隨著他在契书上面画押。
  法契皇竟然是露出了一副轻鬆的模样。
  紧接著，他大手一挥，就有海量的信息涌入到了陈景安的脑海。
  这是对应的三位夜皇的弱点。
  首先是触梦皇。
  他的力量是基於梦境延伸出来，假如到了一个没有梦境的地方，那他也就成了麻瓜。
  只是，这样的地方在客观上並不存在。
  除非有人能不受他的任何挑唆，心如止水，以自己的內心將触梦皇封印起来。
  再就是覆海皇。
  他的力量是基於对流动时间的控制。
  覆海皇最畏惧的时间静止。
  假如时间静止了，他的一切权柄都將被打回原形。
  最后是凝眸皇。
  她的弱点在於那颗眼睛。
  眼睛是一切石化力量的来源，但同时这石化的对象也包括了她自己。
  凝眸皇永远不会看见自己的眼睛。
  可一旦有人將她的眼睛摘下来，並且用其对准凝眸皇自己，那么她很可能阴沟里翻船。
  陈景安消化了这部分信息。
  他再看法契皇。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法契皇自己研究出来的。
  这意味著他也想过对付其他夜皇。
  陈景安思忖了片刻，问道：“你们四人何时轮换？”
  法契皇闻言一愣，旋即露出笑容：“这个不算难事，你希望我跟谁换。”
  陈景安：“覆海皇。”
  法契皇点了点头：“如你所愿。”
  ……
  陈景安不知道他要怎么做。
  只是，他能感受到，就是其他三皇离去的这段时间里。
  他的力量再次出现了滑坡的跡象。
  很明显。
  那就將自己托举起来的原住民应该是遭到了夜皇的屠杀。
  陈景安有心阻止，奈何他確实无法突破这几位夜皇的封印，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法契皇可以將覆海皇给换过来。
  然而只是几个呼吸过去。
  陈景安就看见了覆海皇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
  灰域带的宫殿之內。
  陈景安看著一动不动的覆海皇。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但自己得赌上一把了。
  陈景安做出了决定。
  他瞅准身前的覆海皇，整个人化作残影，直奔他手中的三叉戟而去。
  就在接触的瞬间。
  陈景安释放出了属於“月蚀”的力量，吞噬一切，强行將三叉戟吸到手中，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灰域带。
  覆海皇本来站在太阳的前面，忽然间他就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仿佛自己心口被人挖掉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