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东方先知
作者:梅菜乾扣肉      更新:2026-03-23 10:05      字数:2179
  四月中旬。
  华尔街给张红旗起了个绰號。
  “the oracle from the east。”
  东方先知。
  这名號不是媒体编的。是高盛一个分析师在內部会议上说的。会议纪要泄露了。被《华尔街日报》的记者捡到,写了一篇专栏。
  標题——“东方先知:那个让好莱坞跪下的中国人。”
  文章列了一张时间线。
  1995年,所有人都认为《铁达尼號》会亏本的时候,他进场了。
  1996年,所有人都在拋售份额的时候,他加仓了。
  1997年,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笑话的时候,他贏了。
  不是贏了一点。是贏麻了。
  这篇文章被路透社转发。法新社转发。bbc转发。nhk转发。三天之內,“东方先知”这四个字出现在全球三十七种语言的报导里。
  报导里的张红旗,被写成了一个兼具东方智慧和西方资本手段的神秘人物。
  没人见过他的公开演讲。没人知道他的具体资產。没人能搞清楚际华集团的完整架构。
  越不清楚,越神秘。
  越神秘,越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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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
  哈佛商学院。
  教授麦可·詹森把“《铁达尼號》的逆袭”列为年度经典案例。
  研究团队花了六周时间,访谈了派拉蒙、福克斯、哥伦比亚影业的中层管理者二十七人。拿到了部分合同条款。做了完整的財务模型。
  最终报告一百一十二页。
  结论写在最后一段。只有一句话。
  “该案例的核心驱动力是张红旗本人。其决策模式基於非公开信息源和极端个人化的判断体系,无法標准化,亦无法复製。”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研究了半天,研究不明白。这个人的脑子不是正常商业逻辑能解释的。
  报告发布之后,哈佛mba的课堂上,有学生举手。
  “教授,如果无法复製,那研究它的意义是什么?”
  詹森推了推眼镜。
  “意义在於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你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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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
  央视一套。
  张红旗接受了一次专访。四十五分钟。
  这是他回国之后第一次面对镜头说话。也是极少的一次。
  主持人问了七个问题。前六个都是常规的。最后一个不常规。
  “张先生,很多人说您是商业天才。您觉得自己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张红旗坐在椅子上。没有西装。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
  “没什么秘诀。”
  停了两秒。
  “我只是比別人更相信常识。”
  主持人追问。“什么常识?”
  “比如,一个好的爱情故事,全世界都看得懂。”
  这句话播出去之后,第二天就上了报纸。
  第三天被翻译成英文、日文、法文、韩文。
  第五天,《时代周刊》亚洲版把这句话印在了封面上。
  “i just beliemon sense more than others do.”
  旁边配了张红旗在奥斯卡颁奖礼上的侧脸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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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莱坞疯了。
  不是疯在电影上。是疯在“学”上。
  六大公司里,至少四家成立了“亚洲战略部门”。到处找亚洲投资人。到处找东方元素。
  环球搞了一部电影,硬塞了一个中国功夫大师的角色进去。角色跟剧情没有半毛钱关係。
  华纳找了一个日本公司联合投资了一部科幻片。日本公司的要求是片头加一个五秒的品牌logo。电影扑了。logo倒是挺好看。
  迪士尼更离谱。直接找了一个泰国投资人,號称“东南亚版张红旗”。结果那人投了两千万进去,电影上映三周就下线了。
  《综艺》写了一篇报导。
  標题——“好莱坞正在批量製造失败的东方先知。”
  张红旗看到这篇报导的时候,正在吃炸酱麵。
  他把报纸翻过去,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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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
  硅谷。
  张红旗註册了一家风险投资基金。名字叫“future revelation capital”。
  未来启示。
  註册资金两亿美金。
  钱从哪来的,外界不知道。sec的备案文件上,出资方是三家离岸公司。查不下去。
  基金成立的消息放出去之后,硅谷的创业者挤破了头。
  一周之內,收到的商业计划书超过四百份。邮箱塞满了。传真机的纸用完了三卷。
  张红旗一份都没看。
  他只见了一个人。
  杰夫·贝索斯。
  西雅图。一家咖啡馆。
  贝索斯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带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是亚马逊的財务数据和扩张计划。
  两个人谈了半小时。
  贝索斯说了三件事。第一,在线零售的市场规模会超过所有人的预期。第二,亚马逊现在不赚钱,以后也不会急著赚钱。第三,他需要钱,很多钱。
  张红旗听完,问了一个问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卖书以外的东西?”
  贝索斯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计划?”
  张红旗没回答。
  “五千万美金。要多少股份?”
  贝索斯张了张嘴。
  半小时后,两个人握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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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先知”的名號,不光在商界管用。在科技界也管用。
  际华集团在全球范围內招人。以前贴出去的招聘gg,回復寥寥。现在不一样了。
  mit的一个雷射物理学博士,主动投了简歷。
  斯坦福的一个晶片设计团队,三个人,打包过来谈。
  德国一家光学公司的首席工程师,辞了职,飞到京城,要见张红旗。
  李建国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著走廊里等著的人。
  “红旗,你现在比文化部的招聘会还热闹。”
  张红旗在看文件。没抬头。
  “该收的收。不该收的,客气送走。別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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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
  傅奇从香港发来一份密报。
  加密的。走的老渠道。
  麦佳佳把密报解完,送到张红旗桌上。
  两页纸。
  第一页是常规的市场情报。哥伦比亚影业在东南亚的发行数据。正常。
  第二页不正常。
  傅奇用红笔画了三道槓。
  “索罗斯的量子基金,近两个月在泰国、马来西亚、印尼三国的金融市场上,出现大规模异常资金调动。方向一致——做空本幣。”
  密报最后一行。傅奇亲笔写的。
  “泰銖扛不住了。风暴要来。际华在东南亚铺了多少货?”
  张红旗把密报放在桌上。
  窗外,大槐树的叶子绿得正浓。知了叫得很响。
  他拿起电话。
  “佳佳,把东南亚所有仓库的库存数据调出来。今天之內。”
  “怎么了?”
  “有人要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