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改变好莱坞的中国人
作者:梅菜乾扣肉      更新:2026-05-14 13:23      字数:2391
  八月二十二號。早上九点。圣何塞。仓库。
  张红旗把六份备忘录摞在一起。环球。华纳。哥伦比亚。福克斯。迪士尼。派拉蒙。六大。一家不少。
  走到角落。一个铁皮保险柜。密码锁。转了三圈。开了。
  备忘录放进去。关上。锁了。
  转身。对刘浩说了一句。
  “北美的事。交给你了。”
  刘浩站在摺叠桌旁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封面写著。奈飞先锋物流中心三年扩建计划。
  “红旗哥。你看看。”
  张红旗接过来。翻了两页。
  圣何塞主仓扩建。新增两万平方英尺。东海岸新建分仓。选址新泽西。中部分仓。选址堪萨斯城。三年。三座仓。覆盖全美百分之九十五的区域。两日达。
  翻到最后一页。预算。一千八百万美元。
  张红旗拿起笔。签了。
  “还有一个。”刘浩又递过来一份。
  股权激励协议。刘浩。奈飞先锋百分之三的期权。四年归属。
  张红旗没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
  刘浩拿著那份协议。看了看签名。收了。
  “红旗哥。百分之三。太多了。”
  “不多。你值。”
  刘浩没再说。把协议折好。放进內兜。
  ——
  下午两点。张红旗打了个电话。打给財务。
  “五亿美金。减持到帐的部分。加上ipo配售的部分。全部匯入际华集团香港帐户。今天走。”
  財务那边停了两秒。
  “张总。五亿。一笔走?”
  “一笔。”
  “跨境匯款这个数额。银行那边要审核。最快——”
  “走花旗。温伯格的通道。他打过招呼了。今天走。明天到帐。”
  掛了。
  ——
  下午四点。张红旗拨了第二个电话。美联航。
  “旧金山飞北京。明天的。头等舱。一张。”
  订好了。
  下午五点。第三个电话来了。不是打出去的。打进来的。
  《时代》周刊。亚洲编辑部。
  “张先生。我们计划在九月刊的封面做一个专题。改变好莱坞的中国人。想邀请您接受一次专访。拍摄地点您定。”
  张红旗听完。
  “不做。”
  “张先生。这是《时代》封面。在美国——”
  “我知道是什么。不做。谢谢。”
  掛了。
  刘浩在旁边听见了。
  “红旗哥。《时代》封面啊。多少人花钱都上不了。”
  张红旗把手机放下。
  “上了封面。全世界都知道你的脸。知道你赚了多少钱。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有什么好处。”
  刘浩没接话。
  张红旗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份传真。塞进包里。
  “我走了。这边的事。你扛住。每周给我打一次电话。大事隨时打。”
  刘浩点头。
  “红旗哥。一路顺。”
  ——
  八月二十三號。旧金山国际机场。美联航。ua889。旧金山直飞北京。
  头等舱。2a。靠窗。
  张红旗坐下。把包放在脚边。翻出那份传真。李建国发来的。《国家电影局关於院线制改革的指导意见》。又看了一遍。
  飞机滑行。起飞。旧金山的海岸线往后退。太平洋的水面在下面铺开。
  十二个小时。
  ——
  八月二十四號。下午三点。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出了海关。取了行李。推著箱子往外走。
  接机口。一堆举牌子的人。旅行社的。接领导的。接亲戚的。
  角落里站著一个人。一米八五。壮得跟门板一样。穿著一件白背心。大裤衩。脚上踩著一双军绿色解放鞋。
  赵铁柱。
  看见张红旗。咧嘴一笑。大步跨过来。一把接过行李箱。
  “红旗哥。回来了。”
  “嗯。车呢。”
  “外头停著。走。”
  出了航站楼。八月底的北京。热。闷。跟洛杉磯那种乾热不一样。这边是蒸的。
  停车场。一辆黑色桑塔纳。铁柱打开后备箱。行李箱塞进去。
  上车。铁柱发动。开出去。
  机场高速。路两边杨树。叶子耷拉著。灰扑扑的。
  铁柱一边开一边说。
  “红旗哥。有个事。”
  “说。”
  “咱际华出品的那几部片子。《风声》和《无间道》。想进各省的电影院排片。难。”
  张红旗转过头看他。
  “怎么个难法。”
  “好几个省。老旧电影院。不给排。说没收到上头的通知。说排片计划已经定了。说放映设备不支持。理由一堆。河北。山西。辽寧。吉林。反正北方几个省。好几十家影院。都不接。”
  张红旗没说话。
  铁柱接著说。
  “建国哥那边也打过招呼了。市一级的文化局发了文。到了县里。人家不理你。影院都是老底子。六七十年代建的。设备烂得要死。银幕发黄。音响嗡嗡响。放映员都是关係户。他不想放你的片子。你拿他没办法。”
  车过了三环。路边一个电影院。红砖楼。门口掛著褪了色的牌子。“人民电影院”。玻璃橱窗里贴著海报。黄的。皱的。看不清是什么片子。
  张红旗盯著那块牌子看了两秒。
  “铁柱。”
  “嗯。”
  “这种电影院。全国有多少。”
  “建国哥上次说。县级以上的。两千多家。能正常放映的。不到一半。剩下的。要么设备坏了修不起。要么改成录像厅了。要么乾脆锁了门当仓库。”
  张红旗把车窗摇下来。热风灌进来。
  “不求他们了。”
  铁柱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
  “自己建。”
  “建什么?”
  “影城。现代化的。多厅的。一个厅三百座。一个影城六到八个厅。空调。杜比音响。进口银幕。爆米花。可乐。停车场。跟美国的一样。”
  铁柱把方向盘打了一下。变道。
  “在哪建。”
  “先选五个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成都。瀋阳。一线和准一线。选人流量最大的商业区。商场里面。或者商场旁边。”
  铁柱咂了咂嘴。
  “红旗哥。这得多少钱。”
  “一个影城。投资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人民幣。五个城市。一个亿打底。”
  铁柱没再问钱的事。跟著红旗哥这么多年。一个亿。说拿就拿。
  车拐进了二环。
  张红旗把窗户摇上去。
  “明天。约建国哥。后海那边见。”
  “行。”
  ——
  同一天。晚上九点。
  河北。石家庄。
  老城区的一条巷子。拐进去。走到底。一扇铁门。门上喷漆。“王胖子录像厅”。
  里面黑漆漆的。三十多个塑料椅子。歪七扭八摆著。坐了一半。烟雾繚绕。前面一块白墙当银幕。
  王胖子站在放映机旁边。胖。光头。背心上油渍斑斑。手里一盘胶片。不是正规渠道来的。包装都没有。用报纸裹著。
  他把胶片塞进放映机。咔嗒一声。扣上了。
  旁边一个小伙子凑过来。小声说。
  “胖哥。这盘是《无间道》。刚从广州那边弄来的。际华出品的。院线还没下档呢。”
  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
  “管他谁出品的。五块钱一张票。坐满了就一百五。一天放三场。四百五。胶片成本二百。一天净赚两百五。”
  灯关了。
  放映机转起来。
  白墙上。画面亮了。抖的。偏色。绿得发青。
  底下有人喊。
  “胖子。画面歪了。往左调调。”
  王胖子踹了放映机一脚。
  画面正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