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 第一笔数据进来了
作者:梅菜乾扣肉      更新:2026-07-01 06:00      字数:4406
  际华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条桌能坐二十个人。今天坐了十五个。各部门主管,核心骨干。
  张红旗坐在主位。桌上放著文件夹,茶杯。
  刘浩坐他右手边,面前摊开笔记本,手握钢笔。会议室门外,两名安保背手站立,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没声音。
  会议开始。
  张红旗打开幻灯片投影。白墙亮起来。
  第一页,蓝色背景,白色粗体字:“星光匯”。
  “际华文化內部粉丝俱乐部平台。”张红旗说,“今天正式启动。”
  他按下翻页键。
  第二页,数据图表。柱状图,折线图,密密麻麻。
  “整合集团旗下所有签约艺人的粉丝资源。”张红旗指著图表,“张蔷,六位新生代歌手,十七位签约词曲作者,全包进去。”
  他顿了顿。
  “首批导入实名活跃用户手机號码。”张红旗说,“一千万个。”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市场部主管身体前倾,盯著屏幕。
  財务主管开口:“张总,数据来源是?”
  “去年磁带销售附带的会员登记卡,线下演唱会购票留存信息,电台点歌热线资料库。”张红旗说,“三个渠道交叉验证,去重后,一千万零三万六千个。”
  他翻到下一页。架构图,方框和箭头。
  “平台功能简单。签到,积分,兑换周边,优先购票,艺人专属动態推送。”张红旗说,“核心就一个:用户手机號是唯一登录凭证。后台能直接触达,推送简讯,零成本。”
  市场部主管点头:“相当於握著一千万人的通讯录。”
  “对。”张红旗关掉投影仪,“下一步,测试对接。”
  他站起来。
  “刘浩留一下。散会。”
  与会者陆续离席。椅子推开,脚步声远去。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看张红旗。
  人都走光了。
  刘浩合上笔记本。
  张红旗走到会议桌左侧,拿起那份纸质文档。封面印著:“星光匯底层数据接口规范”。
  他翻了几页,放在桌面上。
  “走吧。”张红旗说。
  两人走出会议室。门没锁,虚掩著。
  刘浩跟在后面:“接口规范放那儿了?”
  “嗯。”张红旗走向电梯,“下午保洁会打扫。”
  电梯门关上。走廊空了。
  会议室里,空调出风口轻微响。
  五分钟后,走廊尽头,清洁车轮子压过地毯,没声音。一个穿蓝色保洁服的中年妇女推车过来。车里是拖把,水桶,垃圾袋。
  她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
  进去,关门。
  站在门口扫视一圈。桌子,椅子,投影仪。窗台有盆绿植。没人。
  她走到长桌边,目光落在那份文档上。
  拿起文档,翻开。一页,两页,三页。
  她放下文档,从清洁车底层抽出一个黑色小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东西。
  黑色,扁平,像个打火机。
  她拧开“打火机”顶部,露出镜头。按下侧面按钮,红灯闪了一下。
  对准文档第一页。咔嗒。快门声很轻。
  第二页。咔嗒。
  第三页。咔嗒。
  她翻页,拍照。翻页,拍照。十二页文档,一页没落。
  拍完,关掉镜头,拧上盖子。放回小包,塞进清洁车底层。
  拿起拖把,开始拖地。从门口拖到窗边,再拖回来。绕过桌子,仔细拖缝隙。
  拖完,垃圾收走。推车离开。关门。
  走廊又空了。
  下午四点半。天色暗下来。
  际华集团后门,员工通道。
  保洁员换下制服,穿件灰色外套,背个帆布包。打卡下班。走出大楼。
  沿街走了十分钟。拐进一条小巷。巷尾有家网吧。招牌旧,灯管缺了一截,闪著光。
  推门进去。烟味,键盘敲击声。
  她走到最里侧角落,空位。坐下。开机。
  屏幕亮起来。登录qq,隱身状態。打开瀏览器,输入网址。暗色调页面,英文界面,是加密邮箱。
  她点击上传附件。选择文件夹,选中照片。十二张jpg,压缩成一个包。收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
  发送。进度条走完。提示发送成功。
  她清空瀏览器记录,关机,拔u盘。起身离开。
  网吧门口,她拦了辆计程车。
  “天通苑。”她说。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小区门口,付钱下车。
  上楼,开门。屋里没开灯。她走到书桌边,打开檯灯。拉开抽屉,拿出一部旧诺基亚手机。开机。
  號码薄,找到一个名字:“老孙”。
  拨號。响两声,接通。
  “照片发了。”她说,“加密邮箱,老地址。”
  电话那头,孙大少声音:“看得到吗?”
  “能。”她说,“文档十二页,接口规范全拍了。”
  “好。”孙大少说,“这个月奖金加五百。別留痕跡。”
  “明白。”
  掛断。
  她拔电池,手机扔抽屉里。关灯,躺床上。
  ---
  市郊,孙大少別墅,二楼书房。
  孙大少坐在电脑前。屏幕亮著,加密邮箱页面。他点开附件,下载。
  照片加载出来。一页页翻。
  第一页:標题《星光匯底层数据接口规范》。版本號v1.0。
  第二页:架构概述。前端用户端,中间业务逻辑层,底层数据接口。数据接口写著:支持千万级用户手机號批量查询与推送。
  第三页:接口参数。输入栏位:用户手机號,艺人工號,平台id。输出栏位:用户活跃度评分,歷史消费记录,最近登录时间。
  第四页:调用协议。https,双向证书认证,动態token刷新。
  孙大少拿起桌上的座机,拨號。
  “老周,来书房。”
  三分钟后,技术总监推门进来。手里拿著本子。
  孙大少指著屏幕:“看这个。”
  技术总监凑近。看了两分钟。
  “接口很直接。”他说,“能读用户手机號,能查消费记录,能批量推简讯。要是有这个接口,咱们扣费转化率能翻三倍。”
  “能搞到吗?”孙大少问。
  “需要底层代码。”技术总监说,“光看文档没用,得拿到实际的接口调用库。”
  孙大少点头。拿起手机,翻號码。找到一个没存名字的號码。拨號。
  响五声,接通。
  “哪位?”声音低,有点哑。
  “老鬼。”孙大少说,“有活儿。”
  “说。”
  “际华集团,內网,我要一套数据接口的原始码。”孙大少说,“星光匯平台,底层的。”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价钱?”老鬼问。
  “五百万。”孙大少说,“定金一百万,事成付尾款。”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地址?”
  “老地方。城南,废车厂。”孙大少说,“今晚十点。”
  “行。”
  掛断。
  孙大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技术总监问:“老鬼是谁?”
  “地下数据黑市的中间人。”孙大少说,“手底下养著一帮黑客,专门接企业单子。以前盗过三家公司的客户资料库,没失过手。”
  “靠谱吗?”
  “收钱办事,不问来路。”孙大少站起来,“我去见他。你回技术部,准备对接环境。代码拿到手,立刻测试。”
  “明白。”
  技术总监出去了。
  孙大少走进衣帽间,换了件黑色夹克。下楼,从车库开了辆不起眼的灰色捷达。没带司机。
  城南,废车厂。
  围墙塌了一半。院子里堆著报废的车壳子,生了锈。
  孙大少把车停在门口。下车,手里提著个黑色手提箱。
  院子里亮著一盏应急灯。灯下站著个人。
  瘦高,穿灰色风衣,戴鸭舌帽。脸上皱纹多,眼袋深。手里夹著烟,菸头红点在夜里明灭。
  孙大少走过去。把手提箱放在生锈的引擎盖上。
  “五百万。”孙大少说,“一百万定金,四百万事成付。”
  老鬼打开箱子。一捆捆现金,红色的。他拿起一捆,捏了捏,扔回去。
  合上箱子。
  “接口要求?”老鬼问。
  孙大少递过一张纸。纸上写著几行字。
  老鬼接过,看了。塞进风衣口袋。
  “两天。”老鬼说,“两天后,老位置交货。”
  “要原始码,能直接跑的。”孙大少强调。
  “知道。”
  老鬼提起手提箱,转身走向院子深处。那里停著一辆黑色麵包车。车门拉开,老鬼上车。车门关上。
  麵包车启动,尾灯亮了一下,拐出废车厂。
  孙大少站在原地,抽了半根烟。掐灭,扔地上,踩灭。上车,开走。
  老鬼没有回住处。
  麵包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三环外一个停车场。老鬼下车,手提箱没带,锁在车里。
  他走到停车场外,拦了辆计程车。
  “后海,乐春坊胡同口。”他说。
  计程车穿过半个城区。晚上十一点,胡同口路灯昏黄。
  老鬼下车,付钱。没进胡同,走到对面一家小卖部门口。买了包烟,拆开,点上一根。
  站了五分钟。
  胡同里走出一个人。刘浩。
  两人对视一眼。
  刘浩转身往胡同里走。老鬼跟上。
  七拐八绕,进了一座院子。红砖灰瓦,院里槐树黑黢黢的。
  正屋亮著灯。门开著。
  张红旗坐在桌后。桌上放著茶杯,文件。
  老鬼走进去。把门关上。
  他把风衣口袋里那张纸拿出来,放在桌上。
  张红旗拿起来看。纸上写著接口参数:用户手机號批量查询,消费记录导出,简讯推送接口。
  “孙大少要的?”张红旗问。
  “嗯。”老鬼坐到对面椅子上,“五百万,要星光匯底层的接口代码。”
  张红旗放下纸。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移动硬碟。巴掌大,贴著標籤。
  “代码在里头。”张红旗说,“接口协议,调用库,测试脚本,全套。”
  他把硬碟推到桌子中间。
  “告诉他,这是你们团队从际华內网窃取的核心代码。”张红旗说,“让他放心用。”
  老鬼拿起硬碟,掂了掂。
  “对接后,会怎样?”老鬼问。
  “他的扣费系统会连上我们的接口。”张红旗说,“每一笔扣费指令,都会经过我们的中间伺服器。我们会记录全部数据。”
  老鬼点头。
  “钱呢?”老鬼问,“那五百万现金,还在车里。”
  “留著。”张红旗说,“过段时间,以技术諮询费名义,打进你境外帐户。”
  “行。”老鬼站起来,“我走了。”
  “等等。”张红旗说。
  老鬼停下。
  张红旗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信封。鼓囊囊。
  “这个,你拿著。”张红旗说,“五万,辛苦费。”
  老鬼没客气,接过信封,揣进风衣內袋。
  出门,槐树影子在地上晃。老鬼出院子,胡同,计程车。
  第二天上午。孙大少別墅。
  老鬼把移动硬碟放在书房桌上。
  “搞定了。”老鬼说,“昨晚黑进际华机房,拷出来的。他们工程师值夜班,睡著了,没发现。”
  孙大少拿起硬碟,翻看。
  “代码能用?”
  “能。”老鬼说,“我测过了,接口协议规范,能直接对接。”
  孙大少点头。拿起电话,拨给技术总监。
  “老周,过来。东西到了。”
  五分钟后,技术总监进书房。接过硬碟,插进笔记本电脑。
  屏幕跳出文件夹。技术总监打开,逐个文件查看。
  “接口定义文档,api密钥生成模块,数据加密解密库,推送网关配置文件。”他说,“齐了。”
  “现在能对接吗?”孙大少问。
  “得搭测试环境。”技术总监说,“给我四个小时。我回公司,用隔离伺服器跑一下。”
  “去。”
  技术总监拿著硬碟出门。
  孙大少靠在椅背上。老鬼站在一边,没说话。
  “钱的事,月底结。”孙大少说,“你先回。”
  老鬼转身,出门,下楼,走人。
  下午三点。星空互联技术部。
  技术总监坐在隔离伺服器前。屏幕亮著,代码编辑器打开。
  他导入硬碟里的接口库文件。配置参数。写对接脚本。
  测试环境模擬际华集团的內网接口。星空互联的扣费系统作为客户端,发起连接请求。
  脚本编译。运行。
  屏幕弹出日誌窗口。
  “连接成功。”技术总监念出来,“握手协议通过。token刷新正常。数据加密通道建立。”
  他敲键盘,发送一条测试扣费指令。金额:一元。用户號码:测试號。
  日誌滚动。指令发出,穿过模擬网关,抵达际华接口。接口返回:確认。扣费成功。
  “跑通了。”技术总监拿起电话,“孙总,对接完成。测试通过。”
  孙大少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全量上线。”
  “明白。”
  技术总监掛断电话。看著屏幕上的日誌窗口。
  测试指令的数据包,正沿著加密通道,流向际华集团的方向。
  他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又暗下来。
  际华集团,地下二层机房。
  恆温空调嗡嗡响。
  龙芯微首席工程师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全国网络节点地图亮著。
  朝阳区三个物理ip位址,红灯稳定闪烁。那是星空互联的核心伺服器。
  屏幕一角,数据流量监控窗口刷新。数字开始跳动。
  一条数据包,標著蓝色亮点,从星空互联ip位址发出,穿过公网,抵达际华接口伺服器。
  亮点进入日誌列表。时间戳,源ip,目標埠,数据长度,业务类型:扣费指令。
  首席工程师拿起电话。
  “张总,第一笔数据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