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我今天很硬!
作者:爱打拳的王师傅      更新:2026-06-13 21:26      字数:3008
  雨琦立刻低头,用指甲掀开铜匣裂口。
  匣內只有一片薄薄的绢布。
  绢布上,是闻清禾的字跡。
  雨琦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红了。
  上面第一句写著——
  “雨琦,若你见到这封信,別信闻氏。”
  她抬头看向闻仲平。
  闻仲平的脸彻底阴沉。
  雨琦继续往下看。
  “归墟井下没有出路,只有镇渊图。图不是用来找锁,是用来毁锁。验锁脉已叛,闻仲平不可留。”
  雨琦合上绢布,声音冷到极点。
  “我妈说,你不可留。”
  闻仲平怒吼,“清禾误我!”
  苏洛拔刀,冲向石棺。
  闻仲平喉中的铃舌猛地震响。
  墓室上方石砖炸开,数具锁尸从墙內坠落,扑向雨琦和赵小川。
  赵小川举起军刀,“雨院长,您看信,我拦!”
  雨琦冷声道:“別硬撑!”
  赵小川一脚踹开最前一具锁尸,“我今天很硬!”
  下一秒,他被另一具锁尸撞飞,砸在墙上。
  “我收回!”
  雨琦抬起鬼哨,正要吹,苏洛的声音传来。
  “別吹完整音!”
  她咬牙,用半声压住扑来的锁尸。
  锁尸动作一滯。
  赵小川趁机爬起,一刀扎进锁尸膝盖,“让你撞我!”
  苏洛已经杀到石棺前。
  闻仲平抬手挡刀,身体却被黑金古刀从肩到胸斩开。
  他仍没死,喉咙里的铃舌剧烈震动。
  “归墟井开,九脉听令!”
  雨琦猛地展开绢布。
  最后一行字,写得很重。
  “若井被强唤,以鬼哨贴心血,吹闻氏断门音——一长,半短,三停。”
  雨琦没有犹豫,咬开掌心旧伤,將血抹上鬼哨。
  苏洛看见她动作,脸色一变,“雨琦!”
  雨琦抬眼,“我妈教我的。”
  她吹响第一声。
  “呜——”
  长音落下,墓室里所有链纹同时亮起。
  第二声,她只起半短。
  苏洛冲回她身边,强行按住哨尾。
  第三步,不是吹。
  是停。
  停三次呼吸。
  雨琦咬紧牙,忍著鬼哨反噬。
  第一停,墙上的名字全部暗下。
  第二停,闻仲平喉中的铃舌裂开。
  第三停,归墟井下传来一声沉重闷响,隨即被九条青铜链死死压回。
  闻仲平发出悽厉惨叫。
  “清禾!你到死还防我!”
  苏洛一刀落下,斩断他的喉咙。
  铃舌碎裂。
  闻仲平的身体在石棺中迅速乾枯,最后化成一堆黑灰。
  墓室安静下来。
  赵小川靠著墙,大口喘气,“结束了?”
  苏洛没有收刀,“没有。”
  雨琦脸色发白,“什么没结束?”
  苏洛看向石棺底部。
  黑灰下方,露出一块玉片。
  玉片上刻著一幅残图。
  九条线,匯向中央深渊。
  其中三条线已经变黑。
  秦远山的声音忽然从通讯器里传出,断断续续。
  “雨琦……上面出事……特藏库外门……自己关了……”
  周临的声音更急。
  “苏洛!井口外有东西在爬出来!”
  赵小川脸都绿了,“不是吧,闻仲平死了还留后手?”
  雨琦捡起玉片,看著那三条发黑的线。
  “火城、断崖、哑龙沟。”
  苏洛点头,“三处被动过。”
  雨琦抬头,“剩下六处呢?”
  苏洛看著玉片中央的深渊纹,“来不及一处处找了。”
  通讯器里,秦远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雨琦……你们快上来……有人打开了甲字卷……”
  雨琦心口一紧,“谁?”
  电流声滋啦作响。
  几秒后,秦远山的声音变得极低。
  “署名……闻清禾。”
  通讯器里的电流声刺得人耳膜发紧。
  “署名……闻清禾。”
  这五个字一出来,墓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赵小川靠在墙边,脸上的灰还没擦乾净,眼睛瞪得很大,“秦院长,您別嚇人啊,闻清禾不是……不是已经……”
  他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
  雨琦握著那块玉片,指节发白。
  苏洛站在她身侧,黑金古刀还没归鞘,刀锋上残留的黑灰顺著血槽慢慢滑落。
  通讯器里又传来周临的声音,“雨琦!听得到吗?外门关死了,特藏库里有东西在动,我们暂时压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雨琦立刻按下通话键,“周临,別碰甲字卷,任何署名闻清禾的东西都別碰。”
  周临的声音压著火,“已经晚了,秦院长看见署名的时候,捲轴自己开了。”
  秦远山喘息声很重,“雨琦,那字不是后写的,是你母亲的笔跡。我认得。”
  雨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老师,我妈留下的东西,不会害人。”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一瞬。
  秦远山低声道:“我也希望是这样。”
  赵小川咽了口唾沫,“雨院长,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上去?上面听著快变成第二个哑龙沟了。”
  苏洛看向石棺底部,“先拿图。”
  雨琦皱眉,“图不是已经在我手里?”
  苏洛抬刀指向黑灰下方,“还有一层。”
  赵小川脸一垮,“还有?这老头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雨琦蹲下,手电照过去。
  闻仲平化成的黑灰中,除了那块玉片,还有一圈很细的凹槽。凹槽绕著石棺底部一周,里面嵌著暗红色的泥封。
  泥封上刻著九个极小的字。
  她凑近看,“开图者,留名入井。”
  赵小川立刻后退,“这不就是让人签生死状吗?”
  苏洛道:“別念全。”
  雨琦一顿,“我已经念了。”
  “没念完。”苏洛看著泥封,“最后还有两个字,被灰挡住了。”
  雨琦用刀鞘轻轻拨开黑灰。
  最后两个字露出。
  “无归。”
  赵小川看得头皮发麻,“这地方到底多爱不让人回家?”
  雨琦没说话。
  她盯著那圈泥封,脑子里快速转动。
  闻清禾的信说,镇渊图不是用来找锁,是用来毁锁。
  闻仲平拿这块玉片,显然是想开井借图。
  可如果图被拿走,外面甲字卷又被打开,上下两处同时触发,归墟井很可能会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秦远山的声音再次传来,“雨琦,甲字卷上出现了新的字。”
  雨琦立刻问:“什么字?”
  “第一句是……井下见图,井上见门。”
  雨琦抬头看向苏洛,“什么意思?”
  苏洛道:“上下互锁。下面不解,外门不开。上面不封,下面不放人。”
  赵小川苦著脸,“能不能说成我们能听懂的?”
  雨琦接过话,“我们在下面拿到了图,上面就会出现门。上面的人如果开错门,下面就会被困死。下面的人如果乱动图,上面会出事。”
  赵小川点头,“懂了,两头都缺德。”
  周临的声音传来,“说重点,怎么解?”
  雨琦看著石棺底部的泥封,“老师,甲字卷上有没有提到九字泥封?”
  秦远山立刻翻动纸页,声音很急,“有……有一段。九字封名,非闻氏不可启,启前先断旧名。”
  雨琦低声重复,“先断旧名。”
  苏洛看她,“闻仲平的名还在井里。”
  雨琦立刻明白,“他死了,但名没断,所以井还认他?”
  “嗯。”
  赵小川指著石棺,“人都成灰了,还占著名额?”
  苏洛淡淡道:“归墟井认名,不认死活。”
  赵小川嘴角一抽,“这考勤制度真严格。”
  雨琦看向四周。
  墓室墙壁上的名字已经暗了大半,可其中一个位置仍亮著微弱红光。
  闻仲平。
  那三个字刻在墙角,像是用血填过。
  雨琦走过去,刚抬手,苏洛拦住她。
  “別碰。”
  雨琦问:“要怎么断?”
  苏洛抬起黑金古刀,“斩名。”
  赵小川忙问:“斩了会怎样?”
  苏洛看了他一眼,“他留在井里的东西会出来。”
  赵小川立刻闭上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我就知道没好事。”
  雨琦握紧鬼哨,“出来的是什么?”
  “旧身。”
  雨琦眼神一沉,“闻仲平以前的身体?”
  苏洛点头,“他现在这副是活尸壳。真正留名时的身体,可能还在井里。”
  赵小川脸都绿了,“也就是说,我们刚打死一个假老头,还要打真老头?”
  苏洛道:“不一定是老头。”
  赵小川愣住,“那是什么?”
  苏洛没有回答。
  雨琦看著墙上的名字,“斩。”
  苏洛抬刀。
  刀锋落下前,墓室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嘆息。
  “雨琦。”
  那声音很温柔。
  雨琦整个人僵住。
  赵小川也听见了,脸色变了又变,“不是吧,又来?”
  苏洛刀锋停在半寸处,冷声道:“別应。”
  雨琦咬紧牙,没有开口。
  那声音再次响起,“雨琦,別斩。”
  雨琦手指开始发抖。
  她很清楚,归墟井能借声。
  可这一次,声音不是从墙里来,也不是从井下传来。
  它从她怀里的铜匣里传出。
  闻清禾的信在发热。
  赵小川立刻压低声音,“雨院长,这……这个好像不太一样。”
  苏洛看向铜匣,“拿出来。”
  雨琦缓缓取出铜匣,打开。
  绢布上原本的字跡正在变淡,新的字一行行浮出。
  “別斩闻仲平的名。”
  赵小川瞪大眼,“字活了?”
  雨琦盯著绢布,声音发紧,“我妈的笔跡。”
  苏洛皱眉,“不对。”
  雨琦抬眼,“哪里不对?”
  “她不会让你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