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这匾不能看,得先偷!
作者:爱打拳的王师傅      更新:2026-06-21 16:08      字数:3121
  苏洛声音冷淡,“假的。”
  赵小川眼睛一亮,“对,打假!”
  他把自己真正的糯米袋举起,衝车上的糯米影撒了一把真糯米。
  “你那袋没我这袋香,不认!”
  糯米影炸开。
  周临抬枪,击碎车上的枪影。
  冯书年摸到自己眼上的黑布,声音发颤却坚定,“我这块才是真的。你那块,不认。”
  车上的黑布眼罩裂开。
  阿蛮咬牙扯住背上黑布,“门图在我背上疼著呢,你车上那张也配?”
  门图影子燃起黑火,散成灰。
  雨琦最后举起骨牌。
  “清禾骨牌在我手里。车上的,不认。”
  骨牌影碎裂。
  摆货人空袖子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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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木车缓缓退回黑暗。
  “第一铺,价清。”
  石阶重新出现。
  眾人衝上石阶。
  身后七铺同时传来开门声,像整条地下街都在追。
  雨琦最后一步跨出牌坊时,天光刺进眼里。
  旧街地面那道裂缝猛地合上。
  三盏白灯同时熄灭。
  停车场恢復死寂。
  赵小川直接瘫在地上,“出来了?这回真出来了吧?”
  阿蛮扶著墙,背后黑布全湿,“暂时。”
  赵小川闭眼,“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
  周临看向苏洛,做了一个询问手势,又意识到已经不用禁言,开口道:“你怎么样?”
  苏洛扯下蒙眼黑布。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沉,脸色苍白,但站得稳。
  “三段回来了。”
  雨琦立刻问:“第七名呢?”
  苏洛抬手按住胸口,“停了。”
  眾人还没鬆气,他又补了一句。
  “但没断。”
  阿蛮坐到地上,喘著粗气,“第七道咬痕成了半口。圣姑还会补。”
  冯书年靠著车门,声音虚得厉害,“无主有主,主在第五脉尽头。那到底是谁?”
  没人立刻回答。
  雨琦取出清禾骨牌。
  骨牌已经不烫,却浮出一行极浅的字。
  “铃响半声,正口记人。”
  周临脸色一沉,“第五脉正口记住我们了。”
  赵小川苦笑,“我就说,別的地方进店留电话,这地方进街留命。”
  雨琦看向苏洛,“石门里那个声音,你確定是苏门里的人?”
  苏洛点头。
  “他让你回门?”
  “嗯。”
  “还说什么?”
  苏洛沉默了片刻。
  “他说,闻氏女,把他带进来。”
  雨琦握紧骨牌,指节发白。
  阿蛮忽然看向旧街深处,脸色变了,“苏宅方向亮了。”
  眾人转头。
  旧街尽头,苏宅那扇紧闭的门没有开。
  但门上方那块旧匾,缓缓往下滑了一寸。
  这一次,哪怕隔著整条街,眾人也看见了匾面下半个字。
  苏洛的瞳孔微微一缩。
  雨琦立刻挡在他前面,“別看!”
  苏洛闭眼,却已经晚了一瞬。
  他胸口三段门身同时发出门响。
  旧街深处,圣姑的笑声轻轻传来。
  “第七名未成,苏宅半醒。”
  “下一次,就该见匾了。”
  圣姑的笑声从旧街尽头散开,细得钻耳。
  苏宅门上那块旧匾停在半空,只滑出一寸,却让整条街都沉了下来。
  匾面下半个字露在外面,笔画残缺,墨色发黑,远远看去就让人胸口发闷。
  苏洛闭著眼,三段门身在胸口撞了一下。
  雨琦挡在他前面,声音压得很低,“別睁眼。”
  苏洛没有动,“我已经看见半笔。”
  赵小川刚从地上爬起来,听见这句,脸都绿了,“半笔也算?这地方对视力太不友好了。”
  阿蛮撑著墙,背后门图还在发热,“匾不是给眼睛看的,是给名看的。苏洛刚才那一下,不是他看见,是苏门让他记住了。”
  周临立刻看向苏洛,“影响?”
  苏洛抬手按住胸口,“第七名又动了。”
  雨琦伸手按上去。
  隔著衣料,她能感觉到门身的震动比在第五脉里更沉。
  那半笔匾字像一根钉子,已经钉进了苏洛身上的门身。
  她冷声道:“不能等下一次。”
  周临点头,“匾要处理。”
  赵小川看了看旧街尽头,又看了看天色。
  “我们刚从下面跑出来,现在要去苏宅门口摘匾?能不能给盗墓行业一点人道休息?”
  阿蛮冷笑,“你可以休息,匾不休息。”
  冯书年靠著车门,黑布还蒙著眼,声音虚弱,“苏宅的匾,为什么会和第七名有关?”
  苏洛睁开眼。
  雨琦立刻抬手挡住他的视线,“看地面。”
  苏洛垂眼,“苏宅匾上,不是宅名。”
  阿蛮脸色微变,“不是宅名?”
  “是门名。”苏洛声音很低,“苏门旧匾,压在苏宅门上。匾全露,门名就全。”
  赵小川咽了口唾沫,“门名全了,会怎样?”
  苏洛沉默片刻,“它就能叫我全名。”
  没人再说话。
  旧街里,三盏白灯已经灭了,可苏宅门前却亮起一层灰光。
  门缝没开,门下却渗出黑泥。
  泥里有细小的木屑,正一点点往牌坊方向爬。
  周临看著地面,“它在扩。”
  阿蛮蹲下摸了一点木屑,闻了闻,脸色沉下来,“匾屑。苏宅开始剥匾了。等木屑铺到街口,所有人都得见匾。”
  赵小川后退半步,“那现在跑?”
  苏洛摇头,“跑不了。匾屑会跟名走。”
  冯书年低声道:“那要不要把我留下?我价未清,可能拖慢你们。”
  赵小川一把按住他肩膀,“冯老师,你別突然讲牺牲文学。你现在是移动线索,不能丟。”
  冯书年苦笑,“我只是觉得自己很贵。”
  阿蛮道:“你不是贵,你是欠帐多。”
  冯书年闭嘴。
  雨琦看向清禾骨牌。
  骨牌没有发热。
  她心里一沉。
  第五脉出来后,母亲留下的提示变少了。
  苏宅匾这一步,恐怕闻清禾当年也没走到。
  周临收枪换弹,“方案。”
  阿蛮抬头看向苏宅,“不能正面摘。匾全露前,谁抬头谁被记名。要从屋檐后勾,先钉匾影,再断匾绳。”
  赵小川看向他,“匾还有绳?”
  “阴匾不靠钉,靠名绳掛。”阿蛮拍了拍身上的灰,“绳断,匾会落。匾落地前,必须用黑布接住,不能让匾面朝天。”
  雨琦问:“匾面朝天会怎样?”
  阿蛮冷声道:“全街见匾。”
  赵小川立刻抬手,“我负责不看。”
  周临看向旧街,“从哪绕到苏宅屋后?”
  冯书年开口,“地籍图里,苏宅后面有一条窄夹巷,通义仓旧墙。冯记空井那边能绕过去,但刚才封了半口。”
  阿蛮摇头,“空井不能再走。鬼哨影还在顶位,动空井,空摊会咬真哨。”
  苏洛道:“还有一条。”
  雨琦看他,“哪?”
  “苏宅左侧,纸扎铺后墙。”苏洛说,“那里有一扇死窗,通屋檐。”
  赵小川皱眉,“纸扎铺?听名字就很有安全感。”
  阿蛮盯著苏洛,“你记起来的?”
  苏洛点头,“匾醒后,记忆也醒了一点。”
  雨琦的脸色更冷,“它给你记忆,是想让你过去。”
  苏洛看著她,“我们也需要过去。”
  雨琦没有反驳。
  周临直接下令,“队形不变。苏洛蒙眼,雨琦牵引。赵小川照脚下,冯书年跟我,阿蛮看路规。目標只处理匾,不进苏宅。”
  赵小川立刻点头,“不进门,这句我爱听。”
  阿蛮冷笑,“死窗比门好不到哪去。”
  赵小川脸一垮,“蛮叔,您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雨琦拿出黑布,递给苏洛,“蒙上。”
  苏洛接过,自己繫紧。
  雨琦检查了一遍,又在黑布外加了一道红绳,“这次不能松。”
  苏洛低声道:“嗯。”
  赵小川低头翻包,“黑布接匾,得多大?”
  阿蛮从包里扯出一块厚黑布,“这是裹棺布,够接。”
  赵小川手一停,“蛮叔,您包里为什么什么都有?”
  “活得久。”
  “懂了,我不问。”
  几人沿著停车场边缘重新进入旧街。
  天已经亮了,可旧街里没有早晨。
  两侧铺门紧闭,门板后有轻轻的刮声。
  牌坊下的石缝里还残留第五脉的冷气,第一铺摆货人不见了,只留下一道车轮印。
  赵小川用红布遮著手电,光只落在脚前,“我现在看见车轮印都想绕。”
  冯书年蒙著眼,被周临牵著走,“前面左转,纸扎铺应该在苏宅前两间。”
  周临低声道:“你能確定?”
  “地籍图里纸扎铺不归旧货街管,是后迁来的。”冯书年喘了口气,“但它夹在苏宅和空摊之间,位置很怪。”
  阿蛮道:“纸扎铺常做假身,夹在这儿,是给苏宅备身的。”
  赵小川低声道:“备什么身?”
  阿蛮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想知道。”
  赵小川立刻点头,“我不想。”
  苏宅方向的匾屑还在往外爬。
  木屑贴著青砖缝,无声移动。
  每一片木屑上都有一小截墨痕,拼不成字,却让人不敢多看。
  雨琦压低声音,“都別看木屑。”
  赵小川立刻把手电往旁边挪,“这东西碎了都能污染眼睛,离谱。”
  他们绕到纸扎铺前。
  铺门上贴著两张白纸人脸,眼睛没有画,嘴角却涂得很红。
  门楣上掛著一串纸铃,风不动,铃却轻轻摇。
  纸扎铺的招牌被翻了半面,只露出“扎”字。
  苏洛忽然停步,“別让它掛全。”
  雨琦看向招牌,“什么意思?”
  “纸扎铺有替身名。招牌掛全,就会给我们扎身。”
  阿蛮脸色一沉,“赵小川,糯米压门槛。周队,枪对纸铃,不打,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