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棺里人发出声音!
作者:爱打拳的王师傅      更新:2026-06-21 16:08      字数:3379
  冯书年愣住。
  赵小川急道:“冯老师,发挥你知识分子的冷门储备!”
  冯书年闭了闭眼,忽然开口,“义仓拆迁档案第三页,右下角盖章不清。”
  小纸人停住。
  赵小川一脸震惊,“这真够没人要。”
  纸人手里的红线鬆了一寸。
  冯书年继续道:“冯记杂项產权转移表,登记员写错了年月。”
  红线又松。
  阿蛮立刻道:“够了!说多第四铺都嫌你烦!”
  雨琦趁机把一枚铜钱压在红线上,“无用话还无用价,纸扎不牵活脚。”
  红线断成灰。
  小纸人趴在地上,半张脸慢慢裂开,没了动静。
  阿蛮第三枚铜钉终於落下。
  匾影被钉死。
  苏宅门內传出一声低沉撞门声。
  旧匾猛地往下一沉。
  雨琦和赵小川同时绷紧黑布。
  “接住!”雨琦低喝。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赵小川咬牙,“接著呢!”
  阿蛮举起刀鞘,撬向门楣上的死绳,“周队,压门!”
  周临一脚踩住门槛,枪托顶住门缝。
  门內撞击更重。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门缝里渗出黑血,沿著枪托往上爬。
  周临没有退,“快。”
  阿蛮用力一挑。
  死绳断了。
  旧匾下沉半尺,黑布被压得一坠。
  雨琦手腕一疼,仍死死拉住。
  赵小川脸憋红,“这匾多重?里面装石头了?”
  苏洛道:“装名。”
  赵小川咬牙,“我就不该问。”
  活绳还掛在门缝里。
  它绷得很紧,拖著匾不肯落进黑布。
  绳结藏在门缝深处,只露出一点红黑。
  雨琦看向苏洛,“到你了。”
  苏洛抬手,指尖划开。
  一滴麒麟血没有落地,被黑金古刀刀背接住。
  雨琦立刻握住他的腕,带著刀背探向门缝,“只点绳结,不碰门。”
  苏洛低声道:“嗯。”
  门內男人忽然开口,“苏洛,三段已归,你还要躲多久?”
  苏洛手腕停了一瞬。
  雨琦声音很冷,“他不是躲,他是不认你。”
  门內静了片刻。
  男人笑了,“你替他说?”
  雨琦道:“他现在听我的。”
  苏洛低声接了一句,“嗯。”
  赵小川咬著牙托黑布,差点笑出声,“这时候还挺有仪式感。”
  阿蛮骂道:“闭嘴托稳!”
  麒麟血点到活绳结上。
  活绳发出一声尖响,像有东西被烫醒。
  门缝里伸出几根发黑的手指,抓向苏洛手腕。
  周临枪口一转,硃砂弹贴著门缝打进去。
  手指缩回。
  雨琦用刀鞘压住绳结,“松!”
  活绳没有断,却缓缓鬆开。
  旧匾终於落下。
  雨琦和赵小川同时后退半步,黑布兜住匾面,把整块匾裹在里面。
  匾面没有朝天。
  也没有落地。
  苏宅门內传来一声怒响。
  门缝扩大了一指。
  里面黑得很深,有一道影子站在门后。
  那影子没有露脸,只伸出一只手,手里握著半块木牌。
  木牌上有六道咬痕,还有半道新痕。
  第七名。
  苏洛胸口三段门身同时震动。
  雨琦一把將黑布匾推给阿蛮,“封匾!”
  阿蛮立刻用红绳缠匾,硃砂一圈圈压上,“赵小川,別松!”
  赵小川双臂发抖,“我鬆了就完,我懂!”
  门后男人的声音冷下来,“匾可偷,名不可偷。”
  雨琦盯著门缝,“那就先偷匾,名以后再算。”
  男人道:“你会进来的。”
  雨琦说:“你等著。”
  门后的影子轻轻一顿。
  下一秒,门缝里那半块木牌忽然飞出,直奔苏洛眉心。
  苏洛蒙著眼,却抬刀挡住。
  木牌撞在黑金古刀上,没有碎,只贴著刀身往下滑,想钻进苏洛掌心。
  雨琦取出清禾骨牌,重重压在木牌上。
  “第七名未成,不入身!”
  骨牌发烫。
  木牌上的半道咬痕发出细微裂声。
  苏洛闷哼一声,唇角又渗出血。赵小川刚好腾不出手,急得喊:“血!血別落地!”
  周临一步上前,用黑布接住。
  阿蛮看见木牌,脸色大变,“这不是名牌本体,是名牌牙印。它想先把半口咬痕送进苏洛身上!”
  雨琦冷声道:“怎么断?”
  苏洛咬牙,“用匾压。”
  阿蛮立刻明白,“匾是门名,牙印是人名,用匾背压牙印,能让它认错帐!”
  赵小川崩溃道:“又改帐?”
  阿蛮吼道:“快!”
  雨琦和周临同时按住木牌牙印,阿蛮把裹好的匾翻到背面。
  不能露匾面,只露出黑布包著的背脊。
  雨琦把木牌牙印压在匾背上。
  “门名归匾,人名归人。第七牙印,压回门上!”
  木牌牙印剧烈挣扎。
  门后男人声音第一次带了怒意,“闻氏女!”
  雨琦没有退,“喊也没用。”
  苏洛把黑金古刀刀背压在木牌上,低声道:“回去。”
  刀背一沉。
  木牌牙印被匾背吞进黑布里。
  苏洛胸口的震动骤然一轻。
  苏宅门缝轰然合上。
  整条旧街安静了。
  匾屑停止爬动,地上的木屑一片片变黑,最后碎成灰。
  赵小川抱著黑布匾,直接坐到地上,“偷到了?我们真把苏宅的匾偷了?”
  阿蛮喘著粗气,死死按住红绳,“別说偷,叫暂封。匾还活著,听得见。”
  赵小川立刻低头看匾,“匾大哥,我刚才是开玩笑。”
  冯书年靠著墙,声音发虚,“门里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苏洛扯下蒙眼黑布,看向紧闭的苏宅门,眼神很沉。
  雨琦立刻挡住他半边视线,“別看门缝。”
  苏洛移开眼,“他不是圣姑。”
  阿蛮皱眉,“废话。”
  苏洛继续道:“也不是第五脉。”
  周临沉声问:“那是什么?”
  苏洛沉默很久,“苏门守门人。”
  赵小川愣住,“守门人?守谁的门?”
  苏洛抬手按住胸口,“我的。”
  雨琦看著他,“你以前见过他?”
  “记不全。”苏洛声音很低,“但他知道三段门身,也知道闻清禾。”
  阿蛮脸色难看,“苏门守门人要你回门,圣姑要你成第七名,第五脉正口也记住你。三方都在抢你。”
  赵小川小声道:“苏先生现在很抢手,但这福气不要也罢。”
  周临看向黑布匾,“匾怎么处理?”
  阿蛮道:“不能带回车上。匾压著苏宅门名,带远了,苏宅会跟著走。”
  赵小川手一抖,“你不早说!”
  阿蛮瞪他,“你现在扔,匾面翻了,全街见匾。”
  赵小川立刻抱紧,“我突然觉得它很亲切。”
  雨琦看向纸扎铺后墙,“死窗里能暂藏吗?”
  阿蛮摇头,“纸扎铺会给匾扎身。”
  冯书年想了想,“义仓旧墙下面,应该有一处封物坑。拆迁档案提过,原来用来压无主牌位。”
  阿蛮眼神一亮,“封物坑可以。匾是门名,不是活物,能暂压。”
  周临立刻道:“带路。”
  冯书年抬手摸了摸黑布,“我还蒙著眼。”
  赵小川扶起他,“我牵你。冯老师,你负责脑內导航。”
  冯书年苦笑,“往夹巷后面走,墙根有三块竖砖,下面应该就是。”
  几人没再停。
  旧匾被黑布裹著,由赵小川和阿蛮抬著。
  雨琦走在苏洛身侧,清禾骨牌握在手里。
  周临断后,枪口一直对著苏宅门。
  苏宅没有再开。
  但门后脚步声一直跟著他们。
  一步。
  一步。
  直到他们绕进夹巷深处,那脚步声才停。
  冯书年指向墙根,“这里。”
  墙根果然有三块竖砖,和周围横砖不同。
  砖缝里塞著黑泥,泥上有乾枯的香灰。
  阿蛮蹲下,撬开竖砖。
  下面露出一个方坑,不深,坑底铺著老铜钱和碎牌位。
  每块牌位都没有名字,只有一道横痕。
  赵小川看著坑,“无主牌位?”
  冯书年点头,“义仓用来暂放没人认的东西。”
  阿蛮撒硃砂,低声道:“门名暂压,匾不见天,不入宅,不认主。”
  雨琦把清禾骨牌贴在黑布匾上,“第七牙印也压在里面,不能让它跑。”
  苏洛割破指尖,滴了一点麒麟血在红绳结上。
  这次雨琦没拦。
  血没有落地,被红绳吸住。
  黑布里的匾轻轻震了一下,隨即安静。
  他们把匾放进方坑,盖上碎牌位,再压回竖砖。
  阿蛮最后用尸香灰封缝,“只能压一天。”
  赵小川刚鬆一口气,又僵住,“一天?”
  阿蛮道:“匾有门名,牙印有苏洛半口名,封物坑压不久。一天后,要么找正法毁匾,要么把匾送回苏宅。”
  赵小川瞪大眼,“偷完还得还?”
  阿蛮冷笑,“你以为门名是废品?”
  雨琦看向苏洛,“毁匾会影响你吗?”
  苏洛道:“会。”
  “多重?”
  苏洛停了一下,“可能会伤门身。”
  雨琦脸色沉下,“送回去呢?”
  “苏宅会醒得更快。”
  周临收起枪,“所以一天內要查清匾的来歷,找第三种办法。”
  冯书年开口,“我能查档案。苏宅旧匾如果不是宅名,可能在义仓或苏门残卷里有记录。”
  赵小川看向他,“冯老师,你现在还查得动?”
  冯书年苦笑,“查档案总比被掛摊轻鬆。”
  雨琦点头,“先撤回车上,联繫秦老师。”
  苏洛忽然看向封物坑。
  雨琦问:“怎么了?”
  苏洛低声道:“里面多了一道声音。”
  眾人立刻安静。
  封物坑下方,传来极轻的敲击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不是匾在动。
  更像是坑底有人用指节敲木牌。
  冯书年脸色白了,“义仓规矩里,封物坑下面不该是空的。”
  阿蛮趴下听了听,脸色骤变,“下面有洞。”
  赵小川抬头望天,“不是吧?刚封完匾,又发现洞?”
  周临沉声问:“通哪里?”
  苏洛看著地面,眼神冷冷的。
  “通苏宅地下。”
  雨琦握紧骨牌,“苏宅不是只有地上门?”
  苏洛摇头,“苏宅也有墓道。”
  阿蛮的脸色彻底变了,“苏宅是墓上宅?”
  苏洛没有立刻回答。
  封物坑下方,那敲击声又响了三下。
  紧接著,一个很低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匾归位,门开棺。”
  赵小川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声音不是刚才那个守门人?”
  苏洛缓缓摇头。
  “不是。”
  雨琦问:“那是谁?”
  苏洛按住胸口,三段门身轻轻震动。
  他声音很低。
  “棺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