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对强者挥爪，不对弱者齜牙
  【黑塔：你要帮公司干活？】
  王缺刚刚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就收到了黑塔发来的信息。
  【王缺：你监视我？】
  【黑塔：空间站都是我的，艾丝妲自然要向我匯报。】
  看著黑塔发来的信息，王缺撇撇嘴，倒是没有意外。
  他都和公司的人差不多达成”协议了，艾丝妲如果不和黑塔说，才有问题呢。
  给自己泡了杯茶水，王缺才慢悠悠的回覆。
  【王缺：公司愿意出钱让我做研究，我没有必要拒绝啊。】
  黑塔几乎秒回。
  【黑塔：满口假话，公司的那个忆泡视频我也看了，那些步离人僕从军，根本就是你乾的吧？】
  【黑塔：我收集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技术研发部的人想对研討会的几个学士下手，然后被你破坏了，你顺便收服了那个步离人首领，然后你將你的命途能力赐予了步离人，对吧？】
  看著黑塔发过来的信息，王缺沉默了一下，打字回復。
  【王缺：你不要机器头了？什么时候走上终末了？】
  看剧本”是终末派系，厄兆先锋的基本操作。
  【黑塔：要是我没有见过你的孩子”，我还不一定能猜出来，但我见过了，那事情就很好猜了。】
  【黑塔：所以，你搞这一出，是准备骗公司的经费？】
  黑塔见”过王缺手下的信息领主，以她的眼力，自然可以分辨出信息领主和步离人信息化的僕从军之间，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再加上公司过来找王缺帮忙——而王缺开了一个天价”的要求。
  天才的脑袋稍微动一动，黑塔就基本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推演出来了。
  唯一不確定的，就是王缺这样做的最终意义是什么，这也是黑塔好奇的地方。
  要不然，王缺骗公司的经费，黑塔才懒得管呢，她又不是没干过。
  王缺想了想，才打字回復。
  【王缺：经费是一方面的，公司的钱不用白不用，另一方面，我也是在做一个关於命途的大型实验。】
  【黑塔：命途实验？哦，你將命途力量赐给那些步离人——哈，你想扩大命途的影响力？】
  【王缺：怎么，这种事情，之前也有人做过吗？】
  王缺有些好奇。
  【黑塔：有，但也没有，將命途力量分给別人，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这涉及到命途权限。】
  【王缺：详细说说？】
  【黑塔：稍等，我正好要用个奇物。】
  手机很快显示对方已下线。
  王缺也不在意，在奇物管理室等了一会，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呦，居然是黑塔女士亲自过来了，真是稀客啊。”王缺调侃道，“要喝茶吗？”
  黑塔走过来：“首先，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是客，其次——你这是什么茶？”
  “沉玉仙茗，味道很不错的。”王缺笑著道，提起茶壶，给黑塔倒了一杯。
  黑塔也不见外，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唔，真不错，为什么我办公室里没有？好东西不应该先给我吗？”
  “因为这是我家乡的特產，不是空间站採购的。”
  “哦，我就说艾丝妲不会犯这种错误。”
  將茶杯放下，黑塔抽出一张椅子坐下：“给我打包点，回头我送给阮·梅。”
  王缺点点头：“行。”
  “继续刚才的话题，將命途力量分给別人，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能力。”
  黑塔看著王缺，略带深意的说道：“一般来说，这个能力，只属於星神。”
  “嗯？”王缺有些惊讶，然后好奇道，“不对吧，据我所知，有些令使也可以做到的。”
  黑塔点点头：“这就是我说的，將命途力量分给別人，需要命途权限的情况。”
  “你说你知道的，我大概也知道，就是公司和仙舟，对吧？”
  王缺頷首：“没错，据我所知，石心十人的存护力量，就是钻石赐予的，而在仙舟，七天將的力量，也是由元帅【华】分配的。”
  “嗯，其实你说的这两种情况，还是有所不同的。”黑塔点点头道。
  王缺好奇：“愿闻其详。”
  “先说说公司的吧，钻石確实是存护令使，但他赐予石心十人力量的方式，主要还是基於琥珀王的基石，你可以理解为琥珀王筑墙时掉落的碎屑，这些碎屑经过处理后，就可以容纳存护的力量，钻石是將力量分到这些基石上，再將基石交给石心十人，形成了他们那种偽令使的力量。”
  “说他们是偽令使，是因为他们確实可以用基石调动命途力量，並且还很强，但在令使中，又只能算弱小的，並且——他们没有被琥珀王瞥视。”
  “所以，他们不是真正的令使，只是藉助了令使的力量而已。
  “7
  黑塔解释道。
  王缺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那仙舟呢？”
  “仙舟的情况要更好一点。”黑塔说著，忽然反问道，“你知道成为命途令使需要什么吗？”
  王缺想了想：“星神的认可，强大的力量，以及对命途的践行？”
  黑塔点点头，又摇摇头：“准確的说，如果是名义上的令使，那么，就只有一点，那就是星神的认可，只要星神认可，哪怕你是一个虫子，都可以被星神选中，成为令使。”
  “最典型的案例——唔，阿哈的虫子算不上，或许可以是塔拉梵·基恩，这位公司高层，似乎並不信仰存护，但——他是存护令使。”
  王缺微微点头：“所以，仙舟的令使，就属於星神的认可？”
  黑塔頷首：“是的，根据我的猜测，仙舟的巡猎令使，本质上只有一位，就是那位元师【华】，但和其他命途的令使不一样的是，巡猎【嵐】向这位令使开放了整个巡猎命途的能量。”
  “按照我刚才的权限说，其他命途的令使，最多只能调用星神赐予他们的一部分权限，而仙舟的那位元帅，可以动用整个巡猎的力量。”
  王缺蹙眉，脑海中思虑一下，然后摇摇头：“不对吧，若是真的这样，那么，【华】
  就相当於第二位巡猎星神了，那么仙舟早就无敌了才对。”
  “因为使用力量的前提是承载力量，很显然，那位元帅不足以承载整个命途的力量。”黑塔做出一个耸肩的动作，“当然，我猜的也可能是错的，不过，巡猎向仙舟开放了整个命途的力量，这是可以肯定的。”
  寰宇势力中，仙舟其实很年轻，算上被巡猎眷顾之前的歷史，也只有八千来年，真正开始巡猎的时间，也只有四千出头。
  换成仙舟人的寿命。
  相当於仙舟人用了四五代人，就从宇宙平凡眾生的位置，爬到了宇宙顶级势力的位置0
  这其中——巡猎向仙舟开放整个命途的力量，肯定是占据了绝对因素的。
  黑塔继续道：“仙舟的令使，是和职位绑定的，只要成为將军，就必然可以拥有令使级別的力量，又因为巡猎的命途特性，仙舟將军们的战力，往往很强。”
  停顿了一下，黑塔继续道：“自前寰宇中，很多人对令使级別的定义，就是以仙舟將军和绝灭大君来做定义的。”
  “有將军和大君级別的力量，即便你没有被星神瞥视，也相当於是令使了。”
  这个王缺倒是知道。
  打个比方，黄泉。
  黄泉是令使吗？
  答案是否定的，黄泉不是令使，这个问题黄泉自己都回答过，她不是！
  但你要说有几个令使敢扛黄泉一刀呢？应该也没有。
  这就是不是令使的令使。
  类似黄泉这样的命途行者，在命途上已经走的足够远了，即便星神不瞥视他们，他们也依旧拥有超过大部分令使的实力。
  反过来说，还有不像令使的令使。
  最简单的，就是记忆和智识。
  理论上，每一个忆者都是记忆的令使，同样的，每一个天才，也都是智识的令使。
  然而，浮黎还没有诞生咱们就先不说了，博识尊是真抠啊。
  祂的瞥视，真的只是瞥视。
  天才们是令使，他们很厉害，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厉害，而不是因为被博识尊选中成为天才，才变得厉害的。
  博识尊这个令使瞥视，更类似於名义上的荣誉，是一点力量都不给的。
  別的命途，成为令使，星神或多或少都会给一点权限，让人可以使用命途的力量。
  博识尊，给你权限？嘿，不给你封號就算好了。
  这或许也是赞达尔不爽博识尊的原因之一。
  王缺思考的时候，黑塔还在继续说话：“所以，你懂了吗？令使可以將自己的力量赐予其他人，要么是拥有对於星神的材料，从而分配力量，要么就是星神直接將权限开放了。”
  说话间，黑塔目光幽幽，看著王缺：“你甚至可以將你的力量分配给一群步离人——这代表你的权限，压过了命途之间的衝突，让你的力量愿意和丰饶的力量共存。”
  听到这里，王缺也回忆起来。
  在改造都摩的时候，都摩体內的丰饶力量確实在反抗，而信息之力，却一直很顺从。
  按照黑塔的话来说，自己的权限確实高。
  想到这里，王缺又有些无语，这不废话嘛，自己的权限能不高吗？
  目光看向黑塔，却发现黑塔眼里的好奇已经非常浓郁了。
  王缺连忙道：“你不会想研究我吧？”
  黑塔收起眼里的好奇：“如果你一开始和我衝突了多好，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对你下手了。”
  “呵，你不会想和我爆发衝突的。”王缺冷笑一声。
  黑塔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一个未知的令使，太危险了，要想围猎你，至少要四位以上的天才，才能有把握。”
  王缺：————
  “你下次找阮·梅，史蒂芬，还有螺丝咕姆的时候，请务必先通知我，不然我就默认你们是要围猎我了。”
  王缺说的很认真。
  因为，他自己也认可黑塔的话。
  有四位天才联手围猎，那王缺就算能逃掉，那肯定也是损失惨重的。
  “切，放心吧，你也算朋友了，我从不对朋友出手。”黑塔摆了摆手，“除非你自己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行了，话说回来，你可以將命途的力量分配给別人，那么，你在该命途的权限，大概类似於【华】在巡猎命途的权限——”
  黑塔一边说，一边思考著，挑眉道：“你一边让步离人挑起灾难，一边问公司要资源，是想要一边扩大该命途的影响，一边——嗯——研究这个命途？”
  她说著，又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好像还缺少了一部分內容。
  命途是多面的，甚至是两面的。
  王缺的计划是步离人以及金钱商会，一正一反。
  而黑塔不知道金钱商会，她只能推测是王缺本身和步离人灾祸一正一反。
  所以，黑塔才会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对劲。
  “咳咳，行了，你是要插手我的课题吗？”王缺打断了黑塔的推测，再推下去，真的要把真相给推出来了。
  黑塔撇撇嘴，倒也是停下了：“行吧，別的我就不多说了，我也知道学士的课题是多么的重要，我只想提醒你一下，银河已经够乱了，放过普通人吧。”
  说完，黑塔自顾自的去了奇物管理室，留下王缺一个人。
  “放过普通人吧——”
  王缺耳边迴荡著黑塔的话，然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说你这么突然关心我的课题，又来和我说这么一大堆的，原来——真不愧是最善良的天才啊。”
  王缺明白了。
  黑塔来找他说话，根本就不是为了打听什么课题，又或者是王缺的目的，嗯，或许是有这方面的好奇心，但也不是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黑塔从僕从军身上看到了王缺的力量，考虑到王缺的力量，结合步离人的特性，是真的会掀起灾祸的。
  所以，她过来，提醒王缺，不要迫害宇宙中的弱者了。
  至於为什么不让王缺停下课题？
  很简单，她自己也是学者，让学者停下自己的课题？是真的会反目成仇的。
  到时候，不仅劝不了王缺，甚至可能导致王缺变本加厉。
  別又弄出一个原始博士一样的天才来。
  当然，如果王缺的课题真的成为了席捲寰宇的灾难，黑塔说的，用四位天才围猎王缺，或许也不是假话。
  “黑塔女士——还是太有人性了。”
  王缺不得不承认，黑塔比他更具有慈悲心，也更有人性。
  至少，王缺是不在意提瓦特之外的文明，是否会被信息狼群毁灭的。
  宇宙的尺度上，无论是个人，还是文明，都太渺小了。
  特別是崩铁这个神人辈出的地方，哪天不是十几，甚至几十个文明在覆灭？
  以至於，王缺本身也没有太在意了。
  “呼——既然黑塔女士您都这样说了，那作为空间站的科员，我当然要听话啦。”
  王缺露出笑容，接受了黑塔的建议。
  眼眸中银蓝色光芒流转，视线已经投向了都摩。
  吞噬了科研星后。
  都摩部族没有停留，开始了飞快的逃离。
  它们不准备在黑石星域逗留了，走的越远越好。
  都摩很清楚公司的力量有多强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夺回圣所如此简单，但它依旧不准备继续滯留在公司的地盘了。
  活化行星飞向最近的跃迁点，而步离人也在重新修建血肉圣所。
  原本缠绕在都摩身上的血肉依旧脱离下来，安静的堆积在一道仪轨之上。
  而周围不断有步离人拖著人过来。
  这些人要么是“黑石—7”俘虏，要么就是科研星的，总之，都是血肉生命。
  此刻，他们一个个都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后被献祭给血肉圣所。
  乓著献祭的进行，原本软趴趴的血肉，好像获得了某种力量，开始不断涌动起来，体型也开始膨胀起来。
  ：
  这就是步离人的技术，只要血肉，看者说，抹分足够，它们就可以很快搭建起完整的生產体系。
  采著眼前的圣所茁壮成长，都摩眼里有喜悦，也有深邃。
  现在的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肯定不能再用原来的圣所，所以——需要改变。
  等圣所成长完毕，丫用银蓝之火將其转化吧。
  如此一来，看许部就可以完善一个新的力量体系了。
  都摩正想著，忽然神色一正，然后匍匐在亚。
  “伟大的主人，都摩恭迎您的降临。”
  王缺的视兰扫过：“起来吧，都摩，我有事吩咐。”
  都摩缓缓起身，依旧保持著恭敬的態度：“伟大的主人，都摩聆听您的教诲。”
  而周围那些步离人，它们依旧匍匐在亚，作为信息化的狼亏，在感知到王缺的视兰时，比面对狼王更加的恐惧和敬畏。
  都摩是它们的王，是首领。
  那么，王缺就是它们的神。
  “一个事上。”王缺的声音淡淡响起，“狼亏今后，將只对强者挥爪，不丫对弱者齜牙，明白了吗？”
  都摩一愣，但很快点头：“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使命，今后狼亏將践行您的命令。”
  “嗯，那就这样吧，另外，公司已经知道你们的存在了，做好被公司追猎的准备吧。”
  说完，王缺收回了视兰。
  那如渊的目光消失后，都摩才抚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召集狼亏，將王缺的命令下达下去。
  虽然有很多族人不解，也掠夺弱小，才是步离人的习性。
  但因为都完成了信息化，却也没有人反对这个命令。
  由此，对强者挥爪，不对弱者齜牙的规矩，就镶嵌在了都摩部的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