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枷锁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17 01:01      字数:2628
  原来枷锁早已断裂,只是她刚刚才听见声响。
  老话说得好,趁人虚弱要人命。
  贾东旭如今已是拔了牙的老虎。
  秦淮茹自然要抓住机会反击。
  她当上了贾家的掌权者。
  可她还是太年轻了。
  贾东旭虽然被母亲过度保护,
  但终究是个大男人。
  即便残废了,力气也比秦淮茹大。
  刚才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回过神来,他立刻开始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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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作別人,早就动手还击,
  可他偏要学母亲那套,先过嘴癮。
  “秦淮茹,你让我照镜子,自己照过吗?“
  “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当年的模样。”
  “头髮缺了一块,面色蜡黄,“
  “跟村里那些老婆子有啥区別?“
  “要不是为了棒梗,早不要你了!“
  秦淮茹强装的镇定出现裂痕。
  她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
  贾东旭的话让她慌了神。
  突然想起从医院回来只照过一次镜子,
  当时就被自己的憔悴嚇到。
  后来再没勇气看,
  总想著养好再说。
  此刻她衝进东屋,
  抓起五斗柜上的小镜子。
  这一照,惊得魂飞魄散。
  镜中那个苍老的女人,
  怎么可能是她自己?
  曾经水灵的脸蛋,
  如今乾瘪枯黄。
  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犹如晴天霹雳。
  她终於懂了:
  傻柱为何变心?
  许建国为何冷淡?
  秦京茹年轻白嫩的脸,
  小尼姑容光焕发的模样,
  自己这副尊容,
  怎能不被比下去?
  贾东旭拎著皮带跟进来,
  嬉皮笑脸地问:
  “看清楚了?“
  语气亲切,
  却让秦淮茹如坠冰窟。
  她举起镜子要砸,
  却听他说:
  “砸了可没得买了。”
  秦淮茹颓然鬆手,
  她没工作,
  哪来的钱买新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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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往后你的薪水都得交到我手上。”贾东旭讥讽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不屑的神情。
  “秦淮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秦淮如对他的挖苦置若罔闻。
  她轻轻晃动手里的竹条,语气平静:
  “贾东旭,要是每月15號我没见到钱,
  我就带著那份保证书去找你们保卫科的王科长。”
  贾东旭脸色骤变,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吗?这会让我丟掉饭碗!“
  秦淮茹从容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是你丟工作,与我何干?
  反正我一无所有,没什么好怕的。”
  贾东旭双目圆睁,鬆开手狠狠揪住自己的头髮:“没了工作我们就得搬出四合院,滚回乡下去!“
  “总比跟著你受窝囊气强!“秦淮茹毫不退让。
  “你就不为棒梗想想?他將来能顶我的岗。
  要是我失业了,他就只能在地里刨食了。”贾东旭搬出儿子,果然让秦淮茹神色微动。
  但她很快定下心神——这是钳制贾东旭的唯一机会。
  贾东旭见她迟疑,正要鬆口气,却听她斩钉截铁地说:“不交钱,我马上去举报。”
  贾东旭瘫坐在椅子上。
  这女人连儿子前程都不顾,真是疯了。
  他这种人,向来是欺软怕硬的。
  半晌,他试著商量:“交一半行不行?“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贾东旭恼羞成怒:“总得给我留点儿!“
  秦淮茹本想拒绝,转念又怕逼得太紧。
  她冷冷问道:“你要留多少?“
  “十五块!“贾东旭眼中闪过期待。
  秦淮茹闻言冷笑:“三级钳工月薪才四十八,
  你一个人就要用掉三成?
  家里开支,棒梗读书娶妻,哪样不要钱?“
  贾东旭被她懟得面色铁青。
  贾东旭咬了咬牙,低声道:“每月给我十块钱。”
  秦淮茹头也不抬地拨弄著算盘:“五块钱就够全家开销了,你倒好,开口就是十块?“
  贾东旭一时语塞。
  五块钱確实只够两口子销,往常全靠秦淮茹从傻柱那儿弄来的饭盒才勉强过活。
  他早就想多要五块,可母亲死活不同意。
  如今这些难堪的算计被当面戳破,他只得退让:“那就五块吧。”
  秦淮茹抬眼打量他阴沉的脸色,终於点了点头。
  贾东旭原想再爭辩,此刻却像泄了气的皮球。
  两人谈妥了家用,继续维持著表面的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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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时,秦淮茹揉著酸痛的腰直起身。
  洗碗、照料棒梗...这些家务活让她精疲力竭。
  她轻抚腹部,想起小產后的身子大不如前。
  幸好今天硬起心肠镇住了贾东旭,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指望。
  正要回房歇息,贾东旭却拽住了她。”又怎么了?“她皱眉问道。”装什么糊涂?“贾东旭嗤笑道。
  秦淮茹气得发笑:“你当我是窑姐儿?“贾东旭耍起无赖:“横竖你理亏!“
  看著他得意的嘴脸,秦淮茹心中五味杂陈。
  屈辱与莫名的躁动交织著,而贾东旭的讥讽更如刀子般扎来:“別既想当 ** 又要立牌坊。”她悲哀地发觉,自己竟与这个无赖沦为一类。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当夜的喧囂归於沉寂,贾东旭志得意满地凑过来:“怎么样?“秦淮茹望著房梁出神,对他的炫耀充耳不闻。
  两颗残缺的心,就这样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秦淮茹的躯体透著温热,內心却如寒冬般冰冷。
  当贾东旭再次喋喋不休地抱怨时,她轻嘆一声:“明天还要上工,歇著吧。”
  贾东旭突然噤声,惊讶地望向她。
  秦淮茹竟会关心自己了?
  他已记不清多久没听过她这般温言细语。
  看来只有这般態度,才能换来她的好脸色。
  贾东旭竟得出这般荒谬的结论。
  他隨即放软语气回应:“你也早些安歇。”
  秦淮茹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屋內短暂地恢復了久违的寧静。
  不多时,贾东旭的鼾声便在房里响起。
  而秦淮茹仍睁著双眼,怔怔望著房梁。
  若此刻亮灯,便能看见她无声滑落的泪珠。
  泪水沿著面颊,悄然浸入枕巾。
  过往如走马灯在眼前流转。
  那些人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回。
  最终却只剩她孤身一人。
  她明明遇见过世间最好的儿郎,得过最真的情意。
  却终究一个都没能留住。
  岁月流转,她成了最淒凉的那个人。
  四合院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便到了星期六。
  这天格外特別——是傻柱大喜的日子。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中院就有了动静。
  傻柱拎著麻袋去买菜。
  他先到前院叩响了阎富贵家的门。
  “三大爷起了没?昨儿个说好的。”
  半晌,阎富贵才打著哈欠开门。
  “傻柱啊,这鸡还没打鸣呢。”阎富贵嘟囔著。
  “哎哟喂我的三大爷!今儿可是我娶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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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赶早市买菜去?不然晚上大伙儿吃啥?“
  傻柱急吼吼地解释。
  阎富贵揉著眼睛反问:“这也忒早了吧?“
  傻柱憨笑著挠头:“不早了,都四点多了。”
  “我还得奔朝阳菜市场呢,得蹬半个钟头车。”
  “这会儿出门,正好赶上开市。”
  阎富贵惦记著他的自行车,拐著弯问:“跑那么远作甚?东门菜场不挺好?“
  傻柱没听出话外音,正色道:“三大爷,这买菜的门道,您懂还是我懂?“
  “您老整天扒拉算盘珠子,都白扒拉了?“
  阎富贵拉下脸来:“好你个傻柱,竟敢小瞧你三大爷。”
  “不就那边的菜价低点儿吗?”
  傻柱惊讶地望向他,咧嘴一笑。
  “哟,叄大爷,您这不是清楚得很嘛?既然知道,还逗我玩呢?”阎富贵见他始终不开窍,索性直截了当地挑明。
  “可你琢磨琢磨,骑车去那儿,是不是得算上损耗?那多划不来啊。”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