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双方来公堂对峙!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3 13:54      字数:3044
  为首的那位连忙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您府上的侍卫说是奉命抓贼,眼下在公堂上呢。”
  他乐呵呵地笑著,跟姚兰枝道:“您大抵是苦主,所以鲁大人想请您过去看看。”
  说实话,方才那公堂上的鬼热闹,他也算是少见了。
  兵马司这一大早的,就有一群百姓扭著几个壮汉进来。
  告状的是个年轻妇人,哭哭啼啼地说贼人来家里当强盗。
  而那个壮汉,看面相倒是个老实的。
  鲁岳惊堂木一拍,他就直说了:“我不是强盗,草民宋云,只是奉了我家夫人的命令,找回她丟失的首饰!”
  也不知道先前那么混乱场景,这个叫宋云的怎么还能在怀里揣了那么大一堆的金银首饰。
  那会儿哗啦啦地倒了一地,地面都觉得亮堂不少!
  “这些全都是我家夫人丟失的东西,价值万金呢!”
  那妇人一开始还气著呢,声嘶力竭地问:“你夫人是谁?凭什么污衊我!”
  宋云:“我家夫人乃是安平侯府世子夫人,姚兰枝。”
  那当时就傻了眼。
  她有些心虚,死咬著说东西是自己的。
  再问就开始哭哭啼啼。
  眼下府衙闹得一团糟,一个妇人,怎么那么能哭呢?
  简直要把他们公堂都给哭淹了!
  差役都撇了撇嘴,要是以前吧,说不定他真会觉得这妇人是苦主。
  但是那宋云是谁的人啊?
  那可是姚兰枝的侍卫!
  这位夫人的人品,別人不清楚,难道他们还不清楚吗?
  所以,要么这其中有误会。
  要么,就是那妇人是贼,偷了姚兰枝的东西!
  他无脑相信姚兰枝!
  姚兰枝依旧是温温和和的脾气,轻声慢语跟人讲:“既是如此,我便隨你们走一遭吧。”
  她笑著,说:“劳烦差爷了。”
  话说完,丫鬟就已经递过来了红封子,说是茶饮费。
  “几位差爷过来辛苦,拿著吃杯茶吧。”
  几个人不好意思要,被丫鬟笑眯眯的塞到了手里,互相对视一眼。
  再看姚兰枝的时候,愈发的客气了。
  “夫人您太客气了,也辛苦您走一遭,请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兵马司。
  姚兰枝还没进公堂呢,先听到了里面嘶哑的哭声。
  “什么丟了东西,你们这分明就是见钱眼开,想贪了我的东西,所以污衊我!”
  她哭的时候,仰头看向鲁岳。
  不知是不是刻意,恰好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还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大早起的脂粉未施,是未曾雕琢的素净美。
  且因著生过孩子的缘由,她眼波流转,虽然泪水涟涟,却看著更动人了。
  寻常男人瞧见,都得多看几眼。
  “大人,您要为民妇做主啊……”
  她抽抽噎噎的,鲁岳倒是半点不被她的模样所扰。
  只是问:“宋云,你有何话说?”
  宋云表情也镇定得很,先前闷葫芦似的,这会儿倒是能有理有据地辩驳。
  “既然是污衊,那还请她拿出所有物的凭证。”
  宋云冷笑:“既是你的东西,总要有个凭据吧?”
  那外室被噎了下,又咬牙:“你这个强盗,私自闯进我家,將家里打砸一通,我还要给你拿出凭证?呸,好不要脸的东西!”
  她说著,又指著旁边的邻居:“他们都能为我作证,你就是个强盗!大人,按著北越律法,该將他打板子收监关押!”
  宋云半点不生气,甚至就连声音都不疾不徐的。
  “哦,所以你就是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些首饰是你的了?”
  他只咬著这一点,那外室的脸都黑了:“你又能拿出来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你的?!”
  她才说完就有点后悔。
  正预备说点什么遮掩过去,就听外面有声音响起。
  “我有证据。”
  来的正是姚兰枝。
  她迈步走进来,先给鲁岳行礼:“拜见大人。”
  见到姚兰枝,鲁岳的態度还挺好的,先是让她免礼,又让人搬了椅子过来。
  “论律法,您是一品誥命夫人,可坐著回话。”
  姚兰枝再次道谢,坐在了椅子上。
  更显得那外室低了一头。
  外室满脸愤恨,想说什么,却见姚兰枝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
  ……她竟然没有认出自己?
  还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呢!
  姚兰枝没理会她精彩纷呈的表情,而是示意朱瑾拿出了嫁妆单子。
  “今日是我的侍卫做事不周全,不过既然这位夫人问我证据,我这里倒是真有一份。”
  朱瑾將嫁妆单子交给了差役,差役则是呈上了鲁岳的案头。
  “鲁大人,今日这些东西,全都是我的嫁妆。”
  鲁岳依言接过来,一一看过去,见单子上不但有名字,还有相应的物品形状,且下面都盖了府衙的章。
  挨个都是过了明路的。
  只是:“夫人是什么时候发现东西丟失的?为何先前没有报官?”
  姚兰枝听到他的问话,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脸上也有了些愁容。
  “回大人,並不是我不报官,只是这事儿,说来有些难以启齿。”
  “自我嫁进安平侯府,府上时常入不敷出,我便会当些嫁妆,好维持府上的生计。”
  “月前,我因操办夫君的后事,又开了库房嫁妆,想要当些首饰,谁知却发现,有几样值钱的东西不翼而飞。”
  “家中来往都是亲眷,我不愿將此事闹大,便悄悄地去查探,谁知这一查不要紧,才发现竟然丟了十几件,算起来,价值万金!”
  “我让侍卫贴了悬赏,有人前来递了线索,原想著私下解决的。只是我这侍卫做事太鲁莽,竟然闹上了公堂。”
  她再次嘆了口气:“府上名声这般,我实在不愿意再多生是非,今日闹成这样,实在非我本意。”
  姚兰枝这一番话,倒是外面的百姓们再次吃了个大瓜。
  一时竟然有些不消化了。
  安平侯府外面看著镶金边的,结果內里竟然亏空到了要让儿媳妇卖嫁妆啦?
  结果这嫁妆还丟失了这么多?
  要说不是家贼,谁信啊!
  鲁岳也迅速理清楚这其中的关节,看姚兰枝的模样,也不像是跟这个妇人认识啊。
  这妇人还哭得这般悽惨,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姚兰枝也轻声道:“我侍卫鲁莽,得罪之处,我先与你赔个不是。不过我也想问问,”
  她这才给了那外室一个眼神:“这位夫人,你家里怎么会有我的嫁妆?”
  姚兰枝看过来的时候,那外室第一反应就是先低头遮掩自己。
  “我,这都是我买的!”
  姚兰枝哦了一声,看不真切她的模样,问:“既然是买的,那可有什么凭证?”
  那外室闻言,吶吶道:“我……我凭证丟——”
  话没说完,就听朱瑾迟疑地喊了一声:“你是,表小姐?”
  这下,就连姚兰枝也愣了下,问:“什么?”
  她这才细细地打量那个外室,装作恍然:“……佩瑶?”
  温佩瑶,温氏那个远方表侄女儿,逢年过节在家中打过秋风的。
  姚兰枝先前就知道她的身份,但此时的她,不应当知道。
  毕竟,谁会想到一个疑似偷东西的女人,竟然会是府上的远方亲戚呢。
  姚兰枝恰到好处的疑惑震惊。
  鲁岳也直了直身体。
  “你们认识?”
  他刚才还觉得两个人好像不认识呢,这一会儿就推翻啦?
  姚兰枝应了一声:“回大人,的確认识,这位是我婆母的远方侄女儿,早些年曾经在安平侯府住过几年的。”
  她解释来龙去脉的清楚:“不过,我出嫁之前,表小姐就已经搬出去了,去岁过年倒是来过一次,但她当时有些丰腴。”
  说著,又细细地打量人:“佩瑶,十多个月不见,你嫁人了?”
  她像是全然认出亲人的喜悦,跟人讲:“虽然你来府上的次数少,但婆母很惦记你,前段时间还说要给你介绍青年才俊呢——怎么嫁了人,也不见你跟府上递个请帖,家里总该为你预备些礼金的。”
  姚兰枝这话一出,那几个邻居们倒是互相看了看。
  ——不对啊,这个温夫人应该早就成婚了吧,毕竟搬家过来的时候,她的丫鬟可抱著一个孩子呢!
  温佩瑶也瞬间白了脸。
  她刚才刻意低下头,可还是被认出来了!
  早知道这个强盗背后是姚兰枝,她就不该来官府的!
  眼下被认出来,温佩瑶只能掐著掌心让自己冷静。
  “是,才成婚不久,因是续弦,故而没有告知姑母。”
  她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反正姚兰枝一死,她嫁给表哥也是续弦。
  不算撒谎!
  “那些首饰,就是我夫君买来送我的!”
  姚兰枝哦了一声,问:“那,你夫君如今何在?”
  温佩瑶转了转眼睛,面不改色地撒谎。
  “他外出经商了,约莫半年才能回来。”
  她越说越顺,又跟人讲:“我不知道府上失窃的事情,但是,东西既然丟了,您就该找家中的內贼。”
  温佩瑶说到后来,还有些盛气凌人。
  “我夫君花了银子买的,哪怕这东西真的是你的嫁妆,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而你纵容僕从到我家里打砸,若是论律法,也该是表嫂你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