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自古英雄温柔乡
作者:当时明月犹在      更新:2026-01-19 16:56      字数:3294
  云楼城。
  寧远看著这个头戴帷帽的女子,愣神了好一会儿,隨后接上她的话,笑问道:“姑娘所说的神秀山,可是在早年破碎之后的驪珠洞天?”
  青裙姑娘歪了歪脑袋,故作思考状,“应该是吧?”
  男人立即摇头晃脑,“那姑娘此行,可就要多加小心了,那驪珠洞天,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里头邪性得很,什么玩意儿都有。”
  少女好奇道:“怎么说?”
  寧远低声道:“不可说。”
  “你说不说?”阮秀柳眉倒竖。
  一袭青衫咂了咂嘴,竖起一根手指。
  “姑娘,说也可以,不过呢……得交钱。”
  “多少?”
  “一颗穀雨钱。”
  “你嘴开过光?”
  “那倒没有,不过出门在外,我这种山泽野修,还是要多讲本分,少谈情分,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奶秀翻了个白眼,没有多想,隨手丟给他一颗雪花钱。
  “就这么多了,我也很穷的,来的一路上,盘缠什么的,全都被我那色胚道侣挥霍完了。”
  寧远接过神仙钱,顿时喜笑顏开,將膝盖上的长剑拿起,插在一旁,又调整坐姿,儼然一副说书人的做派。
  咳嗽两声,一袭青衫开始娓娓道来。
  “姑娘有所不知,早年我曾去过那驪珠洞天,就差那么一丟丟,我就交代在那儿了。”
  阮秀双臂环胸,哼哼两声。
  “说重点,那地方到底哪儿邪性了?”
  寧远有模有样的,虚掩口鼻,压低嗓音道:“姑娘,那驪珠洞天,虽然只是小洞天之一,但里头的妖魔鬼怪,只多不少。”
  “约莫三千年前,世间最后一条真龙陨落在此,龙气匯聚,引来了三教一家的无数仙人大能。”
  “仅看外在,那小镇平平无奇,可说不准,只是街边一个算命摊子的老道,就是那十四境大修士!”
  阮秀嘀咕道:“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十四境誒,世上有这么游手好閒的山巔修士?”
  寧远嗤笑道:“这算什么,据说那驪珠洞天,一个卖药的,就是十四境,一位中年汉子,整天吆喝卖糖葫芦,其实背地里就是个远古修士,
  还有那学塾的教书先生,更是深藏不露,居然是那洞天的一代圣人。”
  “那怎么到了最后,驪珠洞天还是碎了呢?”
  “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说说看。”
  “姑娘……”
  “我没钱了。”
  “慢走不送。”
  一袭青裙凑上前来,双手背在身后,笑眯起眼,柔声道:“公子,你就跟我说说唄。”
  寧远一身正气,淡然开口,“贫道向来不近女色,姑娘莫要来这一套。”
  然后只见眼前那个少女,就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两步,双臂合拢,当著男人的面,挤出了一条罪大恶极的“雪白峡谷”。
  “道长,你真的视我为骷髏吗?”
  “我不信你的眼里没有我。”
  男人暗自咽了口唾沫。
  在他想要一把握住那对物件之时,阮秀却已经后退一步,藏在帷帽下的俏脸,似笑非笑。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道长,山高水长,你我后会有期。”
  寧远抹了把脸。
  “秀秀,你我可都是山上仙人,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小孩子气?”
  青裙姑娘眨了眨眼,故作一脸惊愕。
  “道长,莫非你也是某位隱世高人?我记得我从未与你说过,我的名字啊?”
  男人只好继续陪著她嬉闹,嘆了口气,老神在在的回道:“一时说漏了嘴,也罢,姑娘既然与我有缘,那今日我就为你仔细说道说道,关於那传说中的驪珠洞天。”
  结果少女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那什么驪珠洞天,我就暂且不听了,別到时候听完了,我就不敢去了。”
  “道长,你把那地方说的这么可怕,但是我又要去,怎么办呢?”
  “姑娘要是不嫌弃,贫道可以豁出性命,护道一程。”
  阮秀疑惑道:“道长刚刚不是说,自己早年差点死在驪珠洞天吗?怎么还敢去的?你的本事够吗?”
  “不才,姑娘眼前此人,正是一名举世罕见的超绝剑仙,体內蕴藏三千剑气,隨意一道,都有惊天动地之威,搬山倒海之能!”
  “……看不出来。”
  “你这女娃儿,面对前辈,居然都不懂得什么叫规矩礼仪?”
  “可我真看不出来啊,你一会儿自称贫道,一会儿又说自己是剑仙……我怎么信啊?”
  “呵,小辈,莫要小覷老夫,本座虽然练剑不久,但天赋惊才绝艷,只是十余载光阴,便成就了剑仙境界,
  眼含剑气,弹指剑气,哪怕只是一声大喝,都有三千剑来,教那天地黯然失色。”
  “道长,剑仙,我现在看出来了,你的嘴……確实开过光。”
  男人一拍大腿,怒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在你面前抖搂几手,让你这无知小辈,看看什么叫一声剑来,天地倒转!”
  “你也配剑来?”
  “……”
  “道长,我是不是把话说太重了?”
  邋遢男人屁股底下一挪,背过身去。
  “你也知道啊。”
  他甚至还抬起袖子,假模假样的擦了擦眼,哽咽道:“他娘的,这也太伤人了。”
  下一刻,就有一袭青裙,坐在了他的右手边,身子微微歪斜,张开双臂,少女一把抱住少年。
  寧远胡里拉渣,多日未刮鬍子,还满身酒气,论模样来说,其实跟少年二字,半点不沾边。
  可对某人来说,他一直都是少年。
  阮秀把脑袋陷入他的脖颈,声线略小,但依稀可以听清。
  那是一句饱含情意的话。
  “臭小子,老娘想你了。”
  ……
  云楼城靠近城门这边的一座酒楼。
  寧远头一次要了个最好的房间,位於顶楼处,透过窗口,目力好的,能看见大半个书简湖的景色。
  两人相对而坐。
  阮秀开始说正事,把先前崔瀺说的那些,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说给了男人听。
  寧远略微想了想后,问道:“秀秀,你怎么看?”
  阮秀咽下一口蟹肉,朝他眨了几下眼。
  “啊?我?我不知道啊,我来找你,就是让你给我做决定的啊。”
  “你让我去,我就去咯,你不让,別说他是大驪国师,就算咱们浩然天下的老夫子来了,我也不去。”
  寧远又问,“如果要去,什么时候走?”
  阮秀正在啃一只比她脑袋还大的金衣蟹。
  男人也不急,起身倒了杯茶水,推到少女面前。
  等她吃完,又一口饮尽,方才点头道:“国师说,越快越好,最迟明天一早,就要启程。”
  “裴钱还在石毫国那边?”
  “还在的,你这个开山大弟子,这几天都不著家,偶尔寧渔那丫头,也会跟著她一起下船。”
  寧远轻声道:“都还好?”
  阮秀点点头,笑道:“都没事,听裴钱说,她这趟短暂的江湖之行,还遇到了两个同道中人,並肩作战了不少次呢。”
  沉默许久。
  寧远说道:“那就去吧,说不定你还会在朱荧王朝那边,遇见阮师傅,父女相见,肯定是好事。”
  奶秀撂下手中一条蟹钳,“寧小子,你这边呢?”
  男人轻轻握住她那油腻的白皙手掌,柔声道:“我会儘早解决,赶在今年年底,去与你们匯合,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娶你的。”
  青裙姑娘翻了个白眼。
  “什么娶不娶的,真不害臊。”
  甩开男人的手,少女食指大动,又开始专心致志,对付起眼前的几只肥美螃蟹。
  寧远没什么胃口,只是一味喝酒,剩下的,就是看对面女子。
  吃相虽然不太好看,但是阮秀长得好看。
  酒过三巡,阮秀实在是吃不下了,擦乾净双手,少女靠著椅背,打了个饱嗝,明明没有抬头挺胸,可就是极为坚挺。
  奶秀不愧是奶秀。
  寧远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台那边,四下张望了几眼,隨后併拢双指,唤出一把神光荡漾的本命飞剑。
  在这顶楼房间,瞬间撑起了一座小天地。
  阮秀立即警觉起来,闪身来到男人身侧,散出神识,巡视方圆百里。
  什么都没发现。
  她疑惑问道:“怎么了?”
  寧远眉头紧皱,压低嗓音道:“秀秀,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事关重大,我就不多跟你赘述了,
  反正结束之后,我自会与你说明一切的来龙去脉,在这期间,你就乖乖听话就好。”
  寧远脸色凝重,“能不能做到?”
  年轻姑娘想都没想,点头如捣蒜。
  然后驀然之间,奶秀就忽然发现,自己的腰部位置,就多了一只手掌。
  寧远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后者还处於失神状態,那只咸猪手,已经改道向下,贴住了一个浑圆挺翘的事物。
  男人疾言厉色道:“好大一个邪恶!”
  “看贫道今天不收了你!”
  青裙姑娘白眼道:“寧远,你我可都是山上仙人,能不能……不要老是跟个小孩子似的?”
  她愣了愣。
  这句话,前不久貌似有人说过?
  寧远压根不理会她的言语,他之所以祭出飞剑,撑开天地,没別的,就是隔绝外界,以防有人窥视。
  如此大动干戈,关起门来,当然是要做一些,不为外人所知之事了。
  动作越来越过分,阮秀有些不好意思,就推了他两把。
  寧远板起脸,“你刚刚可是答应过我,会乖乖听话的。”
  少女瞥了眼自己胸口,那里已经被他扯得凌乱不堪,其中一座壮观山头,甚至都出现在了视线之內。
  “可这也太羞人了啊。”
  寧远一把拍开她的手,隨口道:“这算什么,后面还有更羞人的。”
  “……多羞人?”青裙姑娘瞪大了眼。
  话音刚落。
  一声撕拉。
  青裙半褪,峡谷纵横。
  其数为二,左右称之,发於豆蔻,成於二八,白昼伏蜇,夜展光华,夺男子之魂魄,发女子之风韵。
  从来美人必爭地,自古英雄温柔乡。
  简而言之,就是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