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魔修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2 05:09      字数:1830
  黑袍兜帽下,魔使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黑夜中两盏择人而噬的鬼灯,闪烁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凶光。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阴冷得能让空气结冰。
  “哦?羽化仙宗內门弟子?”
  “什么修为,探查清楚了么?”
  “不太清楚,那小子有点邪门。”
  周武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像是筛糠。
  “不过,小的估摸著,应该只是地仙境初期。”
  “我听说,他好像刚刚晋升成为內门弟子。”
  “对了,他好像对小的有所怀疑,小的担心……”
  “废物!”
  魔使冷哼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砸在周武心口。
  瞬间压得他骨头咯咯作响,呼吸困难,整个人都快贴在地上。
  “区区一头人仙境的血煞兽,就想糊弄过去?你当羽化仙宗那些老傢伙都是吃乾饭的傻子吗?还是你觉得,本座的智商跟你一个水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
  “儘快多送些材料过来,本座正值突破的紧要关头,如果耽误了本座的大事,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周武磕头如捣蒜,恨不得把脑袋都塞进地缝里去。
  “只是,接连消失了这么多人,那些矿奴也学精了,恐怕……”
  “那是你的事!”
  黑衣魔修语气森然,不带一丝感情。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必须儘快离开。”
  “三天之內,如果没有足够的材料,你就自己洗乾净送过来,本座不挑食!”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无比,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突兀地在石室內响起,清晰地传进两人耳中。
  周武和黑衣魔使浑身一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然抬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辰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了通道口。
  依旧是一袭青衫,手里拿著麒麟火神剑,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他
  身散发出的杀气,凝而不发,却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令人心悸。
  他身上的气息,赫然是地仙境初期。
  但是,凝练程度和那股子锋锐,却远在黑衣魔使之上!
  这气场,可不是装出来的。
  “是你!”
  兜帽下,黑衣魔修的猩红双瞳骤然收缩,凶光如实质般爆射而出,仿佛要將萧辰生吞活剥。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既然被你撞破了本座的好事,那就乖乖化作本座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他暴起发难,化作一道浓稠如墨的黑影,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如同一道污秽的血浪,直扑萧辰而去。
  那气势,仿佛要將整个石室都染成血色。
  萧辰鼻腔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带著一丝不屑,面对汹汹而来的魔焰,不退反进!
  麒麟火神剑隨意一振,挽起一道道宛如实质的火色剑幕,精准无比地迎了上去。
  鏘鏘鏘!
  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起,火星四溅,剑气与血煞之气在逼仄的石室內疯狂肆虐。
  黑衣魔修的修为,也是地仙境初期。
  而且,修炼的功法非常诡异歹毒。
  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一股子不弄死人誓不罢休的狠辣。
  然而,萧辰根基之扎实,剑法之精妙,远非他能想像。
  一时间,火红剑光纵横捭闔,竟將那魔修压製得只有招架之功!
  “该死!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黑衣魔修越打越是胆寒。
  对方的剑法看似堂堂正正,却又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每一剑都刁钻古怪,指向他的破绽。
  逼得他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这哪里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分明是经验老道的老怪物!
  萧辰没有搭话,手中攻势骤然加快,剑光如泼墨般洒出,越发凌厉凶猛。
  噗嗤!
  一番兔起鶻落般的激战,黑衣魔修终究是棋差一著,一个躲闪不及,左肩被萧辰一剑洞穿。
  殷红中,带著几分暗沉的魔血喷泉一般狂飆而出。
  在红光映照的石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啊!”
  黑衣魔修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惊惧与怨毒。
  隨后,他一咬舌尖,身上黑气陡然暴涨。
  竟是硬顶著萧辰的攻击,强行震开长剑,转身化作一道黑烟,亡命逃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跑?晚了!”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黑衣魔修以为,自己马上就能逃出去的时候,前方通道,突然出现一片刺啦啦作响的耀眼雷光,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將他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进去。
  “什么鬼东西?!”
  黑衣魔修亡魂皆冒。
  做梦都没有想到,萧辰竟然还藏著这等后手。
  这等雷霆阵法,分明是魔道功法的克星!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
  狂暴无匹的雷霆之力,狠狠轰击在魔修身上,直接將他轰落下来,浑身焦黑如炭,大口大口喷著鲜血,连头髮都根根倒竖,冒著青烟。
  眼看是进气少,出气多,离死不远了。
  “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黑衣魔修一脸惊恐,慌忙求饶。
  这一刻,他是彻底绝望了。
  所有的后路,都被对方算计得死死的。
  此刻,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不由得,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小子如此扎手,他说什么也不会招惹,早早离开了这条矿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