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薛雷川亲自督战!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06 11:05      字数:2030
  魏长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白衬衫的领口被扯得变了形,露出鬆弛的皮肉。
  他一把揪住下属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手背上突突直跳:
  “评级机构?他们疯了吗?我们旗下公司的信用一直是aaa级!去年审计报告还是我亲自盯著做的,怎么可能说调就调?”
  “他们说……说我们涉嫌財务造假!”
  下属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都在打颤,
  “还有!我们在海外的那几个合作画廊,刚才集体发来了终止函,说青川资本放出话,谁敢跟我们合作,就做空谁的股票!
  雾城那家『红墙画廊』,上周刚跟我们签了合作协议,现在直接说要赔违约金也要终止!”
  “哐当!”
  尤胖子手里的紫砂小壶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茶水混著茶叶溅在他的肥腿上,濡湿了真丝裤料。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著嘴,半天挤出一句:
  “他们真是无法无天,谁和我们在一块,就做空谁的股价。
  还有海、海外画廊?那可是我们花了三年才打通的渠道啊……光是给那边的负责人送礼,就花了我9百万……”
  他捂著胸口,肥肉抖得像水波,眼里满是肉痛和恐慌。
  林薇瘫在沙发上,手指死死抠著丝绒面料,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
  她刚收到拍卖行经理的电话,声音还在耳边迴响——
  “林总,银行把我们的帐户冻结了,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去了……”
  那里面是她这些年钻营来的所有积蓄,是她打算买市中心大平层的底气。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们到底有多少钱?难道真的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就为了晏家那群老东西?”
  “几万亿!”
  魏长庚鬆开下属,踉蹌著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博古架上,一个青花瓷瓶“啪”地摔在地上,碎成满地狼藉。
  他看著地上的瓷片,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青川资本手里握著几万亿的资產!这种体量的资本,想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没区別!
  我们之前用在晏家身上的那些手段,跟人家比起来,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终於明白,金融攻击的恐怖根本不是画坛爭斗能比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当金钱多到一定程度,连鬼都得跪地求饶!
  他们封画廊、撤画展的伎俩,在资本的洪流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就在这时。
  魏长庚的手机又响了,尖锐的铃声像催命符。
  是他安插在文管署的眼线,电话刚接通,对方的声音就像被踩住的猫一样尖细,带著前所未有的恐惧:
  “会长……我刚从內部渠道打听到,这次出手的是青川资本的亚太区总部,亲自下令的是……是薛雷川本人!而且……而且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一个叫唐言的人出气!”
  “唐言?”
  魏长庚像被雷劈中,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
  他盯著地上的手机,仿佛那是什么毒蛇:
  “是那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他连画协的会员都不是,凭什么让薛雷川为他出头?”
  “千真万確!”
  眼线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哭腔:
  “我听刘主任说的,他说薛雷川亲自给上头打的电话,就一句话——『魏长庚这个人,留不得』!
  还说谁要是敢保魏会长你,就是跟他薛雷川过不去!
  刘主任已经把你的联繫方式全拉黑了,他说……他说不想被你连累……”
  別墅里瞬间死寂,连墙上的古董钟都像是忘了走动,只有空调的风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像鬼哭。
  尤胖子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肥肉堆里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是唐言?那个穷小子?穿的鞋还是几十块的,吃饭都去路边摊的角色?
  我们隨便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的角色?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请动薛雷川这种大佛?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林薇更是浑身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她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才勉强坐稳。
  她想起自己之前对唐言的嘲讽,想起在晏家庭院,她故意藐视后者,还说“年轻人別太狂,小心摔得疼”。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嚇得她牙齿都在打颤,上下牙磕得“咯咯”响:
  “不……不可能的……他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穿的衣服都是地摊货……怎么会认识薛雷川?这一定是搞错了!肯定是重名!”
  可心里的恐惧却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侥倖。
  他们一直以为唐言是只任人拿捏的螻蚁,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是条藏在深海里的龙,一摆尾就能掀起滔天巨浪。
  魏长庚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前阵阵发黑。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不是肉体上的死亡,而是从云端跌落泥潭,被彻底碾碎的恐惧。
  再这样下去,別说保住会长之位,他名下的画廊、房產、存款……所有的一切都会被青川资本吞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甚至能想像到自己蹲在菜市场捡烂菜叶的样子,那是他最鄙夷的生活!
  “怎么办?魏会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尤胖子抓住魏长庚的胳膊,肥手因为用力而变形,指甲都快掐进对方肉里:
  “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完蛋!我儿子还在国外留学,学费都靠旗下公司的分红呢!”
  林薇也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和祈求,之前的嫵媚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
  “会长,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不是还有后手吗?
  我们不能就这么完了!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我不想回去当穷酸画家!”
  魏长庚的脑子像一团乱麻,无数个念头闪过,却没一个能抓住。
  硬刚上诉?
  没用!青川资本的手段乾净得很,查不到任何把柄。
  找关係?
  刘主任已经把他拉黑了,之前巴结的那些大人物,现在连电话都不接,简讯更是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