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程式设计师特有的冷意。
  “懂了，钓鱼。”
  林墨纠正道：“不是钓鱼。”
  “是等他们把脖子伸进断头台。”
  电话掛断。
  林墨又接通顾北。
  “顾北。”
  “在。”
  顾北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
  “准备两套东西。”
  “您说。”
  “一套针对境外地下盘口的证据链。”
  “一套针对境內传播偽造黑料的刑事告知函。”
  顾北没有问为什么，只问：“覆盖范围？”
  林墨淡淡道：“全网。”
  顾北停顿一秒，“那动静会很大。”
  “我要的就是大。”
  林墨转身，看向屏幕上那些红色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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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想把脏水泼到我的赛场上。”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规则。”
  ……
  半小时后。
  燕京国际酒店。
  星火战队包下的整层走廊里，灯火通明。
  原本守在电梯口的两名安保，在看到苏小雨带队走出电梯的瞬间，立刻挺直身体。
  “苏总！”
  苏小雨没有寒暄。
  “从现在开始，这一层封闭管理。”
  “是！”
  身后，顾北派来的两名法务人员拎著文件箱，技术部员工推著设备检测箱，安保主管带著六名黑衣安保迅速分散到各个入口。
  走廊尽头的训练室里，还传来队员们的说话声。
  王聪的嗓门最大。
  “我跟你们说，下一轮不管抽到谁，咱们就照这个节奏打！”
  “陈安你继续当核心，我负责砸钱给你配最好的后勤！”
  “谁敢搞你，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资本的铁拳！”
  辅助笑骂道：“老板，你今天在台下喊陈安是你爹的视频已经传疯了。”
  王聪一拍桌子，“传就传！贏天狼星那一枪，他不是我爹谁是我爹？”
  中路法师憋笑，“那我们算什么？”
  王聪想了想，“你们算我叔。”
  “滚！”
  训练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苏小雨推门进去。
  笑声戛然而止。
  王聪立刻站起来，“苏总？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陈安坐在角落，手里捧著一罐没开封的红牛，灰色卫衣帽子搭在后背，神情依旧平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小雨。
  只一眼，又低头看向桌上的復盘记录。
  苏小雨扫过眾人，语气很稳。
  “所有人，先放下手里的设备。”
  王聪愣住，“怎么了？”
  辅助也有点懵，“苏总，是不是赛程有变化？”
  苏小雨没有绕弯。
  “从现在开始，星火战队进入最高级別封闭保护。”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
  王聪皱眉，“最高级別？”
  苏小雨点头，“所有外网通讯设备，统一封存。”
  “手机、平板、私人电脑、备用机、通讯卡，全部交出来。”
  射手下意识护住口袋，“不是，苏总，这么突然？”
  中路法师也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王聪脸色一沉，“是不是有人要搞我们？”
  苏小雨看了他一眼。
  “是。”
  一个字，让整间训练室的空气骤然变冷。
  王聪的表情瞬间变了。
  “谁？”
  苏小雨道：“境外地下赌盘，有大笔资金押注天狼星夺冠。”
  “什么玩意儿？”
  王聪直接爆粗，“天狼星都被我们干碎了，还夺个屁冠？”
  顾北派来的法务人员轻咳一声。
  苏小雨继续道：“所以他们不会只盯赛场。”
  辅助脸色发白，“什么意思？”
  苏小雨看向陈安。
  “他们的第一目標，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安身上。
  陈安没有任何意外。
  他只是把手里的红牛放到桌上。
  “黑料？”
  苏小雨眼神微微一凝，“林总说你会猜到。”
  陈安淡淡道：“我没什么別的可被攻击。”
  “穷。”
  “缺钱。”
  “以前在网吧。”
  “打过很多高分局。”
  “这些剪一剪，够他们编很多故事。”
  王聪听得火气蹭一下窜起来。
  “他们敢！”
  陈安抬眼看他，“为什么不敢？”
  王聪被噎住。
  陈安平静道：“只要成本低，收益高，人就会做。”
  训练室里没人说话。
  苏小雨看著陈安，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复杂感觉。
  这个少年太冷静了。
  冷静到仿佛被攻击、被污衊、被捲入地下盘口的人不是他。
  而是屏幕上的一个单位。
  苏小雨轻声道：“林总让我转告你。”
  陈安看过来。
  苏小雨一字一句道：“从现在开始，你看到的每一句外界评价，都有可能是诱饵。”
  “接到的每一通陌生电话，都有可能是刀。”
  “你以为无关紧要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被人拿去做局。”
  陈安沉默两秒。
  然后点头。
  “知道了。”
  王聪忍不住道：“就知道了？你不生气？”
  陈安看向他，“生气能让他们少做一件事？”
  “不能。”
  “那有什么用？”
  王聪张了张嘴，最后骂了一句，“靠。”
  辅助小声道：“那我们手机也要交吗？”
  苏小雨道：“所有人。”
  中路法师苦著脸，“我还想跟我妈报平安呢。”
  苏小雨语气缓和了一点，“可以使用內线电话，由工作人员在场记录。不是禁止你们联繫家人，是禁止任何未经筛查的信息直接进入你们手里。”
  射手点点头，“我懂，怕有人冒充家里人搞心態。”
  “对。”
  苏小雨看向所有队员，“接下来你们收到的任何消息，可能都不是巧合。”
  王聪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我也交？”
  苏小雨看他，“你觉得自己不是目標？”
  王聪一愣。
  苏小雨冷冷道：“你是星火老板，富二代，公眾人物，情绪容易上头，赛后又喊了那么多话。真要搞陈安，从你这里突破，比从陈安本人这里突破更容易。”
  王聪脸瞬间黑了。
  “我靠，我看起来就这么好骗？”
  陈安淡淡补刀，“嗯。”
  训练室里紧绷的气氛，被这一声平静的“嗯”砸出一丝裂缝。
  辅助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憋回去。
  王聪瞪眼，“陈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陈安道：“不是觉得。”
  “你——”
  王聪气得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
  苏小雨终於也忍不住嘴角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收敛表情。
  “行了，配合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