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指著自己，“我怎么了？”
  “你一张嘴，明天热搜就变成星火老板赛后指控黑蛇买凶伤人。”
  “难道不是？”
  “证据没到你手里之前，就不是你能说的。”
  王聪憋了半天，咬牙，“行，我忍。”
  辅助小声道：“王总今天进步很大。”
  王聪瞪他，“滚。”
  休息室门被推开。
  苏小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平板，脸上没有半点胜利后的轻鬆，反而比比赛暂停时还冷。
  王聪一看她表情，笑意彻底没了。
  “又出事了？”
  苏小雨先看陈安，“医疗组在门口，三分钟后进来。你配合检查。”
  陈安点头，“嗯。”
  苏小雨又看向眾人，“发布会流程有调整，官方会先公布设备破坏初步结论。”
  王聪立刻站起，“公布到什么程度？”
  “场馆设备確认为人为破坏，警方已经立案，相关器材全部封存，涉事人员正在接受调查。”
  “黑蛇呢？”
  “黑蛇全队暂时配合问询，队员、教练、隨队工作人员，赛后不得离开场馆。”
  休息室安静了一瞬。
  辅助低声道：“全队约谈？”
  射手眼神发紧，“这意思是……官方也怀疑他们？”
  苏小雨没有直接回答，“官方不会在没有证据时定性，但他们是直接利益相关方，必须配合调查。”
  王聪冷笑，“毒牙刚才还放狠话，说这事没完。”
  中路法师皱眉，“他说了？”
  王聪看向陈安，“你说的废话，就是这个？”
  陈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王聪气笑了，“这种人都被按地上摩擦了，还敢威胁你？”
  陈安平静道：“说明他不是源头。”
  房间里突然静了一下。
  主教练抬头，“你觉得他背后还有人？”
  陈安看向屏幕上还没关闭的比赛结算页。
  黑蛇队標在那里灰掉。
  像一条被砍断脑袋的蛇。
  “他不像能设计设备链路的人。”
  辅助挠头，“毒牙不是很会玩脏的吗？”
  陈安说：“骂人，心理战，赛前挑衅，场內假动作，这些他会。”
  他顿了顿，“但他不懂音频接口。”
  王聪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黑蛇只是手套？”
  陈安没有说话。
  苏小雨替他接上，“林总也是这个判断。”
  她的平板轻轻震了一下。
  苏小雨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更冷，“发布会开始了。”
  几分钟后。
  国家体育馆新闻厅灯光雪亮。
  台下挤满了媒体。
  摄像机的红灯密密麻麻亮著，像一排排睁开的眼睛。
  星火队员坐在左侧，主教练居中，陈安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黑蛇战队没有出席。
  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让全场躁动。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压得很稳。
  “关於今晚比赛开始前出现的音频设备异常，经赛事技术组、第三方检测机构与警方现场初步核验，確认该异常並非自然故障。”
  新闻厅瞬间响起一片嗡鸣。
  记者们的手几乎同时举了起来。
  主持人继续道：“现场主控台备用返听接口存在人为破坏痕跡，相关设备已封存，警方已正式立案调查。赛事方將全力配合司法机关，保障赛事公平与选手安全。”
  “请问是否与黑蛇战队有关？”
  “黑蛇战队是否会被取消成绩？”
  “陈安选手是否存在听力损伤？”
  “第一局比赛结果是否会重判？”
  问题像刀子一样往台上飞。
  主持人抬手，“请各位按顺序提问。”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镜头直接对准陈安。
  “陈安选手，今晚你在设备遭破坏后坚持比赛，並且隨后连下三局淘汰黑蛇。请问耳机事件对你后续比赛影响有多大？你是否认为第一局输掉与设备干扰直接相关？”
  王聪坐在台下旁听区，拳头瞬间攥紧。
  主教练侧头看了陈安一眼。
  陈安拿起话筒。
  他右耳还贴著一小块透明的医用保护膜，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有影响。”
  记者们立刻疯狂记录。
  陈安语气没有起伏，“第一局有几次判断慢了，操作也有偏差。”
  那记者追问：“所以你认为第一局不是公平对局？”
  王聪眼睛一亮，差点想喊对。
  陈安却说：“输了就是输了。”
  全场一静。
  陈安看著前方，“设备问题交给警方，比赛问题交给选手。第一局我没处理好，后面三局打回来。”
  王聪在台下骂了一句，“真他妈轴。”
  但他的眼眶有点红。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
  “请问你怎么看黑蛇队长毒牙此前多次赛前挑衅，以及赛后他是否向你道歉？”
  陈安想了想，“没道歉。”
  “那他握手时跟你说了什么？”
  陈安看著话筒，“废话。”
  新闻厅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记者不死心，“能具体说吗？”
  陈安放下话筒，“不能。”
  王聪终於笑了，“漂亮。”
  主持人赶紧把话题拉回去。
  第三个记者提问主教练，“星火接下来是否会针对安保做升级？毕竟今晚已经发生了如此严重的设备破坏事件。”
  主教练看向苏小雨。
  苏小雨没有上台，但站在侧门阴影里。
  主教练收回目光，“俱乐部会配合赛事方所有安全流程，后续行程也会进行调整。”
  “调整到什么程度？”
  主教练沉声道：“暂时取消所有非必要公开活动。”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发布会持续了二十分钟。
  官方发言人被问题围得水泄不通。
  “警方是否已经控制嫌疑人？”
  “黑蛇为什么没有出席？”
  “毒牙是否参与了设备破坏？”
  “境外盘口传闻是否属实？”
  官方发言人的回答始终谨慎。
  “警方正在调查。”
  “暂不便透露。”
  “请以官方通报为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场风暴已经压不住了。
  发布会还没结束，热搜就爆了。
  陈安耳机事件后四局屠蛇。
  人为破坏比赛设备。
  黑蛇全队被约谈。
  毒牙握手威胁陈安。
  星火三比一淘汰黑蛇。
  一个接一个词条衝上榜首。
  短视频平台上，陈安第一局被高频音频刺激后抬手暂停的画面，被剪进了第四局红区双杀、十七分钟推平水晶的片段里。
  弹幕密密麻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