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记得餵它们！”
  赵知行也大喊。
  那么小的三个孩子，所有人都看著没说话。
  “知行，知微又来看堂堂好不好？”
  奶奶蹲下来抱住亲了亲，又摸摸苏缅的手，赵今安出来后，这段时间是奶奶最开心的时间，儘管家里沙发都给赵知微和赵知行跳烂了。
  王金茹家电视房的沙发也没有逃过一劫。
  苏缅在帮扶下坐进车，姜怡收起轮椅。
  “小婶婶，我们包的粽子，你们带回新城慢慢吃。”
  两台车后备箱塞满了。
  廖桂香喊一个小自己20多岁的女人喊小婶婶，粽子有肉的，有红豆的，奶奶也包了红豆的，赵今安喜欢吃。
  赵有財不爱讲话，塞了几瓶野生蜂蜜在后备箱。
  赵知微吃粽子不沾白糖，粽子要浸在蜂蜜里才肯咬小几口。
  太多人和苏缅讲“塑料普通话”一股浓重乡音，苏缅在村委帮忙收货，计数的时候会多计一些，王金茹看见小嘴碎碎念。
  钱还是会掏。
  这么说吧。
  苏缅能在赵家村生活，习俗也搞清了些。
  比如豆腐脑在北方是咸的，还会浇上木耳、黄花菜、香菇等滷汁，再配上香菜，辣椒油、麻酱等，在赵家村只放白糖。
  尹晓兰抱起赵知行进后排，打了赵知微屁股一巴掌。
  “知微要听妈妈话！”
  赵知微揉揉屁股，好像挨打习惯了。
  “苏小姐，赵总会在高铁站等你。”
  公司的人，要推上车门：“现在赵总不好回家了，说太麻烦。”
  “我知道。”
  苏缅点头。
  现在的赵今安如果回赵家村，不说资星，郴城的领导班子都会出动，一群扛摄像机的，那不是回家，更像是作秀。
  总裁办，刘晓静还跑去和奶奶解释。
  奶奶也表示理解。
  这点赵国华赵厂长早和奶奶解释了，说今安现在是公眾人物，回趟家，赵家村都要上电视。
  刘晓静以前是徐曼曼的秘书，她第一次来赵家村，这次是她爭取的，因为徐曼曼的女儿赵知诺在赵家村。
  为此，刘晓静提前一天到商场给赵知诺买了几条裙子。
  自己掏钱，没有找公司报销。
  “徐总，你去哪了啊？”
  碍於苏缅在，刘晓静没去抱赵知诺，她不了解苏缅，怕苏缅记在心里。
  徐曼曼是不在公司了，但刘晓静进了49楼总裁办，將心比心，刘晓静以前只为徐总服务，早贴了標籤。
  她就待在总裁办。
  看似升职，没有换岗位，没人过问，大家选择性忽视。
  更没有人提议，刘晓静下派到公司別的部门。
  “等等！”
  两台保姆车开下斜坡，赵知微趴车窗大喊：“姐姐，我和哥哥回家了，你，你来我家玩！”
  “姐姐，你坐飞机来玩！”
  赵知行也挤在车窗大喊。
  “...”
  看见这一幕所有人心里有点不好受，徐曼曼对孔北音说“诺诺会生活很好，很好”是没错，在经济上是如此。
  可妈妈去哪了？
  赵知诺年前来的赵家村，苏缅对王金茹说：“婶婶，你別给诺诺穿罩衣了。”
  “好！”
  王金茹点头答应。
  赵知诺眼睁睁看著车里的赵知行和赵知微，没有哭脸。
  王金茹一手牵著赵知诺，低头看眼。
  仔细听，赵知行和赵知微是喊的“来我家玩”，大概是潜意识，他们从小在京都苏家长大的，而赵知诺。
  赵家村像是成了她的家。
  没有妈妈，没有外公外婆，赵知行和赵知微来的时候，赵知诺就在赵家村了。
  “诺诺，你想和弟弟妹妹去玩吗？”
  王金茹不忍心问道。
  赵知诺抬头，眼睛大大的，红嫩嫩小嘴有点瘪，但没有说话。
  两台保姆车开出赵家村。
  赵知诺眺望了会，没有追出去。
  王金茹抱起赵知诺，帮她擦口水，赵知诺不看村口方向了，低头看鸡栏里的小鸡。
  “米。”
  很小一声。
  “好，等下我们来餵。”
  王金茹哄道。
  “诺诺，想吃冰棒吗？”
  奶奶也来哄。
  唯独没人问她“想妈妈吗”这个问题。
  大妈是大妈，妈妈是妈妈，奶奶和王金茹为什么没同意苏缅带赵知诺去新城，没人知道她们为什么没同意。
  苏缅行李都叫姜怡收拾好了。
  赵知诺坐大门口矮凳上，小手抓住一根5毛钱的冰棍，大馋丫头不嘴馋了，冰棒融化了，她才舔一口。
  然后小手继续握住，冰棒水掉一地。
  赵有財一行人离开了，从心理上讲，他们认苏缅，认小婶婶，认赵知行。
  只是嘴上不说，不会表现出来。
  真不是重男轻女，在南方很多地区，赵知行才能进宗祠祭祖，反正赵有財和赵有恆他们最喜欢的还是赵知行。
  “诺诺，冰棒要化了，快吃一口。”
  “诺诺，奶奶带你去学校接姑姑放学好不好？”
  赵知诺听见吃了口冰棒，双腿併拢规规矩矩坐著。
  “真是...像妈妈！”
  说著说著王金茹打了下晾铁线上的衣服：“曼曼，你就真不想你女儿吗？半年了，没点音讯，你到底去哪了！？”
  王金茹是真会骂人，她连苏缅都骂。
  徐曼曼从没发过视频来，她有王金茹的电话和微信。
  另一边。
  赵今安看眼时间，从县政府出来，坐车前往高铁站。
  “去哪？”
  没人回答陈雨霏，走廊童艺敏紧紧跟上。
  “老板！”
  单伟准备好车，前面凯迪拉克开路。
  不是排场，是人身安全，不怕一万，就怕有人狗急跳墙。
  三天前，赵今安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说：“赵总，放李成鹏一马？”
  “53天。”
  赵今安只说了句：“如果，我也人不人鬼不鬼了。”
  继有人发现彭春辉在街上捡垃圾吃，李成鹏也要精神崩溃了，现在没有“斩杀线”这个词，但意思差不多。
  有人在街上发现彭春辉时，昔日京都的彭公子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
  没有证据。
  但谁都知道是新城赵总的“杰作”，来自新城赵总的报復。
  陈泽这类人不清楚，但罗建成这类人肯定能收到消息，他们会到处打探消息，赵今安出来后不可能不报復。
  消息传回来，彭春辉已经不能自立行走了，人是在美立坚街上发现的，思绪不清晰，行走腰弯成90°，家人接回来估计也废掉了。
  这样...活著还不如死掉。
  这时他们才发现，躲？
  在国內躲不掉，在国外只会更惨。
  新城赵总早在外面成立了个安保公司。
  有人想打探胡娇知消息，没人能联繫到胡娇知。
  胡娇知就像“人间蒸发”了，没有一点消息来源。
  有人委婉向邹斌淘传话，希望邹斌淘能劝解赵今安几句，邹斌淘说：“我只管新城一亩三分地，別的地方不归我管辖。”
  傻了吧。
  老板都没打电话来，说到此为止，邹斌淘会多嘴？
  赵总那鬼人，会掀了我的办公桌！
  你们以为赵总不和我老板打电话？他不能和我老板电话沟通？是我向他传达指令？他只有听我和黎旭吩咐的份？
  赵总这叼人，有时打电话能把我老板都噎的不想和他讲话！！
  他讲话气人啊，偏偏自己没点觉悟，一副理所当然。
  你和他置气？
  他会觉得你莫名其妙。
  老板都同情我和黎旭了，说我们在新城不容易，摊上这么一个人。
  往往这个时候邹斌淘和黎旭太羡慕赵今安了，在他们这里，骂一个人才是喜欢，老板不是骂，是有点责备。
  还能听出一丝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