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破庙惊现食人僧,縉云不识魔在前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更新:2026-01-18 19:46      字数:2657
  第202章 破庙惊现食人僧,縉云不识魔在前
  “有人来了!”
  “沙沙—
  却见一个眉疏额暴,衣衫槛楼的光头大汉自破庙残垣里突然窜出,他双眼布满血丝,看著远处一行人,神情兴奋,而后又转身进了殿內。
  片刻后。
  “噠噠——
  驴蹄声在残破的庙门前止住。
  眾人这才看清,这不过是座两进的小庙,山门早已塌了半边,露出后面杂草丛生的前院。
  “去看看!”
  张明夷示意弟子李縉云上前问情况。
  李縉云看了身后两眼,微微点头,上前几步:
  “有人吗?”
  声音惊起檐角几只禿鷲。
  “扑稜稜—”
  无人回应。
  李縉云看了眼眉头微皱的张明夷,又看了看身后的清云道长和乌玉,阴七。
  清云道长依旧神色淡然,而身旁的阴七和乌玉还在互相閒聊,阴七懒洋洋地盘著身子,有清云道长在,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係。
  见此。
  李縉云无奈摇头,扯了扯还在观察周遭环境的张明夷,低声道:“师父,我们两个进去瞧瞧?”
  张明夷一甩朱袍,笑道:“有为师和清云道长在!怕什么?”
  李縉云心想也是,师父就算了,可这清云道长是得道真修,断不会让他置於险地。
  如此想著。
  左右看了眼,便欲跨过脚下碎石,穿过院中杂草,去大殿里面看个究竟。
  “哎——”
  “拿著!”
  张明夷喊住李縉云,將自己的桃木剑递给对方!
  李縉云笑著接过,道:“多谢师父!”
  而后紧了紧手中桃木剑,小心踩著碎石,迈入院子,但见眼前庙门早已坍塌,腐朽的木板半埋沙土,看不清楚刻的什么,只露出几根发黑的木桩在地上。
  周遭的庙墙已塌了大半,肆意生长的野草已经將碎石铺满。
  李縉云壮著胆子迈上台阶,抬眼见大殿內屋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阳光从破洞斜射进来,
  照在积满灰尘的供桌上。
  他小心伸著脖子往殿內四周瞧了瞧。
  没人?
  下一刻。
  “哗啦一”
  残破的帷帐猛然掀起,一个肌肉结的光头大汉窜出,衣衫槛楼,浑身散发汗腥的浊气。
  李縉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一激灵,下意识举著桃木剑就朝对方刺去!
  “咔嘧一—”
  剑尖抵在壮汉胸膛上,却如撞铁板,分毫未进。
  光头大汉低头瞅了瞅桃木剑,又抬头盯著李縉云,嘴角缓缓咧开,黄齿稀缺,口水顺著嘴角滴落,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
  见此。
  李縉云喉头一紧,山笑著收回桃木剑:“误、误会——“
  光头大汉忽地收敛表情,抬手一抹嘴角,变脸般堆起笑容:“公子还是个道士?”
  “没错!”
  “既然是同道,那快点进来歇歇脚吧。”
  说著,伸出粗糙如树皮的大手,示意他往里走。
  李縉云嫌恶的看了眼光头大汉刚擦口水的大手,强忍噁心后退两步:“同道且稍等,我去喊我师父!”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衝出大殿。
  “师、师父!里面有人!
  李縉云紧张兮兮的跑了出来“能不能別一惊一乍!”
  张明夷顺手接过桃木剑,笑道:“不就是个活人?又不是殭尸鬼魂,瞧你这点出息!”
  他转头看向陈鸣:“清云道长,你看———“
  “进去看看!”
  二人心照不宣,常山凶地,没有善者,尤其是人。
  李縉云忽扯住张明夷袖角,压低声音:“师父,那个人有点怪!”
  “怎么怪?”
  “那人自称是和尚!身上有股子腥气,令人作呕!”
  张明夷眉峰一燮,扫过满地狼藉,轻笑道:“无妨,为师去去会会他!”
  有清云道长和阴七统领在,哪个孽障敢来找死?
  而后一挥长袍,吩咐道:“去,把乌玉也给牵进来纳纳凉!”
  “好!”
  张明夷踏入殿內,就见到了正在角落里蜷缩魁梧和尚!
  他眉头一,一股腥气钻入他的鼻子。
  这味道,確实是有些怪!
  不似人血,不似兽血,就是令人噁心。
  而后忽的想到什么,脚步突然停住,看了眼身后的陈鸣,“清云道长,请一一”
  陈鸣心中好笑,也没推辞,大步迈了进去,但见神台上佛身布满裂纹,金漆剥落处露出灰白的泥胎,佛首不知去向,不过看这佛像形貌,应该不是阿弥陀佛,而是弥勒佛。
  他看了眼角落里的和尚,见对方相貌,面色忽冷,可並未多说,只寻了处角落,盘腿坐下。
  “噠噠一”
  “乌兄弟,阴统领,你们两位来进来歇歇脚吧!”
  “多谢李公子!”
  “咳!”
  乌玉与阴七进了大殿,隨意寻了个角落,又自顾自开始聊起天。
  李縉云进了大殿,寻了个位置坐下,见师父盯著那和尚发愣,忍不住低声道:
  “师父,要不要——“”
  张明夷没理他,自光仍锁在和尚脸上。
  眉疏额暴,青筋盘面如虾蚓,齿缺如锯!
  他侧目看向陈鸣,眼神询问。
  陈鸣微微頜首。
  这和尚长的一副食人之相!
  可奇怪的是,庙內竟没有冤魂!
  按理说,害人者必被怨鬼索命,可这和尚周身乾乾净净,连一丝阴气都没有。
  要么,他是个真和尚,会渡魂—
  要么,是他把魂魄也吞了片刻。
  大殿內便安静下来。
  见时机成熟,在角落里假寐的和尚终於有了动静。
  他缓缓起身,满是血丝的眼睛先是在乌玉肥硕的屁股上打了个转,又在张明夷和陈鸣身上来回扫视,面色阴晴不定。
  真道士?假道士?
  可腹中又飢饿难耐,他终是忍不住了。
  “阿弥陀佛,小僧破见,见过三位道长!”
  这和尚虽衣衫槛楼,但双手合十时,倒真有几分出家人的气质。
  张明夷和陈鸣正自闭目养神,並未理会。
  破见神色闪过一丝尷尬。
  “茅山李縉云,见过破见法师,”李縉云连忙起身回礼,挨个介绍道:“这是我师父,明夷道长,这位是清云道长!那是乌玉!”
  见李縉云如此介绍,他心中不免觉得怪异,这毛驴怎还有名字?
  “不知几位同道是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我们刚从赤宫出来,正要回信州!”
  破见瞳孔猛地一缩,惊疑不定地重新打量三人:“三位—-到过赤宫?”
  他在这破庙也生活了有段时日,每日昼伏夜出,专挑落单的小妖和人下手。
  自然是听说了赤宫的威名,那里可是传说中常山之主的居所,有数位金丹大妖坐镇,就这三人,外加那头肥驴,去赤宫?
  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一一有去无回?
  李縉云见此,自是理解,毕竟赤宫对於一般人而言,那可不亚於龙潭虎穴呀!
  他心中略有得意,轻笑道:“法师有所不知,在下不仅去过赤宫,还见了北律司的阴七统领,
  还有..”刻意拉扯尾音。
  破见被勾起了心思,忍不住追问:“还有?”
  “率然君!”
  李縉云扬眉,语气里满是得意,“好不容易去一趟赤宫,若不见见这常山之主,岂非白走一遭?
  破见和尚闻言,先是一证,隨即忽地轻笑出声。
  见率然君?就凭你们?
  他面色骤然转冷,眼中闪过一丝讥消。
  装神弄鬼!
  赤宫是什么地方?率然君是何等存在?
  这黄口小儿,怕是连赤宫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也敢在此大放词!
  破见和尚心中冷笑,杀意顿起。
  他在这荒野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那些故作高深的、虚张声势的,最后不都成了他腹中血食?
  李縉云也没想到,没想到这和尚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还想出言解释,却见破见和尚已堆起满脸褶子笑,殷勤道:“小僧来此不久,发现后院有口古井,里头的水清冽甘甜。如今天气燥热,不如给诸位打些来解渴?”
  陈鸣闻言眉头微皱,嘴角微翘,好戏要来了!
  就在李縉云刚要询问自家师父时。
  张明夷已缓缓睁眼,嘆息的看了眼李縉云,而后目光如针般刺在破见和尚脸上:
  “那就劳烦法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