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没鬼都要被嚇得以为自己有鬼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18 10:54      字数:1862
  回到房间,屋里很安静。
  严釗不知去了哪里,莫以澈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听到开门声,他的目光移向门口。
  黛柒的动作不可控制地僵了一瞬。
  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进屋,目標明確地走向那张床。
  掀开被子,躺进去,把自己盖好,一气呵成。
  严釗似乎刚去外面检查了一圈,前脚她刚进门,他也从外回来,
  莫以澈便看向他,用下巴指了指浴室方向:“你先去?”
  严釗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乾净衣物,便开门离开了房间。
  男人离开后,房间陷入了更深一层的安静。
  黛柒其实毫无睡意,经歷了一天惊心动魄,神经还处在一种亢奋又疲惫的复杂状態。
  她半躺半靠著床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还站在窗边的莫以澈。
  两人就这么一个躺著,一个站著,谁也没说话。
  气氛有些凝滯。
  在黛柒持续的、带著点探究和防备的注视下,本来只是站著的莫以澈,忽然动了。
  他转过身,步伐不急不慢,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锁定著她,朝著床边走来。
  那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逐渐逼近的压迫感。
  黛柒不自觉地抓紧了胸前的被子,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了?”
  她先开口,试图打破这种令人不安的沉默,
  莫以澈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话,一直走到床边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她,语气悠悠地开了口:
  “这么大的床,你打算一个人独占?”
  黛柒一愣,隨即有些不悦地反驳:
  “不然呢?难不成让你们俩睡床,我打地铺?”
  “可真没良心。”
  莫以澈轻嗤一声,忽然向后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右臂,做了个放鬆肌肉的动作,意有所指地说,
  “我背了你那么久,胳膊到现在还酸著。一句关心都没有?”
  “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黛柒撇撇嘴,扭过头不去看他,
  “难不成还要我感恩戴德,把床让给你睡?”
  她又立刻转回头,警惕地看向莫以澈,
  “你不准上来。”
  黛柒先发制人,竖起眉毛威胁警告道,
  “敢靠近我一步,你信不信我告诉时危。”
  莫以澈听了,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著点恶劣的意味。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一点声音,慢条斯理地说:
  “嗯,可以,你去说吧,那我顺便也跟他说一下,你想要逃跑的事。”
  黛柒瞬间汗毛竖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声音都拔高了些:
  “你瞎说什么。”
  “难道不是?”
  莫以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语气淡淡,神色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篤定。
  黛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憋著一股气,又恼又慌。
  她瞪了他几秒,最终选择放弃沟通,猛地躺了下去,
  一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大半张脸,侧过身背对著莫以澈,闷声闷气地丟下一句:
  “隨你怎么说。”
  摆明了一副拒绝交流姿態。
  莫以澈看著她用被子裹成的、充满抗拒的茧,
  嘴角那点笑意渐渐敛去,眼神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窗边。
  黛柒睡著的很快。
  她本来只是想避开他的质问,一个人置气。
  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过疲惫,精神在紧绷后骤然鬆懈,又或许是这温暖的被窝和安静的环境有催眠的魔力,
  她竟然真的就这样沉沉睡去,连自己都未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突然醒来。
  视线里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朦朧的光影。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有几秒钟的茫然。
  她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自己身旁。
  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没有人。
  借著那点微弱的光线,她的目光扫过房间。
  首先看到的是床边的地板上,显然睡地铺的人是严釗。
  她的视线继续移动,落在了房间那张略显狭窄的沙发上。
  莫以澈睡在沙发上。
  那个高大的男人,此刻睡在对他来说显然侷促的沙发里。
  一条长腿垂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曲起,头微微侧向一边。
  黛柒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她掀开被子,刻意避开了严釗躺著的方向,从另一侧悄然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放轻脚步,朝著房门的方向走去。
  手指即將触及冰凉的门把手,
  “去哪。”
  冷不丁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在寂静中响起,
  “!”
  黛柒嚇得浑身一激灵,她循声转头。
  沙发上,莫以澈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静静地看著她。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清明异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被他毫无徵兆的出声惊得心口猛跳,魂都似飞出去半截。
  她本只是想去洗手间,被他这样冷然质问,原本无事也骤然生出几分心虚的慌乱。
  没鬼都要被嚇得以为自己有鬼了。
  她侧过身,迎向他的视线,声音里压著惊魂未定的怒意:
  “你嚇唬谁呢?我上个厕所也要跟你报备吗。”
  语气狠,声音却压得极低。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带著一股被冒犯的恼意,一怒之下猛地拧开门把手,
  却在门扇打开后,又將关门声放得极其轻缓。
  “咔噠。”
  门合上,房间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