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爱入膏肓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18 12:29      字数:2009
  夜色渐深,小区里一盏盏欧式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沿著蜿蜒的石板路铺开,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牧小昭仰头望著眼前的高级公寓,玻璃幕墙映著路灯光,像一座剔透的水晶塔。
  不愧是回归家族的千金女主!连租的房子都换成了高逼格!瞧瞧这装修,一看就知道租金老贵了。
  “郁夕,你住哪里?”
  “往前一点就是。”
  郁夕牵著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要不要上去我家坐坐?或者……乾脆留在我家过夜?”她笑声低柔,带著一丝诱哄,“反正暑期留校只能住宿舍,肯定没有公寓舒服。”
  牧小昭摇摇头:“不用啦,我就送你到这里。”
  她转身要走,可郁夕的手指仍缠著她的指节,微微收紧,不肯鬆开。
  “怎么啦?”牧小昭疑惑地回头。
  郁夕唇角微扬,眼底映著路灯的碎光。
  “走之前……想和你亲一下。”
  郁夕又在撒娇了。
  牧小昭无奈,但还是踮起脚尖,仰著头,两条银辫落在身后。
  “好哦,不过亲一下我就得回去了。”
  “嗯,只亲一下。”
  郁夕从挎包里取出一颗石榴,指尖灵巧地剥开纸,含进唇间,贝齿轻咬,果碎裂的细微声响在静謐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你还真喜欢用接吻呢……”
  牧小昭话音未落,郁夕已经低头覆上她的唇。
  酸甜的石榴在唇齿间辗转,很快滑入牧小昭口中,滚落在舌尖,甜得发腻。
  不知为何,这次的似乎比往常更甜。
  甜得她舌尖微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哈……”
  她轻喘著,想稍稍退开,可郁夕的手臂却环得更紧,纤细的腰肢被牢牢扣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奇怪……头好晕……
  郁夕身上的香气縈绕在鼻尖,怀抱温暖得让人安心。
  牧小昭迷迷糊糊地仰著脸,视线越过郁夕的肩膀,看见她身后那片深沉的夜空。繁星璀璨,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不对,怎么这么困?
  视野越发朦朧,郁夕的轮廓在眼前摇晃,路灯的光晕散成模糊的星点。
  她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可指尖刚碰到郁夕的衣角,便软绵绵地垂落。
  “唔……郁夕……“
  牧小昭含糊地呢喃著,逐渐失去思考能力。
  她睫毛轻颤几下,终於彻底陷进昏睡,整个人如融化的雪糕般瘫软在郁夕怀里。
  “呼……”
  郁夕喘息著鬆开唇瓣,指尖擦过湿润的嘴角。
  她红瞳在夜色中亮得骇人,翻涌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终於得手了!
  她最心爱,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怀中少女很软很轻,银髮垂落在她的臂弯里。
  郁夕收起手臂,突然將人横抱起来,近乎贪婪地嗅著那髮丝间的清香,然后快步走向公寓楼。
  门锁“咔噠”弹开。
  郁夕把牧小昭抱进屋里,迫不及待地反锁上门,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玄关迴荡。
  昏黄的壁灯下,牧小昭被小心安置在整洁的大床上。
  郁夕跪在床边,颤抖的指尖拂过少女粉嫩的脸颊,终於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这下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她自言自语著,忍不住解开牧小昭衣领上的纽扣,贪婪地吻著少女的锁骨,唇瓣细细摩挲。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想全部吃掉!
  郁夕呼吸越来越乱,忽然翻身坐上床,双指分开牧小昭的嘴唇,一点点揉捏。
  黑暗中,心跳声有节奏地迴响。
  怦、怦、怦——
  那声音在胸腔里横衝直撞,几乎要撕裂肋骨跳出来。郁夕捂住心口,指尖陷入柔软的肌肤,却止不住这份疯狂的悸动。
  果然,只有关起来才是最安心的。
  现在的小昭就躺在这里,呼吸平稳,银髮铺散在枕间,像一场柔软的雪。
  她哪里也不会去,谁也带不走——季少鸣不能,孟芊儿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这里是郁夕重新筑起的理想国,是只属於她和心爱宠物的永恆牢笼。
  “哈啊……“
  郁夕发出一声饜足的嘆息,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伸向牧小昭的脸,身体往下压近去。
  可就在即將触碰纽扣的瞬间,她又猛地停住,指尖悬在空中,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墙上的时钟在滴答走著,望著牧小昭平静可爱的睡顏,郁夕脑中闪过方才的画面——
  ktv包厢里,银髮少女暖暖地笑著,將手机递给她,眼里盛满星光:“郁夕,我会给你安全感的。“
  心臟骤然绞痛。
  “对不起……对不起小昭……“
  她沙哑著声音呢喃,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牧小昭的额头,轻轻吻著 。
  一次不够,又一次,再一次。
  仿佛要通过这样笨拙的方式,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歉疚和爱意全部灌注进去。
  “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太爱太爱……”
  晶莹的泪水不知何时从面庞坠落,砸在牧小昭的眼瞼上,顺著脸颊滑落,像是少女也在哭泣。郁夕慌乱地用手指去擦,却越擦越多。
  黑髮少女终於小声呜咽起来,温热的泪水弄湿了牧小昭的遗精。
  她並不是容易哭的人。
  事实上,在遇见牧小昭之前,她甚至在郁子瀟葬礼上都没有落过一滴泪。
  那薄凉的神情让外人都以为郁夕患有感情障碍,以至於对她敬而远之。
  可是,牧小昭出现了。
  那个少女就像打开她心门的一把钥匙,忽然把郁夕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全部释放出来,沸腾,汹涌,肆意地吞噬掉一切——
  疯狂与理智在脑中撕扯,爱意和愧疚在血管里流淌。
  郁夕將脸埋进牧小昭的颈窝,呼吸著那令人安心温暖。
  “小昭,对不起,我没办法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也学不会你想要的爱。”
  多想就这样把你揉进骨血里。
  又怕稍稍用力,你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她就这样搂著牧小昭,哭泣著,哭泣著,仿佛要把多年压抑的感情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直到怀里的人儿睁开眼睛,迷迷濛蒙地喊了一句:
  “……郁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