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淡淡一笑：
  “正是先天神纹，不过只是一枚雏形，诸位不妨仔细看看。”
  云英取过那枚先天神纹，仔细查看起来。
  “这枚神纹，里面蕴含御灵一系的信仰。”
  说话间，她顺手將神纹递给马麟。
  马麟眼光更高一筹，十分篤定地道：
  “驯兽师神纹，已经有了雏形，若再有足够的信眾和香火，多半能够蜕变成型。”
  他目光悠悠，看向白羽：
  “杨道友让我们看这枚神纹，有何深意？不妨明言。”
  白羽淡淡笑道：
  “这枚神纹，以及配套的培育法门，若是卖给诸位道友，不知作价几何？”
  马、云、张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私下开始飞速交流起来。
  半晌，云英才道：
  “先天神纹此物，確实玄妙非凡，竟然能让神帝凭空多一枚神纹。”
  “若是出价，却非是天都幣所能衡量。”
  白羽笑道：
  “我只接受混沌之气。”
  马麟道：
  “混沌之气，乃是万物本源之气，价值不可估量。”
  “先天神纹虽好，却也比不过混沌之气。”
  白羽淡淡道：
  “马道友此言差矣，你怕是小瞧了先天神纹的作用。”
  “纵观我天都界歷史，第一代神明，乃是山河日月之神，乃是眾生对山河日月信仰所化，谓之自然神明。”
  “第二代神明，乃是国族之神，有意培育信眾，收集香火信仰，便是你我这等神帝神主。”
  “然而，无论是自然神明，还是国族之神，都已经达到了上限。”
  “百亿里国土，所能孕育之信眾，收穫之香火，全都开发到了极致。”
  云英若有所思，接口道：
  “莫非，杨兄以为，这先天神纹，將是第三代神明？”
  白羽点头：
  “然也，这第三代神明，跨越国土，不拘自然。”
  “我称之为职业神明！”
  马、云、张宛如醍醐灌顶。
  三代神明之说，对他们来说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细细想来，却又恰如其分。
  第一代自然神明，对香火信仰利用並不多。
  纯粹是生灵对天地山川自发的信仰。
  第二代神明，国族之神，將信眾收入麾下，自成一国一族。
  对香火信仰的利用，便上了一个台阶。
  而第三代的职业之神，又更加进了一步。
  其香火信仰，已经不局限於一国一族，甚至不需要信眾日夜祭拜。
  比如符籙之神，所有符籙的生產，都可视为对符籙之神的信仰。
  符籙越多，符师越眾，符籙產业越强，符籙之神的香火信仰就越多。
  某种意义上，已经接近符籙大道！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真正的符籙大道。
  这时，白羽取出三卷经书，淡淡道：
  “这里面，分別有御兽、御虫、御尸三种法门，可凝聚对应的先天神纹。”
  “我相信，不止一位道友，会对它们感兴趣。”
  “三位不妨开个价。”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云英开口道：
  “一百枚混沌晶核一卷经文。”
  白羽摇头：
  “五百枚混沌晶核，友情价三百枚。”
  “至於另外两百枚，我们来谈谈退兵的事。”
  马云张三人，本来就是抱团自保，夺取至尊之位的机会也不大。
  与其去追求虚无縹緲的至尊之位，倒是这先天神纹实用一点。
  他们都是聪明人，听白羽一说，大概就隱隱猜到了先天神纹可能得神妙。
  对於第二代神明来说，领土多少，就决定了自己的实力上限。
  但是先天神纹，却可以打破这种上限。
  说不定，哪一天能凭著这先天神纹，打破至尊限制。
  最终，马麟点头道：
  “我们手上，没有这么多混沌晶核，需要请求家族批准。”
  “至於退兵之事，倒是可以详谈。”
  白羽微微一笑，与三人商谈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东奔西走，四处游说。
  对楚九幽，他就谈地理。
  就算雾山盟灭亡，九幽盟在最东边，分得到多少地盘？
  分到了地盘，又能守住多少？
  对石岩，他就谈出身。
  六御神系，根本看不上咱们閒散毛神。
  他们可以联手绞杀雾山盟，紧接著就能联手瓜分猎血盟。
  总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通搬弄是非。
  当然，游说只是其次，重要的是四处兜售先天神纹的凝聚法门。
  所有神明，都敏锐地察觉到其价值。
  哪怕是紫极神子，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不仅没有赶白羽走，反而引为座上宾。
  这些日子，白羽倒是发了一笔不小的財。
  光是混沌晶核，就收穫了两千多枚。
  其数量之多，让白羽都吃了一惊。
  看来天都封神界的富裕，倒是超乎想像。
  不过，白羽很快又反应过来。
  混沌之气虽然珍贵，但对神道修士的作用，远不如仙道修士。
  换了仙灵界，修士得了混沌之气，多半就用来破境了。
  但是神道修士晋升被定死，没有上位神的敕封，混沌之气也无法破境。
  平常的时候，用混沌之气修炼，又太奢侈了点。
  毕竟只要有信眾，就能源源不绝地產生香火信仰。
  如此一来，其价值反倒大大降低。
  自然，封神界的诸多势力手中，还有不少混沌晶核留存。
  白羽微微一笑：
  “看起来，天都界的生意还有得做。”
  他伸了一个懒腰，径直回去復命。
  这一番游说，猜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至於会结出什么果子，谁也说不清楚。
  想来，效果不会太差。
  八大势力的利益各不相同，甚至彼此衝突。
  不然，他们也不会兵分八路，各自为营。
  真要齐心协力，合兵一处直捣黄龙，雾山盟哪有招架之功？
  雾山盟中，辰无量躬身一礼：
  “杨兄辛苦了！”
  “尽人事，听天命，杨兄已经尽力，接下来轮到辰某竭尽全力了！”
  白羽淡淡摆手，深藏功与名。
  於此同时，诸神联军那边，也加快了速度。
  八大势力猛进高歌，直逼海神国都城而来。
  辰无量已经退无可退。
  “决战，就在明日！”
  同一时间，辰无量与紫极神子，做出了相同的决议，遥遥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