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无数层密码锁解开后，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
  “……”
  夏寻背对著眾人，丝毫不关心后面是谁。
  直到——
  裴今雾的声音响起：“她就是你口中能和九夜神医相比较的人？”
  “没错。”
  厉梟站在她身旁，缓缓出声：“当年若不是她故意毁掉数据，a国的基因改造计划早就成功了。”
  “幽灵小姐，只要基因改造能再次成功，未来世界如何发展，我们说了算。”
  “基因改造计划？”
  裴今雾盯著夏寻的背影，心里激动澎湃，面上却浮著隨意的笑，缓慢回答：“听起来还不错。”
  “不过……”
  说到这里，裴今雾停顿了下，低哑出声：“听九夜神医说，夏女士好像不怎么配合。”
  “这么好的计划，怎么会有人不心动呢？”
  裴今雾说著，迈开长腿缓缓走进去，从夏寻身后绕到她身前：“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幸运，能和夏博士交流一下。”
  “……”
  夏寻闭上眼，没有任何反应。
  “……”
  裴今雾也不著急，回头看向厉梟：“能让我单独和她谈谈么？”
  “……”
  厉梟眉头一皱，明显是不同意。
  “阁主如果有办法，研究也不会至今没成功。”裴今雾毫不留情揭穿，“夏博士之前既然能成功，现在肯定也可以。”
  “你既然没办法劝说，不如让我跟她谈谈。”
  “毕竟同样是女人，或许有共同之处呢？”
  “好。”
  厉梟思索几秒，点头后又道：“別对她动手。”
  “？”
  裴今雾略显惊讶，很快恢復正常：“阁主对夏博士还挺特殊。”
  “不该你问的別问。”
  厉梟留下狠话，领著人转身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裴今雾环视周围一圈，发现不少摄像头。
  这么小的房间，摄像头如此多。
  只为监视个女人？
  铜墙铁壁，她能如何？
  虽然母亲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这种持续近二十年的精神虐待。
  常人早就受不住。
  母亲大概是惦记著丈夫和子女，才强撑下来。
  “阁主用这么多摄像头，是不相信夏博士，还是不放心我？”
  裴今雾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不紧不慢道：“你这样做，夏博士怎么可能开口呢？”
  “哪怕开口，结果肯定也不会让你满意。”
  “……”
  正在观看监控视频的厉梟，眉头狠狠拧起。
  不愧是地下城老大。
  哪里有监控器，她扫一眼便清清楚楚。
  “阁主……”
  手下望向厉梟，厉梟则盯著夏寻，发现她表情淡然，没有任何交流的欲望。
  这个幽灵不是一般人。
  无所谓她说什么，只要夏寻配合就行。
  “关掉所有监控。”
  厉梟沉思几秒，低沉出声。
  “是。”
  手下得到命令后，立刻关掉全部的监控。
  剎那间。
  房间里的监控器灯光，全部暗掉。
  “还有这里。”
  裴今雾抬起手，指著头顶角落里，几乎看不见的光。
  “……”
  手下怔了几秒，惊讶得不行。
  不是他不关，而是真忘了这里还有一个。
  幽灵的眼睛是探测器吧。
  確认监控全部关掉，裴今雾才转身合上门。
  “夏博士，您確定不跟我谈谈？”
  裴今雾回到夏寻身前，找了个舒適的位置坐下，双眸静静地观察著她。
  虽然是有血缘关係的母女，可裴今雾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的脸。
  只见夏寻，双眸清澈，眉眼如黛，长期未见阳光皮肤白皙。
  五官更是立体清秀，粉黛未施，乾净又优雅。
  她静静坐在椅子上，合著双眸，淡淡的光落在她身上。
  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裴今雾眨眨眼，看入了迷。
  妈妈她真的很好看。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夏寻依旧闭著眼，眼不见心不烦。
  厉梟的计划她全都知道。
  包括这个所谓的地下城组织的老大，也是看中利益和权势，和厉梟同流合污。
  跟自己谈？
  不过是威逼利诱，还能说什么？！
  她累得慌，懒得应对。
  “真的？”
  裴今雾扯动嘴角，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哽咽，半开玩笑道：“睁开眼看看我，不信你会两眼空空。”
  隨后又补了一句：“听说你丈夫已经恢復正常，分得清2和7了。”
  “其实……”看见对方抖动的睫毛，裴今雾紧接著又道：“他现在除了知道2和7，还知道其他数字么？”
  “……”
  听到这里，夏寻猛地睁开眼，目光猝不及防对上眼前的女孩儿。
  虽然这张脸给不了她半分熟悉感，可这双眼睛……
  夏寻捏紧指腹，一动不动地盯著裴今雾。
  怕她是厉梟送来的“特务”，很多疑问堵在喉咙里，不敢轻易问出来。
  比如：她是小七么？
  小七离开她时，不过三岁。
  虽然模样还没完全长开，可这双如精灵一般清澈明亮、美得哥哥姐姐都很羡慕的眼睛，她不会忘记的。
  “你……”
  夏寻颤抖著嘴唇，不知如何说。
  “我是。”裴今雾蠕动嘴唇，压低声音：“好久不见啊，妈妈。”
  最后一句。
  裴今雾没敢出声，只动了嘴唇，还是特別难懂的唇语。
  爸爸第二次见她时，就用了唇语。
  爸爸懂，她料定妈妈也是。
  果然。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夏寻死寂的双眸突然有了光芒。
  “……”
  夏寻眼睛湿红，嘴唇剧烈颤抖，呼吸更是急促起来。
  七七？
  她真的是七七？
  “我化妆技术好像挺差的。”裴今雾心里也激动，更多是害羞，“女扮男装成那样，还能被盛北棠先生认出来。易容换了张脸，又被你识破。”
  “……”
  夏寻温柔的盯著她，泪水从眼角滑落。
  “还好厉梟是个傻逼，不然估计也会被他认出来。”裴今雾说著，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我这么聪明，是遗传你和爸爸呀！”
  “七七……”
  看见三岁的女儿，忽然长这么大，夏寻內心抑制不住的激动：“你、你过得好么？”
  “没有爸爸妈妈，你过得怎么样？”
  “超好的。”
  裴今雾甜甜一笑，温柔回答：“妈妈，我过得超好。”
  ——
  还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