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听见裴今雾的话，厉梟气得將水壶砸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给我把她关回去！”
  “这可是你让我走的。”
  裴今雾隨手扔掉水壶，拍了拍手，霸气道：“老登儿，药別忘记送。”
  “立、刻、拖、走！！！”
  厉梟脑袋瓜很疼，不想再听这丫头说半句话。
  “是。”
  手下急忙上前，不敢碰裴今雾，恭敬道：“幽灵小姐，请回房间。”
  “走就走。”
  裴今雾还戴著手銬，行走时叮叮噹噹响，不忘嘀咕：“都说不来，来了又不高兴。”
  “你们阁主有没有体检难道不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么？”
  “……”
  手下闭紧嘴，不敢发出半个音节。
  他们不敢觉得。
  ——
  裴今雾身影消失后。
  厉梟在椅子上坐了许久，心情才逐渐好转。
  看著被她糟蹋的花，男人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脸上也露出笑容。
  “阁主，您怎么笑了？”管家嚇得不轻，好奇问道。
  幽灵小姐骂得那么厉害，阁主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该不会受刺激吧！
  “你不觉得她这样很像年轻时的夏寻？”
  厉梟小心翼翼將弄坏的花，埋进泥土里，低哑呢喃：“这不怕天不怕地的狗脾气，我还挺欣赏的。”
  “是有点。”
  管家认真回想，小心翼翼回答。
  其实吧。
  幽灵小姐比夏博士“厉害”多了。
  夏博士顶多將阁主气到摔门而出，幽灵小姐这嘴跟“抹了毒”一样。
  每次对话，恨不得將阁主送走。
  “如果她是我跟夏寻的女儿就好了。”厉梟盯著花，微微出神：“你说如果盛北棠死了，我將夏寻和她的记忆改掉，植入准备好的记忆，她会不会认我做父亲？”
  “……”
  管家惊得说不出话，愣在原地。
  可以是可以。
  他们的研究连基因都能修改，更別说篡改记忆。
  只是——
  幽灵小姐不是盛北棠的女儿么？
  阁主那么討厌他，能接受他的女儿喊自己父亲？
  爱屋及乌？！
  ——
  跟踪四天。
  s盟终於发现有用的东西。
  男人请了假，独自开车前往一处偏僻的山路。
  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人。
  “主子，已经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风行盯著电脑，“最新研究成果，经过无数次实验，能躲过大多数检测仪器，应该不会有问题。”
  “主子，我们需要立刻派人跟上去么？”
  “暂时別动。”
  商时砚抬了抬手，表情冷峻：“厉梟不是普通人，跟太紧会被发现。”
  他要的只是厉梟的地点。
  找到厉梟就能找到雾雾。
  这次行动只有一次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所以动手前，必须很小心。
  “明白。”
  风行偏开头，吩咐手下的人：“让咱们的人迅速离开。”
  ……
  半个小时后。
  男人的踪跡发生变化。
  跟踪系统上发来数据，男人先是被带著在帝都城区转了一圈，又绕著最复杂的立交桥走了走。
  最后离开帝都，前往距离帝都仅仅一百五十公里外的小镇。
  这个小镇地理位置比较崎嶇，交通不便。
  地势广袤，人烟稀少。
  很难被注意到。
  “地理位置放大。”商时砚坐在电脑前，面容冷酷地盯著屏幕。
  “是。”
  风止立刻將位置逐渐放大，最终確定男人的地理位置。
  下一秒。
  风行拿著平板小跑上山，恭敬道：“主子，根据咱们的卫星探测器，找到了准確位置。”
  接过平板，垂眸。
  只见上面一个面积不大，但修得格外精致的庄园。
  根据热成像显示，里面有人居住。
  人还不少。
  “通知下去，人手先分批次，进到小镇附近。”商时砚攥紧手指，低冷嗓音染著戾气：“听我命令再动手。”
  ——
  庄园里。
  裴今雾被关在实验室三天。
  终於见到实验者。
  男人是自愿加入研究计划的，进门就要求立刻接受改造。
  “著什么急？”裴今雾微微拧眉，她不得弄清楚有没有將消息送出去。
  “告诉我，这几天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
  “是。”
  男人坐在椅子上，乖乖回答。
  “还去了jw糖果屋……”说到这里，男人摸了摸头，挺茫然的：“我想去买糖果，但没我想吃的品种。”
  五味俱全的糖。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非要去买这个从未听过、见过的糖。
  “还有……”
  “差不多了。”得到满意的答案，裴今雾心情大好：“旁边躺著，十分钟后为你手术。”
  “……”
  厉梟在门口盯著，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
  一个小时后。
  五名实验者先后被带出房间。
  裴今雾摘掉手套和口罩，扔进垃圾桶。
  “我——”
  刚张嘴，手下立刻將水果送进去：“您喜欢的芒果、糖果，以及一些小零食。”
  “谢了。”
  裴今雾抬了抬下巴，边吃零食边望向门外的厉梟：“这次实验大概需要观察两周，若是能力提升快，基因改造的方法就能確定。”
  “老登儿，实验快结束了，打算怎么处理我？”
  “你们都下去。”厉梟抬手，身后的人纷纷往外走。
  唯独安浣博士站在原地。
  没动。
  “你也出去。”厉梟睨她一眼，语气透著冷漠。
  “……”
  安浣不想走，可又无可奈何，只好转身。
  离开前。
  她回头深深看了眼裴今雾，心里十分不安。
  原以为实验结束，厉梟就会弄死她。
  到时他哪怕接回夏寻，对付一个她也得心应手。
  没想到。
  竟听说厉梟动了心思，想將这丫头留在身边？
  她可比夏寻难对付多了。
  不行。
  她绝不能让幽灵活著。
  ——
  “做个交易如何？”
  厉梟坐在椅子上，难得面容缓和：“希望你父亲活著吧？”
  “？”
  裴今雾慵懒抬眸，喉咙里发出一丝轻笑。
  真他妈爱说废话。
  “没有药，他活不了。”厉梟薄唇轻勾，威严狠厉道：“只要你死心塌地留下来，我保证留他一命。”
  “怎么个死心塌地法？”裴今雾眯著眼笑。
  “洗掉你们一家三口的记忆。”厉梟低哑出声：“你和夏寻待我身边，盛北棠……放他一条生路。”
  “想当便宜爹啊？！”
  裴今雾听完，几乎破口大骂：“你这个心狠手辣、丑陋无比的老登儿，生得出我这么聪明善良、伶俐可爱的女儿？”
  “让我认你做爹？”
  裴今雾猛地站起来，垂眸盯著厉梟，眼神里儘是厌恶：“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
  晚安。